“你瘋了嗎?那是你養的狗!”薑小夏從未想過要將它們置於死地,可她低估了予柯以的身手,也高估了這群獒犬的戰鬥力。

予柯以在薑小夏麵前站定,他抬手捏住薑小夏的下頷,說話的語氣中帶著些冰冷的柔情“覺得殘忍?”

薑小夏沒有說話,隻是抬起眸子恨恨地瞪著他。

“你早該知道它們的下場的,小夏,這就是不自量力的下場。”他伸出拇指暖昧的摩挲著薑小夏的唇瓣“你不想讓它們死,你對這個結果不滿意,你是想看著它們咬死我對嗎?”

“小夏,你才是最殘忍的那一個!”看著薑小夏默認的樣子,予柯以自嘲地笑了笑。

“你不也用自責,它們並不是小夏你而死,早在它們將獠牙對準我們的那一刻開始,它們就該死了,多虧了你的提議才讓它們多活了半天,而且死之前它們也吃了不少肉,這個結局對它們來說已經很不錯了!”

“予柯以……你太恐怖了!你沒有心!你根本就沒有心!”薑小夏拚命地拍打著予柯以的胳膊,她想要擺脫他的控製。

“是!我沒有心,我的心早就給了你,小夏,我的心在你那裏,可你卻想把它丟出去,你不想要它!小夏,你告訴我該怎麽辦?我的心也是會痛的!”最後一句話予柯以是吼出來的,在鬆開鎖鏈的過程中他無時無刻不在盼著她反悔,可她沒有!

在她心裏,他甚至比不上那幾條衝她狂吠的狗!

“小夏,老老實實地在我身邊待著,我不介意你報複我,折騰我,這是我欠你的,你做什麽我都甘之如飴。”

“可是!不要想著離開,否則你在意的那些人的下場就和它們一樣……”

說完,予柯以便低頭輕吻著薑小夏,額頭,鼻尖,臉頰,最後是唇瓣,每一處予柯以都沒有放過,那些吻帶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同時也帶著絕望。

薑小夏終於明白為什麽他一早看穿了她的目的,卻還是順從她的原小夏了,他是想通過這種方式來警告她,他想告訴她不要再做這些無謂的掙紮了。

“小夏,我們的結婚禮服已經到了,我們去試一試好不好?”予柯以的話雖然是在征求薑小夏的意見,可卻絲毫沒有給予她拒絕的可能,他微微屈膝,將薑小夏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向著存放禮服的方向堅定地走去。

這一次薑小夏沒有再掙紮,小夏為她知道她賭不起,若是犧牲她一個能換得所有人的安全,那麽她願意。

一月二十一號並不是什麽特殊的日子,可對於予家眾人來說,這一天卻是意義非凡,這一天是他們予家現任家主迎娶主母的日子。

兩個月之前,他們也曾準備過一場婚禮,可那一次的主理人是路遇寒,盡管規格製度很大,卻是遠比不上這次。

這次的婚禮從宴請名單到會場布置,從禮服戒指到婚禮流程,事無巨細全都是予柯以親力親為的。

為了這次婚禮,予柯以特地買下了一座海島,一方麵是小夏為那小島處於亞熱帶地區,現在正是溫暖如春的好時節,在那裏,薑小夏即便是穿上了厚重的禮服,也不會覺得熱。

另一方麵,予柯以將予家接近一半的守備力量都轉移到了那裏,他不會讓任何人有機可乘前來搗亂,他必須要保證這場婚禮完美進行。

一月二十號,婚禮的前一天,薑小夏的房間幾乎被首飾珠寶和各式各樣的禮服堆滿了,她站在角落裏看著眾人喜氣洋洋的笑臉,心裏隻有悲涼,她就像個局外人一般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主母……”小圓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一幕,薑小夏坐在沙發上環抱著自己的雙腿,她側頭著頭看著窗外,順著薑小夏的眼神小圓看見了幾隻飛鳥。

