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想聽你說,小兮,你別騙我……”徐宴絲毫聽不進任何話,隻拉著宋小兮,一臉祈求地看著她。

“好,宴宴,我告訴你,這孩子不是陸正曦的,你別聽人胡說八道!”宋小兮將她摟在懷裏,將她有些散亂的頭發一一撫平,諷刺地看著大廳下麵的那些人,一字一句,說得異常清晰。

聽了宋小兮的話,陸正曦張曼華等人均是鬆了一口氣,而下麵那些來參加婚宴的人卻是神色各異,有哪些聰明的,早就找借口離開了,有一就有二,一時間,大部分人都趕緊走了,剩下的人沒辦法,隻能跟著走了,隻是這嘴長在別人身上,有什麽風言風語傳出就不得而知了。

“宴宴,你聽到了吧,不是我的,怎麽可能是我的,你別怕,一切都過去了,今天你很累了,咱們先休息一下,別怕,我們都在。”陸正曦摟著搖搖欲墜的徐宴,壓下心中的恐懼,開始語無倫次地哄她。

“宴宴乖,沒事,阿姨像你保證,這種事絕對不會發生,你要是生氣,盡管打罵正曦,出氣,阿姨隻求你別這麽悶在心裏啊。”秦芸不知為何,徐宴那張一向模糊的臉現在卻格外清晰,就連眼眶裏還未來得及落下的淚,以及那空洞的眼神都看得一清二楚,很是心疼。

“宴宴,你別胡思亂想了,你難道忘了嗎,我在國外那段時間,陸正曦正忙著追你呢,怎麽可能跑國外跟我生孩子。”宋小兮搓了搓手,故作輕鬆地說著。

“對,宴宴,我還誤以為宋小兮是個男人,吃飛醋,把你扔在路邊,你忘了嗎?”陸正曦將她提醒,也想起來自己之前幹的那些混蛋事兒了,趕緊說著,企圖讓徐宴相信。

“對呀,我記得,我怎麽會忘記呢。”徐宴張張嘴,小聲地說著。

聽到她說話了,幾人鬆了口氣,以為她終於想通了,隻是沒想到,下一秒,她突然畫風一轉指著宋小兮說到:“你騙我!”

宋小兮故作鎮定地笑笑:“宴宴,你胡說什麽呢,我騙你什麽了,我這肚子裏的孩子絕對不是陸正曦的!”宋小兮斬釘截鐵地保證著。

“從小,你隻要說謊,你的眼神就會飄忽不定,你的大拇指和食指就會不自覺地搓著。”徐宴靠在陸正曦懷裏,眼神飄忽,似乎在回憶以前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宋小兮聽了她的話,趕緊將手放開,扶著肚子,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徐宴繼續說:“小兮,孩子不能沒有爸爸,我成全你們,祝你幸福。”

徐宴掙紮著從陸正曦懷裏出來,拍了拍宋小兮的肩膀,其實她從宋小兮說的第一句就知道,她是在撒謊,這個孩子,肯定是陸正曦的,不然她早跳起來了。

她想起來之前她被徐鷗推倒受傷住院期間,采集到了陸正曦的血液樣本,跟之前看到的那張鑒定報告上的時間完全吻合。

自己還沒跟陸正曦在一起的時候,他們卻已經有了孩子,她才是後來的那個人,所以,該退出的是她才對。

“宴宴,你說什麽!你聽我解釋,我說了不是,你為什麽不肯相信!”看著徐宴那頹廢的樣子,宋小兮很害怕,拉著她,不讓她走。

“小兮,從小你就讓著我,這次該輪到我讓你了,你要幸福啊。”徐宴看著宋小兮笑得很燦爛。

“宴宴,你為什麽可肯相信我,我在你心裏就那麽可有可無嗎?”陸正曦站在那,看著她,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徐宴嘴裏說出來的。

徐宴並不想回答,隻呆呆地往前走著,感覺到有人拉著自己,隨手甩開,“你放開!”她不想再多說什麽,隻想趕緊逃離這裏,她不要在這兒,不要!

宋小兮沒想到徐宴會突然發力,一下子沒站穩,摔倒在地上,一股劇痛從身下傳來,疼得她睜不開眼,隻看到徐宴一步一步,越走越遠。

“宴宴!”宋小兮想要抓住她,卻覺得自己的身體在不斷下墜。

“啊,流血了,小兮姐,你醒醒啊!”

“宋小兮!”

“哎呀,愣著幹什麽啊,快送醫院啊!”

“宴宴,宴宴呢?”

“你愣著做什麽呀,快追呀!”

徐宴聽著身後傳來的驚呼聲,打罵聲,隻覺得心中酸澀無比,臉上卻是在笑著,隻是那笑容,很是詭異,讓人忍不住頭皮發麻。

徐宴無暇理會,隻想離開,一步一步越走越快,最後提著裙子衝出了酒店,鞋子跑掉了,光著腳踩在全是冰雪的道路上,冰冷刺骨,不過她像是感覺不到似的,一路往前跑。

看到徐宴跑出去,最先追出來的是陸正曦,接著就是張曼華,其他人,沐邵恒和秦可珊則是送了渾身是血的宋小兮去醫院。

徐宴跑了好久,終於跑不動了,腳步慢了下來,一路上,不斷有人向她投來異樣的目光,畢竟這樣的新娘,從未見過。

“宴宴!”張曼華跑出來後沒有找到徐宴,於是四處尋找,她轉過了一條有一條的街道,都沒有找到,就在快要崩潰的時候突然看到徐宴就在不遠處的馬路上,而一輛大卡車,飛快地向她開來,隻覺得天旋地轉,什麽都顧不上了,飛快的朝她跑過去,在最後一刻將她推了出去,而她自己卻沒有那麽幸運。

“啊,好疼……”徐宴搖著昏昏沉沉的腦袋從地上爬起來,眼前一片血紅,她記得她好像聽到了張曼華的聲音,在哪兒呢?搖搖晃晃地四處尋找著,突然看到不遠處躺著一個人,毫無生氣地躺著,渾身都是血。

“媽……媽,媽!”徐宴終於看清楚了,地上的那個人,就是她要找的張曼華,崩潰地喊了好幾聲終於大聲喊了出來,隻是,並沒有回應。

徐宴覺得自己渾身的力氣突然消失了,一下子倒下地上,眼前越來越模糊,不斷地朝著張曼華爬過去,身下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直看的人觸目驚心,隻是徐宴再努力終究是沒到她身邊,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