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初不放心的想要跟上去,明清榮眼疾手快的勾住了她的手腕。
“小初,你乖乖跟我回去休息吧。”他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擠眉弄眼的道,“你要是跟著過去,我爸擔心嚇到你,怕是使不出十分之一的功力!”
“再說了,習家之前就是看我們沒有公布你的身份,才敢這樣膽大包天的。”
“現在……也是時候應該給一點教訓了!”
否則,習昱瑾還真以為自己能癩蛤蟆吃天鵝肉?
呸!
簡直就是在癡心妄想!
景初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便不再堅持了……
他們回去的時候,楚雲知正守在外麵。
他的身上穿著一件白襯衫,腹部的位置隱隱透出了血跡。
看樣子,像是傷口被崩裂了。
“楚雲知?”景初詫異著神色的喚了一聲,急急忙忙推開車門衝了上去,“你……你怎麽在這裏?”
從監獄裏看到楚雲知被紮了一刀的時候,她的心髒都頓住了。
他們之間隻能算萍水相逢。
要是楚雲知真的有什麽事的話,她就要變成罪人了。
聞言,楚雲知抬眸朝明清榮的方向看了一眼,溫柔著神色的道:“我跟明家的人不熟,不方便打聽你的消息。”
“我……我和老太太都不放心你。”
“老太太的身體經不起長途跋涉的奔波,隻能由我代勞了。”
“現在看到你沒事……”輕籲了一口氣,他一副心事大頭落地的樣子,眉目彎彎的笑著,“我總算是有放心了。”
“到老太太麵前也算是有交代了。”
“不好意思,讓你們擔心了。”景初垂著頭,目光落在了男人腹部的傷口上,“你的傷口是不是崩開了?”
“不如我陪你去醫院裏包紮一下吧。”
楚雲知點了點頭,很是不客氣的抬起了手臂。
景初微怔了幾秒,緩緩伸手扶了上去……
遠遠看著楚雲知,明清榮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這小子……心思全都寫在臉上了。
下一秒,他似是想到了什麽,舉起手機拍了好幾張。
隨即,他一股腦將照片全部發給了陸湛沉……
床頭櫃上的手機振動個不停。
陸湛沉點開手機看到照片的瞬間,頓時沉默了。
關於景初的事,他早就已經給自己做過心理建設了。
可是看著楚雲知和景初親密的樣子,他隻覺得心頭被壓著一塊大石頭,有些說不上來的悶。
見陸湛沉的神色有些奇怪。
南祺挑了挑眉,抻著脖子湊過來看了一眼。
餘光瞥著男人有些發青的臉,她嘖嘖稱奇的喃喃著:“這楚律師可真是夠主動的!小初現在正是脆弱的時候……”
“旁邊有一個溫柔又帥氣的男人噓寒問暖,不知道會不會移情別戀!”
移情別戀四個字就像是針尖一般紮進了心裏。
陸湛沉凝滯著呼吸,心髒蜷縮著,泛著一陣細細密密的疼。
“湛沉,我先帶南祺回去了!”韓戈用力在南祺的身上扯了下,連忙道,“其他的事,我們晚一點再說吧。”
也不等陰翳著神色的陸湛沉開口,韓戈推搡著南祺朝外麵去了……
“我的姑奶奶……”走出了好一段距離,滿頭大汗的韓戈一邊朝後麵看著一邊道,“你的膽子可真是大!”
當著陸湛沉的麵前說移情別戀這種話,不是等於往傷口上撒鹽吧?
陸湛沉要是真的生氣了,最後收磋磨的不還是他們嗎?
“我說的本來就是實話。”南祺白了他一眼,理直氣壯的道,“你瞧瞧他做得那都叫什麽事?”
“要不是他縱容的話,習芸竹有機會綁架小初嗎?”
“我不知道小初的心裏究竟是怎麽想的!”停下了腳步,她怒氣衝衝的將雙手插在腰上,氣咻咻的強調著,“反正,我要是小初,我一定會選擇楚律師!”
“再不濟就讓明家安排!”
“小初的身份今非昔比了!再怎麽選,也不至於比陸湛沉差!”
看著南祺一副打抱不平的樣子,韓戈有些無奈地用掌心在額頭上拍了下。
“我知道你心裏在替景初生氣,不過他們小兩口的事,我們要是插手太多就不合適了。”思量了片刻,他輕輕在南祺的衣袖上拽了下,口吻裏帶著商量的道,“等小初回來之後,你可以給意見。”
“不過你答應我,別插手她的決定,可以嗎?”
“知道了……”南祺拖長了音調,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在你的心目中,我是那種強勢的人嗎?”
被哽了下,韓戈臉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不由得在心裏腹誹著:其實在很多事上,你都挺強勢的。
要不然,我哪裏會擔心成這樣?
診所裏。
趁著等待的間隙,楚雲知突然側眸朝景初看了一眼:“關於你和陸湛沉的事,心裏有什麽打算嗎?”
陸湛沉……
提起這個名字的時候,景初的神色微微有些恍惚。
這麽短的時間裏,發生了太多的事。
但對於這個男人,她好像隻剩下失望了……
“沒有。”低垂著眼眸,她自嘲的笑了笑,“不過目前要是提分開的話,對我們彼此來說都不是一件合適的事。”
反正,他們之間始於合約。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合約的內容走下去吧。
至於其他的,就順其自然。
不過等回去之後,她要重新跟陸湛沉談談。
“這麽說,你們有結束的打算?”楚雲知偏頭看著她,修長的手指夾著一張名片遞了過去,“不知道我能不能先排個號?”
“我叫楚雲知,是一個律師。未婚也沒有不良嗜好……”
眼前的男人一本正經的做著自我介紹,景初愣怔著,險些被口水嗆到。
楚雲知這是什麽意思?
耍著她玩嗎?
她明明記得,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不算愉快。
尤其是關於曾老太太的事,他們的想法簡直可以說是南轅北轍。
目光一寸寸下移著。
最終定格在了楚雲知腰腹的傷口上。
一個有些荒唐的念頭突然自腦海深處湧了出來——
難不成,眼前這個男人有受虐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