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現的聲音如同雷劈一般,直接把沈覓嚇得差點跳起來。錯愕的扭頭看去,對上的就是張老板那一張似笑非笑的臉,以及對方身邊跟著的幾個牛高馬大的打手。正結結實實的堵在前方,如同一座小山一般。
雙方之間立刻就變得落針可聞了起來,寂靜的可怕。
沈覓忍不住向後退了兩步,小心的咽了咽口水。現在被抓了個現形,解釋也是個假的了。
“我說你怎麽會這麽聽話呢,原來是還有這麽一招。如果不是老娘警醒,還真是差點被你逃走了。”
張老板微微的眯著眼睛,危險的盯著沈覓,眼裏全都是暗悔的光芒。
這可是她花了這麽多錢買來的人,別到時候錢沒賺回來,全都賠進去那就真是一筆虧本的買賣了!
“你也用不著解釋,把人給我帶走,竟然敢逃跑。那就讓她見識見識我們會所的手段!”
後半句話是對著身旁的那些打手說的。
果不其然在下一秒,他們便蜂擁而至,並且動作利落的把沈覓給抓了個正著,並且迅速的往會所裏走。
“放開我!你們這些混蛋!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情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沈覓被氣急了,直接大聲的咒罵起來。不管不顧的使勁掙紮,希望還有一線逃跑的生機。
但很可惜沿路路過的人也隻是如同看熱鬧一般多瞅了兩眼,確實沒有一個站出來幫忙的。
也是,來這裏的人可沒有一個是“正經”的,就算還有人有著那麽一點良心,卻也顧及著這家會所所擁有的後台,哪裏敢輕易的得罪?
沈覓眼看著自己就要被拖進小黑屋了,情急之下扭頭咬住胳膊上的那隻手。然後使出了渾身的力氣,那一副凶狠的模樣,仿佛要將對方的胳膊給活生生的扯下一塊肉來一般。
“啊!!”
高大的漢子也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咬痛得喊了出來,於是也不知不覺停下了腳步。
“放開我!你這個賤女人!”
他抬手就想抓住沈覓那一頭烏黑茂密的頭發,隻不過還沒有碰到,便被人一拳揍倒在了地上。
沈覓也接著落入了一個微涼的懷抱裏。
接下來一幕就是有些混亂了,等到張老板慢吞吞走來的時候看著麵前的場景也不免被嚇了一跳。
“是誰!誰敢在我們這裏鬧事!”
她氣急敗壞的大喊了起來,眼裏仿佛要噴出火來一般。
而原本還在打鬥著的雙方人馬,也被這一聲喊的停下了各自手上的動作。然後齊刷刷的扭頭。
這一停,也剛好讓張老板看清楚了最中間被保護的好好的一男一女,重點是那個容貌出眾的男人,不就是經常在各類財經雜誌,亦或是在新聞報道裏出現過的洛氏集團總裁——洛禦嗎?
幹他們這一行的,最不缺的就是眼力了。
張老板在認出人來以後,大腦就快速的運轉了起來。接著擠出一個帶著些難看的笑容。
“洛總也來我們這玩啊?怎麽也不提前打聲招呼,讓我們好好的招待您啊。”
像這樣的大人物,她是絕對不願意得罪的。
“好好招待?我的人都被你們弄到這裏來了,這就是你們招待的法子嗎?那我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洛禦毫不客氣的嘲諷,眼神冰冷冷的。
張老板臉上的表情一僵,眼珠轉了轉,艱難的把視線落在了被男人抱在懷裏的女子身上。眼神變得驚疑不定了起來。
“您的意思是沈小姐……是您的人?”
她死死地拽緊了自己的雙手,任由尖銳的指甲刺進手掌心。語氣輕柔,而帶著幾分的不敢置信。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還真是得罪死了麵前的這位商界巨鱷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張老板不敢想象,也不願去想了。
“不是我的人還是你的人?這筆賬,我得跟你好好的算算。”
洛禦淡漠的盯著她,這給了後者一種極大的壓力感,就好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在這種時刻,張老板幾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取舍。甚至心裏已經恨死了李老大那一群人。
那些家夥恐怕早就知道這姓沈的女人有著不簡單的背景,故意把她賣到他們這裏來,難不成打的就是禍水東引的主意?
她的大腦轉的極快,嘴上的話語也沒有片刻的停頓。
“您請息怒,其實沈小姐也隻是昨天才來我們這裏的。我們也絕對沒有傷害沈小姐,不信您可以問她自己。如果早知道這隻是一場誤會的話,我又怎麽可能不會讓沈小姐離開呢?還請洛總您一定要明察秋毫啊!”
張老板的語氣裏帶上了幾分的哀求,隻覺得真是倒黴透頂了,竟然攤上了這樣的事。
洛禦對此的反應隻是冷冷哼的一聲,不再給出回應,直接帶著沈覓離開了。
半個小時以後,兩人就已經抵達了酒店裏。
“抱歉是我來晚了,讓你受到了這樣的驚嚇。”
他愧疚的看著麵前的女子,聲音低沉。有些手足無措,想要繼續說些什麽,但卻又不知從何說起。隻能夠渾身僵硬的站在原地,眼巴巴的期盼著後者能給出幾分的回應來。
而沈覓在經曆了這件事情以後,確實是被嚇到了,不過也還沒有到那個程度。緩了緩後就恢複了往日的平靜理智,然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兒子。
“瑞瑞呢?瑞瑞怎麽樣了?那個時候的情況太危急了,我把他隨便托付給了一個路人。現在還能夠找到嗎?他有沒有危險?”
沈覓掙紮著從沙發上站起,就要往門口的方向衝。隻不過卻被麵前的男人又給報了個正著,那熟悉的味道充盈在了鼻翼之間。莫名讓人有一種安心的感覺。
“瑞瑞很好,也是多虧了瑞瑞我們才能夠這麽快的找到你。而且我也已經通知了那邊,現在瑞瑞應該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別擔心。”
洛禦伸出手掌一下一下的撫摸著懷裏女子的後背,聲音溫柔而又緩慢,用這種方式讓後者漸漸的放鬆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