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薇有一瞬的愣怔,直直的看著他,“你說什麽?”

予柯以絲毫不掩飾對她的厭惡,還時不時拿她跟薑小夏比,現在,自己的親哥哥,竟然為了一個聾子,不但不出麵維護她,還這樣數落她,筒直讓她無法忍受。

“薇,你背著我做的那些事情,別以為做的天衣無縫!”厲楠徹底的怒了。

厲薇的嘴唇劇烈的翕張著,明明想要抵死不認,可喉嚨口宛若堵著一團棉花,根本就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薇,我希望你可以像個真正優雅大方,有容人氣度的大家閨秀,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厲薇的心隨著他的話而越揪越緊,嘴巴裏也溢滿了苦澀的味道。

“哥,你以前可不這樣說我!”

縱然她任性,將天捅破了也好,將地鑿漏了也罷,他都沒有對她說一句重話。

可如今……

為了這麽個聾子,他竟然這樣吼她,筒直讓她忍無可忍。

“如果當年沒有她,你哥我早就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厲楠情急之下,衝她吼出了會對林妙鍾情的原因。

厲薇也知道這件事兒,這些年,厲老爺子還常說,若是找到了這個姑娘,一定要好好感謝她,哪怕是給她鑫誠的股份。

“這不可能!”

林妙怎麽可能會救下她哥?

或許隻是無意之中聽說這件事兒,便想著醜小鴨一飛衝天,成為人人口中豔羨的厲太太。

“薇,你真得好好改改你這一身跋扈任性的壞脾氣了。”厲楠很失望。

厲薇推開他就要衝進別墅好好問問林妙究竟是從什麽地方知道曾經有個小女孩兒救了厲楠的,卻被厲楠牢牢抓住手腕。

“你放開!”

厲薇不顧是否會傷害到自己,使勁兒扭動著手腕。

薑小夏走出來。

隨著彼此的距離漸漸縮短,厲薇看著薑小夏的眼神兒如刀似刃,恨不能可以將她直接拆骨入腹。

“薑小夏!”

“厲小姐,你鬧夠了嗎?”薑小夏絲毫不在意厲薇的浄狩,聲音冷淡的問。

“跟你有什麽關係?”厲薇咬牙反問。

“厲小姐,我很清楚你的怒火從何而來。予柯以是一個驕傲的男人,你好好想想趙蕾!”

厲薇瞳孔收縮,“她都已經抓起來了,你竟然拿她跟我比,你什麽意思?”

“趙蕾也不是個甘願忍耐的人,可是,這麽多年,她忍下了一切,你覺得是什麽原因?”薑小夏的嘴角輕輕掀起,透著濃濃的不屑與嘲諷。

厲薇皺成了結的眉心又皺的更深,牙齒也被她咬的咯吱咯吱響。

趙蕾這個心思狡詐的女人,明明骨子裏也不是個甘願受氣的,卻忍下了這麽多窩囊氣,這是否說明,她知道予柯以不喜歡張牙舞爪的女人?

想想之前予柯以跟她說過的那些話,她看著薑小夏的眼神兒登時變得古怪。

“厲總。”薑小夏的目光緩緩移到厲楠的臉上,“妙妙真的是個好姑娘!我希望你不要再讓她受到一點兒的傷害,哪怕,隻是因為她曾經救過你!”

說罷,薑小夏轉身便走。

厲楠的心裏宛若亂麻。

厲薇終於冷靜了下來,主動鑽進了車裏。

厲楠也拉開車門鑽了進去,兄妹兩人都沒有多說一句話。

薑小夏站在窗口看著那輛車慢慢駛離,歎了口氣,上了二樓。

試著推門,林妙從裏邊反鎖了。

她很擔心她,給林妙發了一條信息,林妙回了一句“我很好”。

她想了想,過分的關心一定會給林妙壓力,索性也就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剛剛從衛浴間出來,便接到了付君的電話。

“準備睡了嗎?”付君問。

“嗯。”

長久的靜默。

付君:“你心情不好?”

