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昱瑾下意識和習老爺子對視了一眼。

心髒一陣砰砰亂跳,仿佛下一秒就要從心口裏蹦出來了一般。

這位爺,又想要翻什麽舊賬了嗎?

“你剛才不是說要報警嗎?”目光落在習昱瑾的身上,明舜輕輕用腳在他的身上踢了下,“想報警就盡管報吧!”

“到時候,我們一起在裏麵團聚。”

說到團聚兩個字的時候,明舜咬了一個重音,手指關節捏得咯咯作響的。

這意思是——

到了監獄裏,還要將他當成沙包練的意思?

習昱瑾的心態徹底崩塌了。

用力閉了閉眼睛,他搖著頭,聲音裏滿是哭腔的道:“明……明先生,剛才是我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來,不關別人的事……”

看著眼前的畫麵,習老爺子的心裏有些不安。

明舜已經將所有的矛頭全都推到他們習家身上了。

不會不講武德的從他的手裏把傳家寶搶回去吧?

要真的是這樣,他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心髒砰砰的跳動著。

他的手背到了身後,艱難的發送了讓手下的人轉移的口令。

片刻之後,習家的上空就傳來了直升機盤旋的聲音。

明舜輕撇了下嘴角,意味深長的朝習老爺子看了一眼。

隨即,他將雙手背到了身後,一言不發地轉身朝外麵走去了……

看守所裏。

隔著玻璃,習芸竹和陸湛沉麵對麵的坐著。

“嘻嘻……”

習芸竹空洞著眼神的咬著手指,嘻嘻哈哈的笑著。

“陸總,我打聽過了……”助理朝西關注看了一眼,俯身湊到陸湛沉的身側,壓低了聲音的道,“習小姐被帶到這裏之後就一直都是這副樣子。”

“心理醫生給她做了一個評估,看樣子,情況不是太好。”

“情況不太好是什麽意思?”陸湛沉扯了下唇,一副笑意不達眼底的樣子,“習芸竹瘋了?”

助理朝習芸竹看了一眼,這才道:“醫生差不多是這個意思!不過目前不過隻是初步的診斷。”

“真的要確定,還要等下周的詳細報告出來。”

“你先出去吧。”

助理忙不迭點了點頭,轉身朝外麵走去了。

偌大的會客室裏就隻剩下陸湛沉和習芸竹了。

“習芸竹,我知道你不會瘋的。”陸湛沉輕輕用手指在桌麵上叩了下,自顧自的道,“你奶奶跟我說過,你親眼看到你母親自殺。”

“那時候的你才五歲,但卻在奶奶報警之前,理智的把她身上所有的東西全都摘了下來。”

“因為你害怕沒了母親,以後沒有人照顧你了!”

習芸竹的心理比很多人都強大,要不然也不會一步步設計著回習家了。

“明清榮他們都怪我,為什麽不把你的情況跟他們坦白。”餘光自習芸竹的身上掃過,他輕歎了一聲,“一直到臨終的時候,奶奶最放心不下的還是你。”

“她不希望我曝光你小時候的事,擔心你會被人罵怪物。”

“遵從她的遺願,在約定結束之前,我一直都不想曝光你的事……”

對於陸湛沉的話,習芸竹置若罔聞。

她空洞著眼神的咬著手指,嘴裏時不時發出嘻哈的短促笑聲……

“習芸竹,你已經被習家放棄了。要是你繼續這種態度,誰都幫不了你。”陸湛沉的眉梢用力一壓,再開口的時候,聲音裏染上了幾分慍怒,“看在奶奶的份上,我願意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不過要是你不知道珍惜的話,我想,這應該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麵了。”

他對習芸竹,可以說是仁至義盡了。

習芸竹要裝瘋賣傻,誰都幫不了她。

“對了!”操縱著輪椅轉身的時候,陸湛沉又回眸看了她一眼,“你別以為裝瘋賣傻就可以逃脫責任。”

“就算不會被判刑,你也是要被送到精神病院去的。”

“不說其他人,習家綁架了景初,明家至少會將一半的怒氣發泄在你的身上。”

“聽說被送進去的正常人,最多隻能維持半年就會變成一個真正的瘋子。”

拋下了一番話,陸湛沉頭也不回的咬離開了。

半邊輪椅出去的時候,習芸竹突然用手在桌子上撐了下,猛地起身了:“陸湛沉,你究竟想要從我的嘴裏套什麽消息?”

“我可以把所有知道的事告訴你,不過你要送我離開這裏!”

隻要不坐牢。

憑她的能力,一定可以東山再起的。

“習芸竹,我說了,十年之約已過!你覺得我會做放虎歸山的事嗎?”

陸湛沉逆著光坐在輪椅裏,光線在他的身上鍍上了一層金光。

他淡淡幽幽的聲音就像是隔著很遠的距離傳過來的一般,隱隱有些不真切。

猛地將雙手攥成了拳頭,習芸竹眼底的光黯了下去。

“要是你願意配合我,我至少可以保你在監獄裏平安度日。”陸湛沉的聲音再度響了起來,“等你刑滿出獄的時候,我可以再給你一筆錢。”

背後的勢力盤根錯節。

想要徹底查清楚,需要耗費的時間太長了。

景初被綁架之後,他有了景初成了眾矢之的的感覺。

要是再不盡快將背後的勢力瓦解,誰知道景初還會遭遇多少事?

習家既然能夠掌管另外一個實驗室,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白淮州的心腹了。

習芸竹在習家這麽多年,按照她的性格,手裏一定掌握了不少不為人知的事。

怎麽算,這筆賬都不虧。

“陸湛沉,你這是在打發叫花子嗎?”習芸竹不屑的嗤笑著,“你提的條件,我是不會答應的。”

“大不了……”發狠的抿了下唇,她大聲的道,“大不了,我想辦法聯係白淮州!”

“他一定有辦法把我從這裏撈出去的。”

聽到白淮州的名字,陸湛沉的眸子裏劃過了一抹算計的冷光。

他就說習芸竹的手裏掌握了不少秘密。

就連白淮州的聯係方式都有?

這些年,習芸竹沒有少鑽研歪門邪道啊!

淡淡笑了笑,陸湛沉做了一個請遍的動作,漫不經心的提醒著封:“聽說習家那邊不打算留你了!”

“你想要聯係白淮州,動作最好快一點!”

“不然……”

意味深長的拖長了音調,他搖了搖頭,直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