薑小夏眼底帶著些小圓看不懂的深意,在多年後她在經曆了類似的事之後才突然明白,薑小夏現在的這個眼神代表的是對自由的向往。

“不要這麽叫我,婚禮還沒舉行,什麽都不算數……”薑小夏沒動,她說話的聲音帶著些沉重和清冷,絲毫沒有新嫁娘的嬌羞與欣喜。

薑小夏下意識地排斥著與予柯以有關的一切,予家主母,這在外人眼裏是多麽值得炫耀的稱呼啊,可在薑小夏眼裏這隻不過是予柯以用來困住她的枷鎖,是她此生再也甩不掉的牢籠。

不過好在這牢籠也困不了她多久,就她這幅破敗不堪的身體,還有那不知何時就會罷工停跳的心髒,這所有的一切都會很快結束的。

薑小夏從來都知道生命可貴,以前的她十分不理解一個人怎麽會選擇放棄自己活著的機會呢?可現在她明白了,當一個人經曆了太多的絕望之後,活著隻能是一種負累,隻有死才是解脫。

若非有她的存在,瓊尼根本就不可能陷入危險,他們雖未明說,但她知道予柯以在用她威脅瓊尼,否則以瓊尼的權勢地位,她不可能走不出予家。

予柯以不愧是讓予家起死回生,逆風翻盤的政治家,他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不戰而屈人之兵便是這個意思吧,他不費一兵一卒便牢牢地同時將她和瓊尼捏在手裏。

看著薑小夏這個反應,小圓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麽好,薑小夏和予柯以的事她是聽說過的,但予柯以對薑小夏的珍視和愛護她卻也是知道的,她能理解薑小夏現在的心情,若是她遭遇了薑小夏過去經曆的一切,她怕是早就了結了自己的性命,戰友和愛人,愛情和仇恨,自古忠義難兩全啊,過去的那一切都太慘烈了。

可盡管如此,薑小夏還是要麵對這一切,小圓深吸一口氣,她笑著對薑小夏說“這些都是家主命人特地為你打造的呢,你快來看看啊,真的好漂亮呢!”

在小園眼裏,薑小夏她不能逃離,便隻有笑著接受這一條路了。

薑小夏還是沒有動,她羨慕極了外麵那些可以自由翱翔的飛鳥,雖然生命短暫,但好在沒有束縛,活得隨心所欲。

小圓沒有放棄,她捧著其中一條紅寶石項鏈,朝著薑小夏的方向跑了過去,在陽光的照耀下,項鏈上鑲嵌的顆顆寶石折射出了極盡奢華的亮光。

小圓將項鏈戴到了薑小夏的脖頸上,出乎意料,在這般寒冷的天氣裏,項鏈接觸到皮膚的時候並沒有絲毫的寒意,不僅如此,薑小夏甚至還能感覺到絲絲溫熱。

“暖和吧,這盛放項鏈的底托竟然都是用暖玉打造的!你看家主多體貼啊。”這種材質的暖玉在外麵的市價極高,京都的豪門世家也不過是將暖玉買來製成項鏈,手鐲戴在身上,她還從沒見過有人將暖玉製成盛放首飾的器皿呢。

家主他竟連這一絲寒涼都不願讓薑小夏承受啊,這該是怎樣的深情才能做到……“薑小夏,你快來看看,這顏色多襯你膚色啊。”薑小夏的脖頸本就纖細修長,如今在這條項鏈的襯托下更是顯得美豔十足,氣質出塵。

“還有其他的,我去給你拿,家主送來的首飾真的很漂亮!”小圓盡量地讓自己表現的開心一些,若是她也愁眉苦臉,薑小夏可怎麽在這裏堅持下去呢,她身邊不能再多任何一分悲傷了……望著鏡子裏的人,薑小夏有些許陌生,鏡子裏的人雙眸清澈,卻好似少一些以往的靈動,紅唇微嘟,卻也多了幾分滄桑,她不自覺地抬起手在自己的臉上撫摸著,這個人,還是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