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他的心意就不是心意,他的心就不是心,不會痛嗎?
去他的,他才不要充當他們的傳話筒了。
嚴封沒好氣地回了一句,“想說自己說去,我很忙。”
說完直接把手機關了機,塞回口袋裏,繼續手頭上的工作。
不是不關心,而是有些事,他不插手就是最好的成全和祝福。
予柯以收到嚴封回信的時候,連續確認了好一遍。
他瞬間就憤怒了起來。
他這是什麽態度?
這這像是人說的話嗎?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得到手就不知道珍惜?
嚴封前幾天還答應了他,會好好對待小夏,這才多久就這樣的態度了!
想到薑老爺子去世的時候,嚴封並沒有出現陪伴小夏,他心裏更加生氣了。
他把小夏交給他,並不是讓他欺負的。
他都舍不得說一聲重話,哄著寵著的人,竟然這樣被他對待!
予柯以額頭上的青筋直跳,拿起手機撥通了嚴封的手機號碼。
原本想把嚴封狠狠罵一頓,哪知對方竟然顯示已經關機。
關機?
予柯以氣得咬牙,“混蛋!”
想到嚴封這樣對待薑小夏,他再也坐不住了,拿起掛在衣架上的外套,匆匆地離開辦公室。
林楓走到門口,正準備抬手敲門,辦公室的門忽然從裏麵打開,差點撞到來人。“予總,這裏有份合同需要您親自簽字。”
予柯以大步往專屬電梯走去,頭也不回,“我現在有急事,等我晚上回來再說。”
林楓看著他著急匆忙的樣子,欲哭無淚,默默在心裏給自己點了一支蠟。
還以為今天能早點下班,看來今天晚上又要繼續加班了。
予柯以原本想去找嚴封的,但想到薑小夏今天要出院,心裏始終放心不下,最後還是去了私人醫院接小夏。
醫院大門口,薑小夏孤零零的站在馬路邊上,正在等著出租車。
冬天的冷風吹動著她的長發,冰冷的寒風往她的衣服裏麵灌,薑小夏搓了搓手,把脖子往大衣裏麵縮了縮。
忽然,一輛車子在她麵前停下。
薑小夏放在嘴邊哈氣的手一頓,抬頭看過去。
車窗被放下來,露出一張俊美分明的側臉。
予柯以!
薑小夏的呼吸猛然一窒。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卻彼此都感覺到有什麽東西變得不一樣了。
回想嚴封跟她說的那些話,薑小夏鼻頭一酸,眼眶情不自禁地開始發脹。
“予哥哥。”
“丫頭,上車吧!”
薑小夏可憐兮兮的樣子,讓予柯以更加心疼,同時也很懊惱,他就不應該把小夏交給嚴封的。
隻有自己親自給她幸福才是最靠譜的,也是最讓他放心的方式,把她交給任何男人,都沒有在自己手裏放心。
薑小夏咬了咬唇,沒有拒絕,直接拉開了副駕駛室的車門就上了車。
予柯以看著她被凍得紅彤彤的臉,默默地將車載空調的溫度往上挑高了幾度。
車廂裏安靜了下來,誰也沒有開口說話,隻有車載空調吹出暖風時,發出“滋滋”的聲音。
“小夏!”
“予哥哥!”
沉默良久,兩人異口同聲地開口。
說完,兩人又是一陣沉默。
“你先說吧。”予柯以開口打破沉默。
薑小夏抿了抿唇,輕聲地開口道:“謝謝你!”
予柯以原本眼神看著前方,聞言轉頭看了她一眼,“不用謝,剛好順路,並不是特意來這裏的。”
薑小夏努努小嘴,心裏忽然有點不高興。
敢情他是來這裏辦事的,還以為他是聽到消息過來接她的。
好吧,是她自作多情了。
薑小夏不死心地道:“我說的是我暈倒之後,你送我來醫院的事情。”
“哦。”
予柯以回了一個字,想了想,覺得這話有點冷淡了,又說道:“不用謝,一件小事情,你不要把它放在心上。”
薑小夏氣結,這家夥就不會說點別的嗎?
薑小夏咬著唇,忍不住在心裏腹誹。
直男晚期,話題就這麽被他聊死了。
看著窗外熟悉的風景,車廂裏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薑小夏想著前幾天見到他和穆菲菲的事,放在身側的手指緊握,好幾次都想問出口,可是話到嘴邊又重新咽了回去。
她現在有些搞不清楚他對她到底是什麽態度,貿然問出這種問題,會讓他在心裏笑話自己。
但是不問出口,她心裏很不舒服。
這種感覺,就像一隻小貓,揮著她的小爪子在心口上慢慢地撓著。
薑小夏最後還是沒能把話問出口。
車子在薑家別墅門口停下,薑小夏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打開車門下了車,站在車窗邊朝著予柯以說道:“雖然是順路,但還是要謝謝你送我回家。”
噗!
予柯以心裏受到一萬點暴擊,瘋狂吐血。
他丟下公司幾千萬的合同不簽,親自開車去醫院接她,結果就得到她這樣一句但是這能怪誰?
都怪他剛才一時嘴快,說什麽順路?!
薑小夏在路邊站了一會,見他沒什麽話要說,轉身往家裏走去。
“小夏!”
眼看她要離開,予柯以連忙喊道。
薑小夏停下腳步,卻並沒有回頭。
予柯以深邃的眼睛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惱。
“你和嚴封是不是吵架了?”
猶豫了一會,他終於還是把這個想了一路的問題問出了口。
聞言薑小夏轉過身來,美麗的星眸帶著些許的迷茫,對上他嚴肅的眼神,忽然覺得而有些想笑,“為什麽會這麽問?”
他不會真的以為她和嚴封之間有什麽吧?!
大家都是演戲而已,這個男人卻入戲了。
美麗精致的眉頭一揚,薑小夏假裝聽不出他話裏的意思,無所謂的聳聳肩,“怎麽了?我和嚴封之間好好的呀!”
予柯以聽了濃黑的眉立馬就皺了起來,俊朗的臉上閃過一抹陰沉,就連周身的氣息都變得有了強大的壓力。
薑小夏看著他這樣的表情,心裏反而有些解氣。
她知道,他這個人,有什麽話拚命地壓抑在心裏,遇到事情就喜歡自作主張,根本就不會跟別人商量。
說白了點,就是大男子主義。
“你還有什麽話想對我說嗎?沒有的話,我走了,再見!”
薑小夏見他緊瑉著唇,一雙喲黑的眼睛望著她,眸光裏的情緒清晰可見,可是現在的她沒有心情探究他的心情,更沒有心情討好他。
薑小夏現在故意裝作看不懂,笑了笑,朝著他揮了一下手,轉身就走。
予柯以看著她雲淡風輕的樣子,氣得捏緊拳頭,狠狠地砸向方向盤。
她就這麽愛嚴封?
嚴封這樣對她,她竟然都不生氣!
予柯以閉了閉眼,狠狠地呼吸了好幾口氣,才終於氣順了點,不然他非得被氣死不可。
被他自己氣死,也要被小丫頭氣死。
愛一個男人,怎麽能丟了自己的原則?!
除了生氣,他更是後悔,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麽要選擇放手?!
予柯以心裏抓心撓肺的,心裏醞釀著一團怒火,卻偏偏無處發泄出來。
薑小夏走回家裏,就聽到頭頂傳來一道奚落的聲音。
“你們這玩的又是哪一出?”
薑小夏一愣,抬頭看過去。
旋轉樓梯上麵的第二階台階上,薑子言身形挺拔地站在那裏,他的身後是冬天晌午的陽光,溫暖的光線散落他滿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