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桃的麵上自信滿滿,實則話出口的瞬間,心裏就後悔了。

她跟景初之間的關係,就連維持表麵的關係都岌岌可危了。

就算景初要嫁給陸湛沉,他們家跟陸家變成了沾親帶故的親戚,她也不可能在受邀賓客之列。

更何況,她也做不出拉下麵子去央求景初的事。

至於陸祺蕭那邊……

目前他們之間隻能說是露水情緣,陸祺蕭也不會帶她的。

她究竟要怎麽做才能正大光明的出現在陸老爺子的生日宴上。

景桃的心裏正在進行頭腦風暴的時候,顧雯擔憂的看著她。

思量了片刻,主動朝景桃的方向湊了湊,壓低了聲音的道:“桃子,你剛才太衝動了。”

陸老爺子八十歲的生日壽誕,陸家的人一定是鄭重其事的。

給各家的邀請函,早就已經在半個月前就發出去了。

景家的關係網裏根本就沒有這些世家,倒是景初……

圈子裏都在她說踹了陸祺蕭,轉頭無縫銜接上陸湛沉,簡直就是不要臉。

不要陸湛沉究竟有多難拿下,大家都知道。

一方麵口誅筆伐的聲討著景初,另外一方麵,大家的心裏無不羨慕。

畢竟,陸湛沉的身份放在那裏。

等這樁婚事成了,景家就跟著雞犬升天了。

顧雯想到這裏,不由得替景桃捏了一把汗。

不過她是真心著想的,這番話聽在景桃的耳朵裏,儼然變了一種味道。

“顧雯,現在是不是連你都看不起我?”她怒氣騰騰的扯著嗓子,猙獰著表情的嘶吼著,“你們等著,到時候我一定用事實狠狠打你們的臉!”

話音未落,她用力將雙手捏成了拳頭,氣勢洶洶的轉身離開了。

見狀,顧雯眉頭深鎖著,作勢要跟上去。

隻是她一有動作,旁邊的人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你瞧瞧景桃那副樣子,你跟上去不是自己找罵嗎?”

“就是啊……顧雯,你別怪我說話難聽,你真心把景桃當朋友,說不準在景桃的心裏,你根本就算不上什麽。”

“在陸祺蕭的心裏,景桃不過就是一個代替品而已。”

一開始叫囂的女人看著景桃離去的方向,不由得從鼻腔裏發出了一聲輕哼,神色裏帶著不屑的道:“我倒是想要看看,她打算怎麽打我的臉?”

“反正我們靜觀其變咯!”

“不過景桃這個人,真的瘋起來簡直就是六親不認!要不然怎麽可能爬上陸祺蕭的床?”

“你這麽說,我還真是有點期待!”

他們嘻嘻哈哈的說著,攬著顧雯朝反方向走去了……

次日。

景初起身的時候,床的一側空****的。

顯然,陸湛沉一個晚上都沒有回來。

想到昨天晚上的電話,景桃的心裏莫名有些不安,但卻沒有表現出來。

她跟個沒事人一般的吃完早餐,跟陸老爺子打完招呼之後就起身離開了。

眼見陸老爺子起身離開,憋了許久的靳姍再也忍不住了,哼笑著道:“陸湛沉徹夜未歸,她還挺沉得住氣的。”

“她當然沉得住氣了。”柳詠詩翻了一個白眼,陰陽怪氣的道,“祺蕭出軌的時候,她不吵不鬧,轉頭攀上陸湛沉之後再曝光手裏的視頻。”

“這一看就知道是個狠角色!”

“要不然,陸湛沉也不會帶著她回家。”

景初要是一隻純良的兔子,在進陸家老宅的第一天就應該被吃幹抹淨了。

一晃眼,好幾天過去了,他們誰從景初的手裏討到什麽好處了?

總而言之,景初要是真的進了門,這個家可就熱鬧了。

提起陸祺蕭的時候,靳姍下意識朝袁玨君的方向看了一眼。

袁玨君神色淡淡的,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你們繼續說,不用顧及我。”

這話一出,柳詠詩訕訕的笑著,哪裏還說得下去:“我突然想到我有點事,先回房了……”

……

景初走到停車場的時候,陸祺蕭雙手環抱在胸前,一副好整以暇的等著的樣子。

“讓開!”

翕合著唇,景初冷冷吐出了兩個字。

薄唇上勾著,陸祺蕭揚著眉,有些不合時宜的笑了:“心情不好?”

“是因為陸湛沉一個晚上沒有回來的原因嗎?”

景初陰鷙著深色,冷冰冰的凝著他,半晌都沒有說話。

這幅樣子看在陸祺蕭的眼睛裏,儼然就是一種默認行為。

他的心裏有些得意,張口就刺激著:“景初,你知不知道陸湛沉昨天晚上做什麽去了?”

“算算時間,你跟陸湛沉在一起才沒有幾天吧?”

“他對你這麽快就膩了?”

輕嘖了一聲,他直起了身子,一步步的走了上去:“景初,我們好歹也在一起了五年,你和陸湛沉這才多少時間?”

“你真的覺得,你們之間還有可能嗎?”

“陸祺蕭,這是我的事,用不著你操心。”景初粗著眉頭,冰冷的語氣裏帶著幾分不耐煩。

她側身要從陸祺蕭的身邊走過的時候,手腕被一把扯住了。

下一秒被用力推搡了一把,她的肩膀重重撞在了牆上。

痛得輕呼出聲的同時,陸祺蕭欺身壓了上來,抬手撐在了她的身側:“景初,我之前被勾引著和景桃發生關係的時候,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接受不了背叛要分手嗎?”

“怎麽?到了陸湛沉這裏,你就變成雙標狗了?”

“擔心錯過陸夫人的位置,不敢跟陸湛沉對峙嗎?”

陸祺蕭一聲聲的質問著,語氣有些說不上來的咄咄逼人。

聞言,景初扯著唇,嘲諷的笑出了聲音:“陸祺蕭,你有資格跟陸湛沉比?”

“你出軌的事是我親眼所見的石錘了!現在陸湛沉不過就是一個晚上沒有回來而已,你就空口白牙的誣陷他?”

“這麽說……”拖長了音調,景初的目光幽幽的在陸祺蕭的身上轉了一圈,一臉似笑非笑的道,“當初你跟我說留在公司加班的那些日子,都是騙我的?”

“其實每一次,你都在跟不同的女人亂搞?”

“陸祺蕭,你可真髒!”

景初唾棄著,表情裏滿是嫌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