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打開的瞬間,一張腫脹得像是豬頭的臉倒映在了瞳眸裏。
冷不丁被嚇了一跳,南祺猛地往後倒退了一大步:“陸祺蕭,你想要做什麽?”
韓戈和明清榮私下動手的事,她也是知道的。
怎麽都沒有想到,他們下手居然這麽狠。
不過老實說——
看到陸祺蕭這樣子,他倒是通體舒暢了。
南祺毫不掩飾的嫌棄讓他有些受傷。
腦袋裏空白了一瞬,他有些不知道要怎麽開口了。
突然,裏麵傳出了一陣細細的抽泣聲。
下意識尋著聲音看了一眼,景初紅著眼睛的從裏麵走了出來。
她的眼睛裏滿是紅血絲,眼淚一顆顆往下掉著。
陸祺蕭的心裏被刺了下。
在一起那麽多年,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景初露出這麽脆弱的一麵。
陸湛沉在她心目中真的占據著那麽高的位置?
暗自在心裏想著,陸祺蕭隻覺得心裏有些控製不住的泛酸。
“小初,你別這樣……”幾乎一秒反應了過來,南祺伸手圈住了景初的肩,輕聲的安慰著,“打撈隊那邊還沒有消息,說不定……說不定湛沉可以逃過一劫的。”
“我認識他這麽多年,他一直都是福大命大的人。”
福大命大!
聞言,陸祺蕭嘲諷的在心裏冷嗤著。
這麽久了無音訊,南祺居然還睜著眼睛說瞎話。
要是陸湛沉能在這麽險峻的情況下活下來,他把頭割下來給他們當凳子坐。
就算竭力掩飾,陸祺蕭的神色裏也帶著難以掩飾的得意。
抽噎了許久,景初睜著紅得像是兔子一樣的眼睛跟陸祺蕭對視了一眼,嘶啞著聲音的道:“陸祺蕭,我有幾句話想要單獨跟你說。”
“小初……”
南祺不放心,一臉不讚同的看著景初。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景初笑了笑,轉身朝陽台走去了。
陸祺蕭跟上去的時候,南祺狠狠瞪了他一眼,壓低了聲音的警告著:“陸祺蕭,我告訴你,她現在受不起任何刺激!”
“要是她有個好歹,我不會放過你的。”
南祺雙眸躥火的樣子看在陸祺蕭的眼裏顯得格外明豔。
他也想要在南祺的麵前討個好,笑著道:“她好歹也是我的小嬸,我自然是關心她的。”
他過去的時候,景初手扶欄杆的眺望著遠方。
聽到腳步聲,頭也不回的問道:“陸湛沉出事的消息傳回國內了嗎?”
“我爸媽已經知道這件事了。不過老爺子的身體有惡化的跡象,暫時沒有告訴他。”
“是嗎?”輕撇著嘴角,景初流轉的眼神裏帶著揮之不去的嘲諷,咄咄逼人的質問著,“紙包不住火,老爺子的消息靈通,遲早都會知道的。”
莫名的,陸祺蕭覺得景初的話裏意有所指。
景初陪著陸湛沉一出差,現在陸湛沉生死不明,她的心裏這是害怕了吧?
以前陸老爺子喜歡她是看在陸湛沉的麵子上,現在……
“怎麽了?你這是後悔了?”嘴角上勾著,他的語氣裏帶著居高臨下的桀驁。
“我的字典裏不存在後悔兩個字。”暗中翻了一個白眼,景初冰冷著神色的警告著,“我是想要提醒你,最好想辦法跟老爺子解釋清楚這件事。”
“要是你有膽子把所有責任推卸到我的身上,我就算是死也會從你的身上咬下一塊肉。”
“陸祺蕭,你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了!”
“我說的究竟是氣話還是真話,你的心裏很清楚吧?”
這話一出,陸祺蕭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了起來……
正如景初猜想的那樣,他是打算當著老爺子的麵前將所有的責任推卸到景初身上的。
等景初被打擊報複的時候,他就可以以救世主的形象出現了。
景初早就已經是陸湛沉的人了。
娶,自然是不可能的。
不過她跟南祺的關係不錯,要是能夠幫他追到的話,他倒是可以將人養在外麵……
看著陸祺蕭忽明忽暗的臉色,景初冷冷的嘲諷著:“還真讓我說準了?你爸媽向來都是行動派!國內還沒有天亮,你還有時間阻止……”
“我先把醜話說在前頭了,陸老爺子前腳找我興師問罪,我後腳就把你們一房所有的罪證都提交上去。”
“我跟陸湛沉的時間也不算短了,你不會真的以為我一無所知吧?”
罪證?
想到他們一房在暗地裏做的事,陸祺蕭有些緊張的咽了一口口水。
不管景初說得是真是假,他都不能冒險。
反正……等陸氏掌權人的位置到手,他有的是時間教訓這個不識好歹的女人!
狠狠朝景初看了一眼,他直接拂袖而去了……
另外一邊,陸湛沉和明清榮坐在沙發裏看著南祺發過來的視頻。
“昨天我和韓戈隻顧著教訓陸祺蕭了,壓根沒有考慮其他的事。”明清榮嘖了一聲,一臉懊惱的用手在臉上拍了下,“你們家老爺子向來都是無利不起早的。”
“你說他不會真的……”
“不會的。”陸湛沉一副老神在在輕晃著腳尖,“就算我真的出事了,我們家老爺子也不會輕易把掌權人的位置交出去的。”
他深諳家裏每個人的性格。
掌權人的位置會像跟胡蘿卜一樣吊在前麵,讓所有人為之努力。
實際上,聞得到吃不著。
“你心裏有數就好了。”明清榮揉了揉眼睛,有些懶洋洋的用手掩著唇打了一個哈欠,“陸祺蕭已經徹底相信你出事了!”
“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
“不用著急,過兩天你就知道了。”
陸湛沉笑了笑,輕輕用手在明清榮的肩上拍了下,起身回房了。
“故弄玄虛……”明清榮翻著白眼的唾棄了一聲。
看著陸湛沉離開的方向,他忍不住道:“我告訴你,我這次是衝著小初過來的!到現在為止,我沒有親眼看到她。”
“你的計劃不要拖太久,我爸問起來,我都不知道要怎麽交代了。”
景初的身份還沒有確定,他就失寵了。
等景初回家,家裏就沒有他的位置了。
明清榮的心裏有些哀怨,目光定格在不遠處頎長的身影上,他突然有些賊兮兮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