“你的心情似乎也沒有很好。”

“發生了什麽事情?”他問。

“沒什麽,就是覺得人活著總是事事不順心。”

“事事順心的時候,人就在天堂了。”付君被她惹笑。

薑小夏撇嘴,“時間不早了,睡了。”

“你忘了一件事兒。”

“什麽?”

“親我一下。”

薑小夏眉角抽跳兩下,直接切斷了通話。

聽著“嘟嘟”的忙音,付君氣不打一處來,他黑著一張臉,又回撥過去,奈何,薑小夏已經關機。他心氣兒越發不順,給她發了一堆表情。

翌日醒來,薑小夏剛剛開機,信息宛若洪水一般,手機燙的幾乎可以煮熟一枚雞蛋。

“付君,你什麽意思?發這麽一堆表情做什麽?”

“抗議!”他嗡聲嗡氣的擠出兩個字。

“抗議是嗎?”

“對。”

薑小夏嘴角的笑意更加濃鬱,“好,那你就盡情抗議。”

說罷,她又切斷了通話。

付君氣的快要炸毛!

這個女人,真的是越發的不可愛了!

薑小夏心情絕好的去了薑氏,讓安辰通知下去,十分鍾之後開會。

會議內容主要與線上商城以及概念店有關。

剛剛說到找設計師盡快出具概念店的設計圖,手機“嗡嗡”叫起來。

所有人的眼神兒都變得很是暗昧,明顯誤會是付君打來的。

薑小夏看了一眼,讓安辰先幫她主持會議,她則出了會議室。

“薑總,有件事兒我必須要跟您說一下。”

薑小夏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王律師,你說。”

“昨天晚上十二點,趙蕾在看守所自殺。”

“你說什麽?”薑小夏不由拔高了聲音。

趙蕾那天的情緒的確不怎麽太好,但是,她並不是一個懦弱的人,怎麽就會自殺?“薑總,詳細的一會兒我會去薑氏跟您當麵說。”

薑小夏心事重重的切斷了通話,遲遲沒有進會議室,而是一直抱臂看著窗外。

該說的都說了,安辰出了會議室。

“薑總,您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

薑小夏恍然回神兒,“沒什麽,會議要點都說清楚了嗎?”

“嗯。”

“那你多多費心。”

安辰見她臉色不太好,皺眉,“薑總,您是身體不適嗎?”

“沒什麽,我先回辦公室。”

很快,王律師便出現在薑小夏的辦公室裏。

王律師將事情經過盡量詳盡的說給薑小夏聽,薑小夏沉默許久,方才抬眸看向他。

“趙蕾自殺之前,有沒有見過什麽人?”

她下意識的覺得趙蕾的自殺並不簡單。

“我也這樣想過,也查看過訪客記錄,沒有人。”

薑小夏攥著指尖,想了想,“我知道了。”

“如果沒有什麽事兒的話,我先回律所。”

在王律師就要開門離開時,薑小夏喚住他。

“王律師,趙蕾的屍體在哪裏,我想要最後道個別。”

“我馬上安排。”

薑小夏總覺得趙蕾自殺這事兒處處透著蹊蹺,除非她親眼看到她死了,那具屍體也的確是趙蕾,否則,她不會真的相信。

半個小時後,王律師打來電話,“薑總,警方已經同意了,您現在方便嗎?”

“我馬上就去。”

進電梯時,她聯係了予柯以。

驟然接到薑小夏的電話時,予柯以著實吃了一驚。

“有事兒?”

“我發了個地址給你,你馬上過來。”

話落,沒有給予柯以回應的機會,薑小夏直接切斷了通話。

予柯以修眉擰成結,緊跟著手機響了一聲,他快速看了一眼,臉色鐵青。

“你什麽意思?讓我去火葬場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