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這件事他也是不得已,回家之後你聽我慢慢跟你說。”

“這……”

“別擔心,我向您保證,妹妹絕對不會有事。”

醫院,高級VIP私人專屬病房。

醫生和傭人站成一排,一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予柯以坐在病**,看著躺在**已經昏迷了一天的女人,英俊的臉上如同覆上一層寒霜,冰冷的眼神朝著站在旁邊的醫生掃了一眼。

“不是說她馬上就會醒過來的嗎?”

醫生感覺到一陣強大的壓迫感,後背滲出一層冷汗,戰戰兢兢地說道:“予總,薑小姐是因為急火攻心導致高燒不退,不然我再給她開點藥……”

予柯以聽了,臉色更加難看,冷聲嗬斥道:“都出去。”

“耳耳耳”疋疋疋。

醫生和傭人連忙離開了房間。

偌大的病房裏,隻剩下予柯以和薑小夏兩個人。

薑小夏閉著眼睛,臉頰紅彤彤的,麵容憔悴蒼白,微弱的呼吸聽起來像是一個破碎的洋娃娃。

予柯以眼神一暗,節骨分明的手指將她垂落在耳邊的發絲別在耳後,聲音祈求地說道。

“丫頭,早點醒過來吧,隻要你醒過來,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剛才醫生明明說她很快就會醒過來的,可是她卻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

予柯以去浴室打了一盆溫水,將她從**扶起來,脫下她身上的衣服,用幹淨的毛巾把她臉上和手上、身上仔仔細細,來回地擦拭。

從臉,優雅的天鵝頸,再到鎖骨……一路往下……他的眼神十分專注,根本就沒有半點雜念,仿若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陷入昏迷當中的薑小夏開始夢魘,小巧的五官皺成一團,神情十分痛苦。

予柯以原本以為她已經醒來,見她隻是在說夢話,連忙丟下毛巾抱住她。

一遍一遍,不厭其煩地親吻她的額頭。

“小夏,不要傷心,還有我陪著你,不管發生什麽,我都會陪在你的身邊的,之前有爺爺疼愛你,現在爺爺沒了,我會加倍疼愛你,將原本屬於爺爺對你的那份愛也給你。”

半睡半醒當中,薑小夏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對上一張擔心的臉。

“予哥哥,怎麽會是你?”

她是不是太傷心了,才會夢到予哥哥竟然這麽抱著她,而她躺在他的懷裏……她一定是在做夢。

予哥哥已經被她傷透了心,已經不要她了……想到這,薑小夏閉著眼睛,淚如雨下。

失去了最愛的人,現在連最愛她的爺爺也永遠地離開了她。

予柯以看著她小臉上不斷劃過的淚水,她默默流淚傷心的樣子,比直接在他心上劃一刀還疼。

“丫頭,以後你有我,我保證,我這輩子隻愛你一個,你快點醒過來,好不好?”

薑小夏抓著予柯以的衣領,聞著他身上幹淨溫暖的氣息,漸漸地,激動的情緒穩定下來,閉上眼睛重新睡了過去。

薑小夏做了一個夢。

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的她依然很悲傷,她還夢到了予柯以。

在夢裏,予柯以那麽溫柔,他抱著她,一遍一遍在耳邊說著他愛她,他不會離開她……夢裏的溫度那麽真實,以至於薑小夏醒過來的時候,眼神有些迷茫。她下意識地轉頭朝著身邊的位置看過去,卻什麽都沒有。

空****的房間,空****的床,沒有溫暖的懷抱,更沒有他深情的眼睛……薑小夏自嘲一笑。

一定是她太過悲傷才會做這樣的夢,竟然夢到自己又重新回到了予柯以的身邊。

想到上次在酒會,見到予柯以跟穆菲菲那麽親密地靠在一起,她的心裏閃過一抹痛楚。

巴黎雨夜,她對他說了那麽絕情的話,他現在一定很討厭她了。

薑小夏抱著被子,一顆晶瑩的淚水從已經哭到紅腫的眼睛裏掉落了下來,滴在她的手背上,那麽滾燙。

分明是她把他一手推開了,看到他和別的女人親近,她卻這樣傷心難過。

正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吱呀”一聲,病房門被人從門外推開。

薑小夏愣了愣,隨即驚喜地抬頭往門口看過去。

“予……”

然而看清楚麵前來人,臉上的喜悅瞬間僵住。

“嚴封,怎麽是你?”

嚴封挑了挑眉,俊秀的臉上帶著招牌笑容,“看到我不是某人,失望了?”薑小夏被他說中心事,臉頰不由得一燙,遮尬地摸了摸頭發,轉移話題。

“你怎麽來了?”

“聽說你暈倒了,我來這裏看看你。”

聞言,薑小夏心頭閃過一絲疑惑。

她暈倒已經有很長的時間,嚴封在醫院上班,他應該早就知道她暈倒的事情才對。

眼神打量四周,這才發現,這裏不是嚴封上班的市中心醫院,而是一家注重隱私的私人醫院。

“我……我怎麽到這裏來的?

沒有看到哥哥,也沒有看到媽媽,這讓她感覺到有些奇怪。

嚴封仿佛看出她心底的疑問,伸手在她頭頂溫柔的揉了揉,“你暈倒了,是他把你抱來醫院的,也是他親自照顧了一天一夜,寸步不離。”

薑小夏心跳加速起來,不可置信地問道:“可是……”

“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麽你醒來沒有見到他,以為他現在去哪裏了?”

嚴封打斷她的話。

薑小夏誠實地點頭,“嚴封,你知道他現在在哪裏嗎?”

看來她夢裏的一切並不全然是虛假的,而是實實在在的,他抱了她整整一個晚上。

嚴封輕歎一聲,“他現在去哪裏我不知道,我隻知道,你剛要醒了,他就跑了,擔心你醒來之後會不待見他。”

“嗯?”

薑小夏整個人都愣住,良久,她終於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就連壓抑的心情也忽然好受了一些。

薑小夏醒來當天就要出院,醫院的院長親自給予柯以打電話請示。

“予總,薑小姐堅持要出院,您看這該怎麽辦才好?”

予柯以坐在予氏集團總裁氣派的總裁辦公室裏,正低頭處理郵箱裏的文件,聽到醫生的話,無奈地捏了捏眉頭,眼神透出一絲寵溺。

“既然她想出院就讓她出院吧,有什麽注意的事情你跟我說就好。”

以她的脾氣,她想做的事情,沒有誰能攔得住,就算是他親自過去阻攔也不一定能把她留住。

院長跟予柯以仔仔細細地說了一些出院之後要注意的事情,予柯以記憶力原本就好,對待薑小夏的事情更加上心。

跟院長掛了電話之後,他就拿起手機給嚴封編輯了一條短信。

他原原本本的把院長剛才說的話,發給了嚴封。

短信發送出去,予柯以把手機放在辦公桌上,起身來到落地窗邊。

透過這裏可以將B市最繁華的風景收在眼底,看著街道上人來人往,熱鬧紛紛,他的臉上閃過無奈地落寞。

他從來沒有想過,他予柯以會走到現在這一步。

他從小順風順水,想做的事情都能做成功,唯有感情這件事,卻是他的求而不得。

關心自己的老婆,竟然都不需要假手別的男人。

這對一個男人來說是多麽的悲哀,可是比起什麽都不做,這樣反而讓他心裏好受一點。

嚴封收到予柯以短信的時候,無奈地笑了。

他現在算什麽?

被暗戀了十年的女人毫不留情地拒絕了不說,竟然還淪落到給他們傳遞情意的中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