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清榮送陸湛沉去醫院的時候,習芸竹和陸湛沉先後進酒店的畫麵再度在網上傳開了。

與此同時,陸湛沉是陸氏集團的總裁且早就已經有未婚妻的事也被人挖了出來。

高中時候的白月光和主動爬床攀高枝的未婚妻,高下立判……

被水軍刻意引導,有不少人共情習芸竹。

甚至有不少偏激的人跑到景氏集團的官博下麵各種辱罵……

目前景氏集團的業務雖然上了正軌,但始終經不起太大的波折。

為了避免發生意外情況,景初失蹤的消息一直都是對外隱瞞的。

看著官博下麵的評論,顏若晴難看著神色,隻覺得一陣頭大。

習芸竹可真是夠能作妖的。

居然趁著景初失蹤的時候搞出這種事。

她是篤定了景初無法回應!

等景初回來的時候,這件事早就已經被蓋棺定論了嗎?

“太過分了!”越想越生氣,她掄著拳頭,重重在辦公桌上捶了下。

桌角上的東西被振得彈了下。

裝名片的盒子掉在了地上,名片撒得到處都是。

煩躁的用手在額頭上拍了拍,她彎腰去撿的時候,目光定格在楚雲知的名片上。

楚雲知是為了調查小初失蹤而受傷的律師吧?

律師,對於這種網絡輿情,應該有妥善處理的辦法?

心裏思量著,她撿起名片就撥了過去……

電話裏說不清楚,得了楚雲知的允許,她直接去了醫院。

著急忙慌下車的時候,陸湛沉被急診室的醫生和護士接了過去。

“明先生?”腳下一頓,她遲疑著目光的走了上去,言辭之中帶著不確定的問道,“陸……陸總這是怎麽了?”

“習芸竹給他下藥了!”一提起這件事,明清榮的火氣就不打一處來。

陸湛沉還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瞧瞧,這不是把自己賠進去了嗎?

雙手撐在膝蓋上,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我不跟你說了!”他的心裏有些不安,“我……我先進去看看,要是陸湛沉廢了,我都不知道要去哪裏賠他幾個孩子。”

其實他的心裏是微微有些心虛的。

其中這種性命攸關的時候,就算是陸湛沉真的碰了習芸竹,他們也不好說出什麽指責的話。

要不是他突然闖進去的話,說不定……

明清榮暗自在心裏思忖著,隻覺得心裏沉甸甸的。

廢了?

懵懂了幾秒,顏若晴下意識朝陸湛沉看了一眼,心裏對他的怒意倒是消弭了大半。

陸湛沉也是被習芸竹算計的?

這麽說,他也是受害者?

陸湛沉已經被送到了急診室。

隔著一段距離,他沉悶而痛苦發出了陣陣像是野獸一般的嘶吼。

顏若晴聽著,心裏一陣陣發顫,連忙催促著:“明先生,您先去看看陸總的情況吧。”

“我去找一下楚律師。”

走了兩步,她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明先生,等處理完陸總的時候,您最好過來一趟。”

明清榮代理過景氏集團的事,又是景初的表哥。

景初被人在網上有組織又預謀攻擊的事,他有權知道。

目光落在顏若晴的身上,明清榮的眉梢用力往下一壓,臉上的表情又冷厲了幾分:“你說實話,景氏集團是不是又出什麽事了?”

一時,顏若晴也不知道要怎麽說。

想了想,她索性直接把手機遞了過去。

經過一段時間的發酵,網上的言辭更過分了。

甚至有人利用景初母親早逝的事來當話題。

“什麽有娘生沒娘教?”明清榮克製不住情緒的低吼了一聲,“滿嘴噴糞,這些都是什麽東西?”

一條條滑動著評論裏的內容。

黑沉著臉的他身上夾裹著風暴。

顏若晴的心裏有些發慌,不動聲色的往旁邊避了避:“我谘詢過專業人士了,他們大部分人應該是帶節奏的水軍。”

“我想楚律師應該經常遇上這樣的案子……”

明清榮本想要出動明氏集團的律師團,但想到楚雲知的履曆,還是將話咽了回去。

“你先去跟律師商量吧。”明清榮將手裏塞了回去,沉聲的道,“等湛沉這裏的事解決了,我立刻過去找你們。”

顏若晴點了點頭,忙不迭轉身離開了。

餘怒未消的明清榮抿了下唇,加派人手去看守習芸竹了。

他不管陸湛沉要不要處置習芸竹。

總而言之,他是絕對不可能讓這個該死的女人好過的!

……

楚雲知被刺傷之後,景初有些不敢輕舉妄動,唯恐再連累其他人。

她蜷在角落裏發呆的時候,牆麵上的大屏幕再度亮了起來。

白色的光刺得她眼睛一陣陣的疼。

抬手擋在眼前。

好半晌之後,她才勉強適應了。

“景小姐,我還以為陸湛沉有多喜歡你,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男人嘖嘖著,語氣裏帶著遺憾的道,“你才失蹤幾天,他就另覓新歡了!”

“難怪有人說,男人的喜歡是最不值錢的。”

“可惜,你跟你的母親一樣傻!”

日夜不分的被關在這裏幾天,景初的腦袋都有些木了。

隔了好半晌,她有些遲鈍的反應了過來。

什麽叫她和母親一樣傻?

難道,當年母親是因為一個男人才遭到追殺的嗎?

她滿腦子問號,但卻找不到答案。

就在此時,大屏幕裏出現了陸湛沉和習芸竹對視的照片。

習芸竹臉上甜蜜的笑就像是一把刀子一般紮進了心裏。

刀片被用力攪動著,她的心髒一片鮮血淋漓。

畫麵跳轉是一條酒店酒廊的監控。

陸湛沉刷開房門之後沒有多久,習芸竹頭也跟著進去了。

頂層的總統套房,不會有太多人出現。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走廊裏靜悄悄的。

“景小姐,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男人唏噓了一聲,好奇的發問,“你說他們是在裏麵蓋棉被純聊天嗎?”

景初咧了下嘴角,眼淚突然從眼眶裏滾落了。

什麽蓋棉被純聊天,這個男人分明就是在奚落她。

嗬嗬……

當初陸湛沉說跟習芸竹不是她想象的那種關係,她居然真的信了。

不,應該說她打心裏不希望陸湛沉和習芸竹是那樣的關係吧?

一瞬間,她隻覺得心髒像是別人浸在了冰水之中。

涼意順著四肢百骸蔓開,她的骨頭裏一陣陣泛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