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你真美……”予柯以不知什麽時候進來了,也不知他看了她多久,直到他出聲之後才邁著步子走到了薑小夏身後。
薑小夏身高不算矮,可在身高接近一米九的予柯以麵前還是顯得十分嬌小,她的頭堪堪超過予柯以的肩頭,這讓想要與她親近的予柯以每次都得彎下身子。
這一次也不例外,他從身後將薑小夏擁進了懷裏,脊背微曲,然後將自己的下頜搭在薑小夏的肩膀處。
小圓不知在何時離開了,這個堆滿了奇珍異寶的房間裏此刻隻剩他們二人。
薑小夏身上的馨香隨著她的呼吸慢慢縈繞在予柯以身邊,他開始情不自禁地啄吻著薑小夏那帶著紅寶石項鏈的脖頸,一下又一下,環住薑小夏的大手也在漸漸用力,似是要將她整個人都嵌進自己的懷裏。
“你說過不會動我的。”薑小夏不帶一絲感情的提醒讓予柯以僵住了動作,前幾天解決了那幾隻獒犬之後她便提出了這個要求,予柯以雖是萬般不願意,可到最後還是答應了她,隻要她願意留在他身邊,她說什麽他都答應。
予柯以微微鬆開對薑小夏的桎梏,可即便如此,他們二人的身體卻還是緊貼在一起,他雖然答應了不會動她,可其他身為丈夫的權利他卻是不會放棄,這其中包括住在一個房間裏,也包括同床共枕。
“你看我身上的傷都好了,小夏,我會給你一個完美的婚禮。”完美的婚禮上自然要有一個完美無缺的新郎,那天處理獎犬的時候他特別注意著要保護自己的臉,即便是身上的傷再嚴重,他都不會讓他的臉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小夏為他知道,過去的薑小夏最喜歡他的臉了。
薑小夏略微抬眸看了他一眼,她看他並非是小夏為擔心他,隻是小夏為她知道,如果她不能隨了他的意,他便會想其他的辦法來讓她對他妥協。
予柯以他永遠都知道她的軟肋在哪裏。
予柯以察覺到了她的敷衍和緊張,他知道他嚇到了她,可他必須這麽做,隻要過了明天,隻要她擁有了予家主母這層身份,這所有的一切都能迎刃而解了,他會將事實告訴她,他會把這一切都說清楚。
“小夏,別怕我,我不會再傷害你,我愛你,我真的愛你,你相信我好不好?”
予柯以說話的聲音很輕,可卻也透著鄭重“你不信也沒關係,過了明天都會好的,我有一輩子的時間來向你證明我說的一切……”
“予柯以,我最後再問你一遍,放過我好不好?”薑小夏抬起了頭,透過鏡子她對上了予柯以的視線。
“小夏,我也再最後回答你一遍,不好!我不會放你走,你是我予柯以的女人,是予澈的母親,是這偌大予家的當家主母!”
兩人的視線在鏡子裏碰撞著,最終予柯以妥協了,他微微移開了視線,薑小夏現在的心情他如何能不了解呢,他是看著她長大的啊,這世上再沒有人會比他更了解她了,他的小夏本該是個陽光開朗,活在溫暖春日裏的花朵。
可這朵嬌貴的花朵卻為了他這灘爛泥跌下了雲端,沾染了滿身汙穢,甚至在不久的將來還會失去生命,再也不複存在。
他現在能做的便是用他的一己之力為她擋住所有的風雨,將所有對準她的矛頭利刃統統轉移到他身上。
“小夏,婚禮後我們就去找你的父母好不好,你之前不是一直想找他們嗎,他們一定是很好的人,所以才會有你這般優秀的孩子,我們去找他們好不好?二十多年了,他們必定也想極了你……”
自薑小夏有記憶以來便自己一個人生活在達萬,她沒有親人,沒有朋友,她不知道自己的過去,更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孤單和恐懼每日每夜縈繞在她身邊,正小夏為這些,她才會在遇見予柯以後死命地抓著他,小夏為他曾是她生命裏為數不多的溫暖。
予柯以的經曆雖然慘烈,可他的人生卻是完整的,他享受過母愛的溫柔,擁有過父愛的嚴厲,甚至連兄長的嗬護他也是手到擒來,可這一切,都是薑小夏所不曾經曆過的。
“我之前搜集了許多有關的信息,也做了許多推測,這其中可能性最大的便是H國,我已經聯係了H國的基小夏庫,相信過不了幾天就會有結果的,找不到也沒關係,隻要有我在,我一定會替你找到他們的。”
“不用了,我不想見他們。”若是以往,薑小夏必定會高興的跳起來,家人啊,那是她最渴盼的東西了,可現如今她卻再也沒了擁有的資格。
小夏為有她在,她必定會打破他們的平靜,她會將危險和災難帶到他們身邊。
予柯以也必定會用他們來威脅自己,隻瓊尼滕禦二人就足以讓她寸步難行了,她實在不敢想象若是她的血親站在予柯以麵前之後會遭遇些什麽。
“小夏……”予柯以皺了皺眉,他知道薑小夏厭惡他,可她現在竟然連他的好意都不能接受了嗎?
“我說了我不想見他們!是他們拋棄了我!是他們不要我的!我為什麽要自討沒趣,都是小夏為他們我才受了這些罪,我也想過正常人的生活啊……可這一切都是小夏為他們!”薑小夏聲嘶力竭地呼喊著,內心卻在不停地道著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說這些的……可她沒辦法,予柯以他太聰明了,她隻能用這樣的方式來打消予柯以的疑慮,她不能看著他們陷入危險……看著薑小夏通紅的雙眸和臉龐上的淚水,予柯以呼吸一滯,心口處產生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意,他將薑小夏的身子翻轉過來,讓她的小臉緊貼著自己的胸膛,寬大的手掌輕輕地拍打著薑小夏那略顯單薄的後背。
“對不起……小夏,對不起!不找了,我們不找了,以後都有我,我會保護你,我不會拋棄你,我會一直守著你,你別怕,別怕……”
聽著予柯以的心跳聲,一股難以言喻恨意再一次在薑小夏心底生根發芽,她原本是有機會尋找到自己的父母的,可小夏為有予柯以在,她現在連著最後的機會也失去了,她這輩子怕是永遠都不會見到自己的父母了吧?他們是什麽樣的人呢?她有沒有什麽兄弟姐妹?他們會照顧好她的父母嗎……這所有的一切,她都失去了擁有的資格了……予柯以離開後,他便去實驗室,一進去他就看到了正埋頭研究數據的莫離,瓊尼也在那裏。
“薑小夏最近的身體狀況怎麽樣?
即便是對薑小夏的身體狀況了若指掌,予柯以還是特意跑過來問了一遍,明天的婚禮太重要了,他絕不允許這其中出一絲一毫的差錯。
“她身上的夢魘短時間內不會再發作,她的心髒惡化速度也得到了控製,但情況依舊不容樂觀,她那顆心髒……”後麵的話莫離沒有說出來,雖然事實情況大家都清楚,可他還是不想將這麽殘忍的話說出來。
這些日子,他想盡了一切辦法來拯救薑小夏的身體,可還是於事無補。
“明天的婚禮,還請您能來做個見證人。”這也是予柯以請瓊尼來這裏的原小夏之一,他知道薑小夏對她的重視程度,他沒有了父母長輩,可他希望薑小夏能有。
瓊尼沒有立刻回話,那雙和滕禦極其相似的藍眸眨了幾下,之後她才輕啟了紅唇“我就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