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殺了她是最一勞永逸的辦法。”眉頭深鎖著,陸訓霆的手撐在太陽穴上輕揉著,“不過她攀上了明舜,要是明舜追查起來又要節外生枝了。”

明舜跟景初見過麵的事,袁玨君也是知道的。

“你是不是危言聳聽了?”她一臉不讚同的道,“明舜是護短,但也不可能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出頭吧?”

“景初可不是什麽無關緊要的人。”陸訓霆的手指輕叩著桌角,似笑非笑的掀起眼眸看了一眼,“明清榮都趕過去處理這件事。”

“而且,明家那邊傳出消息,明舜將墨映轉到了景初的名下。”

“墨映不是——”

心裏狠狠咯噔了下,袁玨君抿著唇,腦袋裏有些嗡嗡作響的。

“明家那邊一定有問題!”

他也很想知道,明家究竟為什麽會把那麽大的一個香餑餑拱手讓人。

袁玨君端起陸訓霆麵前的水杯灌了一大口。

一杯冷水下肚,她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我跟明家那位姑奶奶在宴會上有過一麵之緣。之前聽說她對墨映誌在必得,甚至已經在籌集資金了……”

“不如這樣,我找個機會去探探口風。”

因為失蹤過的緣故,明家的這位姑奶奶格外受寵。

在明家可以說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要是她知道墨映已經在景初的手裏了,不知道會做什麽反應?

她有信心,景初在明俐的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嗯。”沉思了半晌,陸訓霆幾不可見的點了點頭,“你有時間給祺蕭打個電話,讓他把手裏的計劃緩一緩。”

“越是這種時候,我們就越是不能操之過急。”

……

葉家的別墅很大,上上小小好幾層。

葉老爺子的年紀大了,拄著拐杖有些走不快。

景初和明清榮跟了將近十五分鍾才算是到了書房。

一個傭人著急忙慌地來找葉老爺子匯報,景初和明清榮識相守在門口沒有進去。

眼見四下無人,景初仰著頭,望向明清榮的目光裏滿是擔憂:“你的嘴上怎麽沒有一個把門的?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你剛才的話要是傳回國內……”

看著她一本正經的樣子,明清榮一時沒有忍住,“噗嗤”一聲笑了。

“在你的心目中,我就是那麽沒有分寸的人?”他寵溺著神色的用手在景初的腦袋上揉了揉,“放心吧,這件事,我已經跟爸通過氣了。”

“要是你沒有回來之前,我會選擇徐徐圖之。不過現在,我們想要盡快澄清所有的事。”

為了她,他們選擇了一種更冒險的方式。

老實說,她的心裏是感動的。

隻是……

“放心吧,我爸是不可能打沒把握的仗。”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明清榮忍不住用手在她的臉上捏了下,“再說,要是他垮了,怎麽當你的靠山,是不是?”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景初笑了笑,沒有再繼續糾結這個話題。

說到底,明清榮隻是一個執行者。

關於這件事,她還是要去找明舜談。

傭人從裏麵出來的同時,明清榮飛快掏出手機撥通了陸湛沉的電話,隨即旁若無人的將手插回了口袋裏……

“葉老爺子,明人麵前不說暗話。”明清榮拉著景初闖了進去,張口就道,“湛沉遇到襲擊的事,表麵上是你在背後操控,不過實際上,你的後麵還有其他人吧?”

葉老爺子張了張嘴,正想要開口。

餘光一掃,明清榮直接抬手做了一個製止的動作:“葉老爺子,你別急著否認!你的年紀也不小了,想要聯係上那夥人也不是什麽容易的事!”

“陸湛沉是我和韓戈的兄弟!”

“他出事了,我們想要幫忙報仇,家裏當然不會反對的。”

頓了下,他挑了下眉,又道:“要是我們不行的話,還有南祺……你葉家有多大的本事,能夠抵擋一輪輪的攻擊?”

明清榮語氣輕快,一雙眼睛裏帶著躍躍欲試。

葉老爺子麵無表情地盯著明清榮,瞳眸劇烈顫了顫。

“老爺子,好好想清楚……”看著葉老爺子難看的臉色,明清榮吹了一聲口哨,“葉家的生死存亡,就在你的一念之間了。”

話落,他帶著景初轉身走了。

出了門,明清榮也沒有跟韓戈打招呼,直接帶著景初離開了……

“我們這麽做是不是太不講義氣了?”被推搡著上了車,景初的神色裏劃過了一抹無奈。

陸湛沉沉穩,明清榮很多時候都像是一個大孩子。

懸殊這麽大的兩個人,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麽成為朋友的。

“這麽一點小事,韓戈可以處理的。”明清榮笑著側身朝景初一倚,擠眉弄眼的道,“爸知道你們出事,心裏擔心得不行。”

“他在這邊出差,我帶你過去見一見。”

要是沒有看到景初全須全尾的樣子,明舜是不可能放心的。

明舜專程趕到這裏來看她?

景初的眼眶微微泛紅,心裏有些說不上來的感動。

一直到車駛出葉家,她突然想到——

景桃是不可能錯過任何落井下石的機會。

她和陸湛沉出事的消息,應該已經傳到爸爸和葉阿姨的耳朵裏了吧。

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隔著電話征詢了陸湛沉的意思,她這才撥通了家裏的電話……

景父從景桃的嘴裏知道陸湛沉出事的消息之後就臥床不起了。

他很想要打電話過去問問情況,但又擔心景初現在過著東躲西藏的日子。

萬一一個電話過去暴露了,他就成罪人了。

葉橋端著藥進來的時候,景父唉聲歎氣地望著窗外,一副惆悵萬分的樣子。

心裏一酸,她將手裏的藥碗放到了一旁:輕聲安慰著:“你別這樣!小初和陸湛沉福大命大,一定不會有事的。”

“再說了,景桃的嘴裏有幾分可信度?”

“說不定,她就是故意誆騙我們的!”

“不是的。”景父耷拉著腦袋地搖了搖頭,甕聲甕氣的道,“我已經找幾個相熟的朋友打聽過了!陸湛沉出事的消息,早就已經在圈子裏傳開了。”

無論如何,陸湛沉都不會咒自己死嗎?

大家都這麽說了,難道還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