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醫院醒來之後,竟然沒有看到薑家的人,薑小夏就明白,哥哥對予柯以的態度。

說什麽疼愛她這個妹妹,說什麽會為她出頭,其實還是向著予柯以的。

薑小夏佯裝生氣地嘟起了唇。

“哥哥,你這是什麽意思?我暈倒了你竟然把我扔在醫院不管不問,說什麽疼愛我這個妹妹,我看你是恨不得讓我早點從薑家出去才好。”

薑子言剛在站在陽台上,把樓下兩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女人當嫁,薑家倒是不缺你那口口糧,倒是你,你真的一輩子能耐得住寂寞,不想男人?”

“哥哥!”

薑小夏又氣又惱,臉頰通紅,跺了跺腳,把包包往傭人手裏一扔,“爺爺一走你就開始欺負我,果然,這個世界上隻有爺爺是真心疼愛我的。”

原本隻是一時口快,可是說出口的那一瞬間,心口遽然一疼,眼前變得模糊起來。

爺爺,再也不會有爺爺了!

薑小夏悲從中來,無力地在沙發上坐下,蜷縮著雙腿,把臉埋進膝蓋裏,不爭氣地開始流淚。

薑子言臉上的表情一僵,英俊的臉上閃過懊惱,連忙走去過,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好了,哥哥並不是那個意思,不要哭了,爺爺已經離開了,如果他在天堂看到你這麽悲傷,他會走得不安心的。”

薑小夏順勢往薑子言那邊一倒,倒進他的懷裏,把眼淚蹭在他黑色的西裝,聲音哽咽開口。

“我知道……”

可還是忍不住。

是她太沒用了,總是讓爺爺替自己擔心。

“好了,不要再哭了,爺爺說過,你想做什麽就去做,不需要予慮那麽多,隻要你開心就好,你千萬不要辜負了爺爺對你的疼愛。”

想到剛才看到的那一幕,薑子言在心裏歎息了一聲。

予柯以進展這麽慢,到底什麽時候才能讓他的傻妹妹不再獨自傷心?

不得不說薑子言這句話成功安撫到了薑小夏。

她擦了擦眼睛,又哭又笑地說:“你說得對,我不要再哭了,爺爺會不安心的。”

“傻丫頭!”

薑子言心疼地把她虛虛地抱在懷裏。

予柯以從薑家出來之後,便直接去醫院找到了嚴封。

“對不起予先生,嚴醫生正在做手術。”

剛趕到醫院,予柯以卻沒有如願見到嚴封,而是被他的助理告知他正在做一台重要的手術,大概還要十來個小時才能完成。

予柯以臉色難看,雖然心裏包裹著一團火,恨不得立刻就嚴封揍一頓,但人命關天的時候,他再著急也沒有辦法。

等予柯以一走,嚴封就從手術室裏探出半個頭,朝著助理使了個眼色。

“怎麽樣?他走了沒?”

助理一臉苦相,無奈地道:“嚴醫生,以後你不要讓我做這種事情了,剛才差點嚇死我了。”

他就是一個剛畢業的實習助理醫生,對上予柯以那張肅冷的臉,強大逼人的壓迫感,差點讓他直接就露了餡。

予柯以回到予氏集團,林楓就拿著一份文件過來,跟他匯報工作。

“予總,穆氏集團董事長穆天遠想邀請您共進晚餐,您有沒有時間?”

