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覓抿了抿唇角,不再說話。
等到做完身體檢查回到家中以後,已經是好幾個小時過去了。
沈瑞被保姆抱回了房間,大廳裏隻有他們兩個人。
“現在你總可以告訴我,你身上的那些傷是怎麽來的了吧?”
坐在對麵的男人表情嚴肅,但眼中燃燒著的怒火卻是極為的熱烈。
他相信警局的那些家夥,不可能對自己撒謊,所以動用私行的到底是誰……
沈覓動了動手指,腦海裏快速的閃過幾個畫麵,好像又回到了昨晚,隻不過,現在想這些又有什麽用嗎?
“那些人是誰我也不知道,也沒看清楚他們的長相。”
淡淡的回了兩句,這樣的態度,好像是在談論著別人的事情一樣。
洛禦眉頭緊皺,目光更是緊緊的盯著眼前的人。
“就這樣了?你身上的這些傷……”
“不然你還想要我怎樣?現在人也找不到,而且就算找到了那些人又能如何?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要把真正的幕後黑手找出來。”
沈覓的情緒有了起伏,抬起眼眸與麵前的男人對視,神情突然緩了緩,然後才再次開口。
“這次都是的事情謝謝你,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這番話說的無比的真誠。
但落在男人的耳中,卻沒有多少感動的情緒。
“我救你不是讓你為了報答我。”
洛禦心裏堵得慌,無數的話想要說出口,可到了嘴邊又硬生生的給咽了下去。良久過後,隻是深深的歎了口氣。
“好吧,我知道,現在無論我說什麽都顯得空白。這段時間你先好好休息吧。”
他說完這番話以後,就從位置上站起,又深深的看了一眼沈覓,然後才轉身離開。
另一個人的動靜徹底消失了以後,沈覓才仿佛喪失了所有力氣以外直接軟在了沙發上,盯著頭頂的天花板發著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一天過去。
警察沒有再找上門,但外麵的輿論依舊是沸沸揚揚。全都是有關於她的各種負麵報道,不管真假。
“怎麽樣了?對不起,我再次去警察局的時候,才知道你已經被帶走了。”
半個小時前打過電話來的季風臨出現在了視線範圍裏,對方眉頭微皺,臉上滿滿的全都是自責與懊悔,但更多的是心疼。
尤其適當接觸到沈覓那張蒼白的麵孔時。
後者卻是無所謂的扯了扯唇,把人招呼坐下以後,才開口。
“隻要我現在出來了就行了,怎麽樣?你那邊查到一些有用的消息了嗎?”
沈覓開口就是直奔主題。
她現在也隻是強壓下心底的焦慮而已。
而這個話題卻讓季風臨都臉色微變,沉默了很久以後才開口。
“確實得知到了一點點線索,如果這條線索沒有錯的話,警局那邊對他們進行施壓的人,是寧家。”
之前就已經說過了,寧家在整個京城的地位都有些特別。政商兩界都有著很大的關係。不然寧希也不可能有資格和洛禦進行聯姻了。
“寧家嗎?”
這個答案並沒有出乎沈覓的意料。
“嗯,但是現在卻抓不到他們的任何把柄。所以就算我們想做什麽也很難。”
季風臨說著這番話的時候,忍不住歎了口氣,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他已經很盡力在幫沈覓收集有用的消息線索了,但效果卻是不明顯。
不過沈覓卻覺得有這一點就夠了,隻要證明自己的猜測並沒有錯,那麽接下來所做的事情就能夠有所針對。
“沒關係,想要洗清我身上的這些汙水。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夠辦到的,謝謝你學長為我奔波。”
她很快就振作起來,然後道了謝。
之後季風臨那還想繼續說些什麽,隻不過看著麵前女子那眼底的深處的疲憊,最終還是轉移了話題。
很快他就離開了。
接下來的大部分時間,沈覓全都在家裏養傷。也並沒有其他人來打擾。
5天過後,熟人出現在了這棟房子裏。
“你們怎麽來了?現在的處境應該也不怎麽好吧?小心別被別人給發現了。”
她微微的皺著眉,盯著麵前的兩人,語氣裏帶著幾分的關懷與擔憂。
林夜卻是無所謂的笑了笑,招呼著自己的同伴坐下以後,才開口。
“放心,我們現在的處境確實糟糕。但還沒有到絕境,想去哪裏就能去哪裏。”
他說到這裏的時候,語氣頓了頓,然後才繼續。
“這次的事情,確實是那些追殺我們的人,和寧家聯手了。不過我們也打聽到了一件事,明天晚上有個酒會,那些家夥應該會出席。這是一個機會,如果把握的好的話,我們應該能夠拿到一些證據,也說不定。”
這是一種比較樂觀的想法了,畢竟在人來人往的酒會上,怎麽可能事事都如同他們心中所想的那樣?
不過即便這樣,沈覓眼睛依舊亮了起來。帶著點點的光彩。
“行,這確實是一個機會。隻不過到時候我們怎麽行動?而且……”
她說到這裏的時候眼神瞬間又暗了下來。
“我現在這張臉,也算得上是家喻戶曉的了。恐怕隻要一進去,就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這番話裏帶著明顯的自嘲。
林夜聞言,眼中立刻就閃過了一絲的暗光,不過顯然也考慮過這一點。所以沒有多少猶豫的回答道。
“你不用進入裏麵,我們可以過兩個人在宴會裏麵動些手腳。然後單獨把人給引出來,隻要有一個獨立的空間給我們。那麽我就有信心,從他們的嘴裏掏出東西來。”
說起來似乎很簡單,但沈覓誰要是隻要稍微的設想一下,就明白了其中的難度。
但現在也找不到比這更好的辦法了,所以點頭以後也隻是問了句。
“你說的在裏麵找兩個人動手腳,信得過嗎?到時候別把我們自己給搭進去了。”
那真的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放心好了,是熟人。而且也是同行,我已經跟他們說好了。願意幫忙的。隻不過他們隻負責把人給引出來,之後就得靠我們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