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揚並沒有答話,反而是仰頭將瓶裏的最後一口酒灌進肚裏,手一鬆,酒瓶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你走吧!”周慕揚不客氣地趕人。

“給你看看這個,或許你還有機會。”易水寒說著從包裏翻出來一個文件夾,遞給他。

周慕揚隨便拿起來翻看著,隻是翻到最後,立馬清醒了一大半,拽著她的手腕問她:“哪兒來的!”

易水寒隻覺得自己的手好痛,死活掙紮不開也就隻能忍著,隨意地說到:“說起來,還得感謝你那好老婆,徐鷗,要不是……”

“那個賤人在哪!”聽到徐鷗,周慕揚的眼裏突然迸射出濃濃的恨意,是她,她利用周青岑卷走了周家的大部分家財,以至於最後對上陸正曦,連抗衡的能力都沒有!

“你自己的媳婦兒找不到了,卻來問我,真是好笑,既然你沒心思合作,我就不打擾了。”易水寒說著就要拿回文件夾,卻被周慕揚搶先一步壓在了桌上。

“請吧!”易水寒沒辦法,隻能跺跺腳,離開了。

周慕揚看著那個文件夾,掏出一根煙點上,煙霧繚繞中,將文件夾放在了竄動的火苗中,看著那些刺眼的東西一點一點化為灰燼,周慕揚終於笑了,火光中,那笑容是那麽的淒涼,宴宴,這是我最後能為你做的了,祝你幸福!

回到城裏的易水寒越想越氣不過,將車停在路邊,瘋狂的拍打著方向盤,突然,她看到兩個打扮頗為靚麗的女人從車前走過,嘴角忍不住地上揚,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啊!

下車跟著兩人走進來旁邊的餐廳,生怕跟丟了,也顧不上這些人的髒衣服碰到自己了。

“哼,你說咱們倆怎麽就這麽倒黴啊!”易水寒走到鄰桌坐下,裝模作樣地看著菜單,實為在聽那兩人講話。

“就是,那徐鷗簡直害死人了,你說我們幫她辦了那麽多的事兒,這錢沒拿到不說,還得跟過街老鼠似的,四處躲藏,生怕被陸正曦逮到,別讓我再見到她,要不然,哼!”說著氣氛的將手中的筷子一掰,摔在桌上。

易水寒偷偷地打量著兩人,是劉然然還有葉青,兩人本就是一丘之貉,在徐鷗這個中間人的介紹下很自然地成為了“閨蜜”,原本以為跟著徐鷗有好日子過,卻沒想到,嗬嗬,隻能說天意弄人啊!

那兩人繼續在罵著徐鷗,易水寒也不急,等時機差不多了,才站起來,拿著文件夾走向兩人,周慕揚那個蠢貨,這麽重要的東西,自己怎麽可能沒有備份呢!

“兩位,好久不見。”易水寒掛著親切的笑容,很意外地朝兩人打招呼。

“你是?易水寒易小姐!”先認出易水寒的是葉青,趕緊上前拉開一把椅子,扶她坐下“快坐快坐!”

劉然然聽葉青提醒,也認出她了,趕忙將身前的飲料遞過去,狗腿地說“您喝水。”

易水寒見她那遞過來的飲料,眼裏閃過一絲嫌棄,什麽玩意兒啊!

“易小姐,你找我們,是有什麽事兒嗎?”葉青看她把玩著那罐飲料,根本沒有要喝的意思,拉著劉然然坐下,開口問她。

易水寒沒想到,這葉青還是有點眼力見的,不像劉然然,就是個酒囊飯袋,很是高興,畢竟隊友越聰明,成功的幾率就越大!

“唉,沒事兒,不過是難過,出來散散心罷了。”易水寒歎著氣回答。

“喔?有什麽是我們能幫上忙的嗎?”葉青疑惑的跟劉然然對視一眼,很是關心地問她。

易水寒想要說話,又停下了,就在兩人沒耐心的時候,她又突然說;“唉,我愛的人,明天就要結婚了。”

“陸正曦嗎?”劉然然搶答到,她可是沒忘記各大媒體報道了好久這事兒,想到徐宴,她就滿腔怒火,要不是她,那明天的主角就是自己!

葉青瞪了她一眼,趕忙安慰易水寒,易水寒倒是很大方地擺擺手,不想再計較隻是沒想到,這一擺手,桌子旁邊的文件夾被掃在了地上,紙張散落。

劉然然趕緊彎腰給她撿起來,隻是無意間看到上麵的內容,讓她臉色大變,這,這怎麽可能呢?

還沒等劉然然再確認,手上的東西就被易水寒一把抽了回去。

三人各懷心事的聊了一會兒之後易水寒起身走了,隻是她那文件夾,卻是安靜地躺在那兒。

易水寒走遠了,劉然然迫不及待地翻開,將最重要的一頁抽出來,拿給葉青看。

“這?這是真的?”

“就算是假的,也要當成真的,小青,咱們的機會來了!”劉然然緊緊地握著那張紙,徐宴,同學一場,你大婚,總得要送點禮物吧!

按照習俗,徐宴已經早早地搬回了鳳凰山,結婚這天早上,天不見亮,徐宴就被人從被窩裏挖了出來,腦袋還未清醒,就被幾個人圍住這裏抹抹,那裏塗塗的。

張曼華見她在這麽重要的時刻還這麽犯迷糊,想說她吧,又覺得不太好,默默地隨她去了。

“宴宴,宴宴,你倒是醒醒啊!”宋小兮倒是看不下去了,趴在她耳邊叫她。

“唔,怎麽了?”徐宴被嚇了一大跳,睜開了眼睛,覺得有些模糊,伸手想要揉眼睛,卻被宋小兮一把拍掉手“別摸,小心妝摸花了!”

這都要結婚了,還這麽沒個正經的,真是的!

也許是宋小兮的那一巴掌拍疼她了,徐宴也清醒了不少,專心打量著鏡子裏的自己。

一張標準的鵝蛋臉,被化妝師精心修飾過的妝容完美無缺,讓她看起來美豔而不失莊重。

身上穿的,是上次挑的那件婚紗,按照她的要求稍作了改動,更加合身,長長的頭發被挽在腦後,頭頂是一頂銀白色的水晶皇冠,跟婚紗裙擺上的碎鑽相輔相成,讓她整個人看起來神秘高貴,移不開眼。

“哎呀呀,徐小姐真是漂亮啊,保管待會兒陸總看了呀,都走不動路了呀!”化妝師是上次宋小兮找來的那個娘娘腔,看著徐宴在自己手下變得這麽漂亮,很是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