予柯以還沒有回答,林楓就擔心他會答應那般,接著說,“這是一個好的談判機會,而且是對方主動聯係,這事十拿九穩。”

予氏想發展旗下互聯網產業,當下必須找到一個可靠的互聯網公司合作,取長補短。

以予氏的地位,想跟他們合作的公司很多,但是予氏集團看中的是穆氏。

隻是穆氏正如日中天,穆氏夫妻空手創立了穆氏,不想手裏的股權被稀釋,一直不肯答應,沒想到今天竟然改變了想法,主動打電話過來相邀。

予柯以在真皮辦公椅上坐下來,修長手指放在辦公桌上敲了敲,眼神微凝,似乎在思考什麽。

林楓沒有再開口打擾,而是靜靜地等著予柯以的回複。

予柯以停下手上動作,看向林楓,“你去安排。”

林楓麵上一喜,“是,我馬上就去。”

他剛才真擔心予總會不同意,這個項目他和幾個同事準備了大半年的時間,現在正是關鍵的時候。

然而,回歸的予柯以總讓林楓感覺到一絲不安,他的轉變是肉眼可見的。

之前的予柯以是個工作狂魔,他的精力和時間百分之九十放在工作上。

現在的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薑小夏身上,工作被放在了第二位。

習慣了那個工作強度高強度的予柯以,這樣的予柯以倒是讓他感覺到有些不習慣。

等林楓一離開,予柯以的臉色再度冷下來。

剛才原本是去叮囑小丫頭出院要注意的事情,可是事情沒說,反倒惹了一肚子的氣。

不過,回到辦公室,他漸漸冷靜下來。

憤怒之餘,心裏某個隱秘的角落卻悄悄地燃起了一絲不合時宜的喜悅,雖然麵上沒多少表情,可仔細看的話,一抹笑意赫然揚起、若隱若現。

爺爺去世的一個星期裏,薑小夏待在家裏哪裏都沒有去,也沒有去電台工作。

下午兩點,原本應該在公司上班的薑子言忽然回了家裏,強行把薑小夏從家裏拎了出來,塞進了車子裏。

“你看看你自己,再不出去見見陽光,你就要變成一個幽靈了。”

“哥,你幹嘛……”

薑小夏一副全身無力的樣子,正想抗議,耳邊傳來一道女人清脆甜美的聲音。

“薑小姐,你好!”

薑小夏抬頭朝著前麵看過去,當她看到抱著小寶坐在車後座的林寶恩,整個人錯愕不已。

林寶恩抱著小寶,小寶竟然沒有哭鬧?

不但沒有哭鬧,還睡的很香甜。

一張白嫩的臉頰被車裏的空調烘的紅撲撲的,小嘴一張一合,很是可愛。

薑小夏震驚地瞪大眼睛,有什麽在腦海當中閃過,一時之間之間失去了語言。

林寶恩被她**裸的眼神看得不好意思,臉上有些不自在,“小寶居然要我,真是神奇,我自己也覺得很不可思議。”

薑小夏看向薑子言,視線意味深長。

小寶誰都不要,連她這個姑姑都不是很親熱,居然要林寶恩?

林寶恩是哥哥的秘書,莫非兩人早就暗度陳倉,連孩子都生下來了?

薑子言接收到她的眼神,瞪了她一眼。

爺爺過世之後,積壓了不少工作,所以他不得不把小寶帶去公司。

小寶一到公司就哭鬧不停,剛好林寶恩來公司辦理離職手續,小寶一見到林寶恩,竟出乎意料地不哭了。

薑子言的震驚不亞於薑小夏,甚至有一瞬間懷疑,小寶是不是林寶恩生的。但這樣的想法隻是在腦海中停留了一秒鍾,就被他否定了。

第一,他從來沒有睡過林寶恩。

倒不是他沒有這心思,這小秘書穿著工作製服每天在他麵前晃,像是某種情趣**似的,他很多次都想直接把她摁在辦公桌上就地辦了她。

但很遺憾,這隻停留在他的想法階段,還從來沒有實施過。

第二,小寶才三個月多點,林寶恩一直在公司上班,如果懷孕了他不可能不知道。

兄妹倆一個眼神交換,已經了然。

薑小夏撇撇嘴,不知為何忽然有些失落。

小寶的媽媽一直不出現,始終是擺在薑家麵前的一個定時炸彈,不排除是薑家的勁敵故意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