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柯以英俊的臉上,無奈地苦笑一聲。

小丫頭這次是真的生氣了,想得到她的原諒看來並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睡吧,我抱著你睡!”

“不需要。”

薑小夏抗拒地說。

她現在整個人都很抗拒跟他親熱,因為隻要跟他親熱,她就會想起裴瑗發給她的那張照片,她就覺得很惡心。

想到“惡心”兩個字,薑小夏忽然感覺到一陣反胃,忍不住想要吐出來。

“II—”薑小夏臉色一變,捂著唇,推開他就往浴室跑去。

予柯以遽然一愣,反應過來,追過去,隻見薑小夏趴在馬桶上,吐得天昏地暗,巴掌大的小臉更是白的可怕,活脫脫像是一張白紙。

“小夏,你……你怎麽了?”

予柯以溫柔地拍著她的背,心跳無端加速起來。

薑小夏好不容易舒服了一點,對上予柯以疑惑的目光,她的心裏微微一慌。

他會不會懷疑她懷孕了?

那一刻,她慌了神,竟然下意識地說謊,“這段時間沒有休息好,得了腸胃炎。”

擔心予柯以不信,薑小夏還補充地說道:“今天嚴封去家裏,就是去給我看予柯以眉心隆起幾分,深色的眼睛裏晶亮的光亮淡了下去。

剛剛他差點就以為但很快予柯以就收斂好表情,抬手摸摸她的頭,“你這麽不知道照顧自己,讓我怎麽放心?”

說完,打橫抱起她往臥室走去,輕柔地將她放在**,細心地替她蓋好被子。“生病了就好好休息,明天我帶你去醫院好好做個檢查。”

檢查?

薑小夏心裏一緊,立馬拉住他的手,“不用!”

她說話的時候有些激動,予柯以頓時皺眉,疑惑地看著她,“怎麽了?”

薑小夏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心虛地開口解釋:“你知道的,我最害怕去醫院看病,我已經讓嚴封給我看過了,他給我開了一些藥,我按時吃就行,並不是什麽大事。”

“不行……”

予柯以還想說點什麽,但是薑小夏翻了個身,用一個背影對著他,顯然是不想再多談這件事。

予柯以看著她的背影,最後無奈地捏了捏眉頭,“你好好休息,我先去洗個澡。”

不一會,浴室就響起了淅淅瀝瀝的流水聲。

薑小夏睜開眼睛,朝著浴室的磨砂玻璃看了一眼,放在被子下的手,不覺抓緊了床單,手掌心出了一層薄汗。

剛才差點就露餡了。

他是孩子的父親,按道理,有權知道孩子的存在。

但隻要想到,她在醫院檢查是不是懷孕,而他那時候竟然陪在另外一個女人身邊,她心裏就說不出的難受和委屈,偏偏就是不想告訴他。

他估計也不是很想要孩子吧?

予柯以洗澡很快,不用五分鍾,浴室的水聲就停止了。

薑小夏趕緊閉上眼睛,假裝自己已經睡熟。

予柯以掀開被子,全身上下隻穿著一條褲頭就鑽進被子裏,修長的手臂搭在她的腰上,帶著微微潮濕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

薑小夏的身影立馬一僵。

在她幾乎控製不住自己想要睜開眼睛的時候,男人吻了吻她的頭頂,輕柔地開口道:“安心睡吧,你不願意我不會動你的。”

予柯以是真的累了,抱著小丫頭軟軟的身子,就感覺空洞的心瞬間被填滿了,他無比貪戀地呼吸幾口氣,頓時滿腔都是她身上香甜的氣息,閉上眼睛,無比滿足地睡去。

不一會,輕微的呼嚕聲在偌大的房間裏響起。

原本閉著眼睛裝睡的薑小夏卻睜開了眼睛,看著窗外潔白的月光灑落下來,照進房間,也照著身邊男人英俊的眉眼。

她的心裏就像是塞了一團棉花,漲漲的,堵得十分難受,仿佛溺水的人快是要窒息了一般。

他怎麽可以這樣對她?

既然舍不得她,又為什麽要跟裴瑗牽扯不清?

她真的很想問問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不斷地往下墜落,夜晚成功地掩飾了她的脆弱,擔心被身邊的男人聽到,她用手緊緊地捂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小夏!”

第二天一大早,予柯以從噩夢當中驚醒,大喊著薑小夏的名字睜開眼睛,俊美的臉色蒼白,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

薑小夏原本睡眠很淺,聽著予柯以的喊聲,立馬就睜開眼睛看向他。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予柯以長臂一伸,一把將她摟進懷裏,死死地抱住。

“小夏,你嚇死我了。”

他做夢,夢到她全身都是血,還滿眼仇恨地看著他,說她恨他!

薑小夏感受到他的手臂竟然在發抖,整個人都怔住,“你怎麽了?”

予柯以抱著她,感受著她身上實實在在的溫度,這才回神,他這是做噩夢了,頓時有些難堪,“沒……沒事……”

聞言薑小夏神情恢複冷漠,沒有繼續問下去,而是冷漠地推開他,“起床吧,今天去拍婚紗照。”

予柯以看著空落落的手臂,感覺心裏某個角落也空了下來。

不過,她會主動提起去拍婚紗照,讓他心裏的不安減少了一些。

薑小夏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換了一身粉色的套裝,拿起手包,也不管身後的予柯以,抬腳就往門口走。

剛走了兩步,身後響起予柯以嚴肅的聲音。

“等等,小夏,你早上還沒有吃藥。”

吃藥?

薑小夏疑惑地停下腳步,吃什麽藥?

但轉念就想起來,昨天晚上為了讓他打消懷疑,她說謊她得了腸胃炎。

薑小夏停頓了一下,然後轉身,打開抽屜,從抽屜裏拿出一瓶維生素,倒了兩顆在手掌心裏,塞進嘴裏,再把藥瓶蓋上,關上抽屜。

動作一氣嗬成,快得連予柯以都沒有看清楚她手裏拿的是什麽,正想探究,抽屜已經被她闔上。

“你剛才吃的是什麽藥?”

予柯以上前,準備伸手拉開抽屜。

薑小夏眉心一蹙,冷冷催促道:“不想去拍婚紗照?如果不想去,那就……”予柯以立馬看向她,“去!當然要去!”

得到答複,薑小夏轉身離開了房間。

予柯以朝著關上的抽屜不甘心地看了一眼,最終還是咬咬牙,跟上去。

去拍攝現場的路上,薑小夏跟昨天一樣不搭理予柯以,看著窗外沉默不做聲。

換做平時,沉默的那一個是予柯以,可是現在換成了她,予柯以心裏竟說不出的難受和憋屈。

良久,他朝著她那頭挪了挪,手臂強勢地摟住她的肩膀,將她抱在懷裏。

感受到她身上的溫度,予柯以終於好受了一些。

她冷冰冰的樣子,會讓他覺得,她的心還在薑家沒有回來,這種感覺十分不好。薑小夏任由他抱著,沒有掙紮。

因為掙紮也是同樣的結果,在這個男人麵前,她的力道就像是雞蛋碰石頭。

司機老李透過後視鏡看著別扭的兩人,忍不住搖搖頭。

一個小時之後,車子在攝影工作室門口停下。

薑小夏推開予柯以,打開車門就下了車,那決然的態度讓予柯以愣了愣,隨後又無奈地歎息一聲。

丫頭還是在生他的氣呢!

不過,隻要她不跟他離婚,他總有的是時間來彌補她。

手下一早就給他們預約好了化妝師和攝影師,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工作室的時候,工作人員不約而同地發出一聲驚豔的低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