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一個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農家小院開始冒著炊煙,這個家裏的女主人端著一個破碗走向了後院的堆放雜物的小房間,推開門,灰塵嗆得她咳嗽了兩聲,嘴裏不斷地謾罵著什麽。

但是她並沒有停下腳步,而是直接走到最裏處,伸腳踢著什麽東西,在她踢到第三腳的時候,那東西居然動了,緊接著,伸出了手,沒錯就是手,這居然是個人!

當天,離開之後的陸正曦不死心,繼續四處尋找許彥,結果她卻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根本沒有任何消息,不僅是許彥,就連江離燃也找不到了,這可讓陸正曦抓狂了。

“正曦,江離燃來了。”沐邵恒急匆匆地跑到辦公室向陸正曦報告。

“在哪!”

“陸正曦,宴宴不見了!”江離燃直接推門進來了,是的,徐宴不見了,整整三天了,這裏不是他的大本營,他沒辦法了,隻能找陸正曦了,他現在顧不了那麽多,隻想趕緊將人找到。

“許彥不見了跟我有什麽關係,喔,三天前她是我們的員工,而現在嘛。”沐邵恒一副防賊似的防著他,誰知道他會不會背地裏捅刀子!

江離燃沒有想到,自己的坦誠相待換來的居然是這麽一個結果,再看陸正曦,居然也是一副懷疑的表情,真是氣死了,枉他還以為陸正曦是條漢子呢。

自尊心受到強烈打擊的他沒做任何停留,直接就轉身走出了辦公室,他就不信了,離了他陸正曦,地球還不轉了!

“正曦,他是什麽意思?”見他氣勢洶洶地來,這會卻又那麽輕易地就走了,這是個什麽情況,他有些看不懂啊。

“他說的都是真的,宴宴不見了,現在還不清楚她是自己躲起來了還是。”說到這,陸正曦停頓了一下,等等,江離燃既然找上門來,那就說明……

“哎呦我去,怎麽了,這嚇我一大跳!”沐邵恒被突然竄起來的他嚇了一大跳,這麽激動做什麽!

“打電話讓明軒和錦曜都回來!”

“可是他們還在負責之前那個策劃的收尾工作啊,什麽事這麽急啊?”沐邵恒同樣有些著急,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了。

“那邊讓楚崢去,現在我要他們立刻馬上回來,我去找江離燃!”說完也不給他再說話的機會,急匆匆地走了。

沐邵恒在那兒愣了半天,差不多也琢磨出來了,不敢耽誤趕緊給兩人打了電話,看來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太好過呀!

郊外,蒙著眼許彥再一次被人踢醒,一個帶豁口的碗抵在了嘴邊,緊接著,一股半生不熟的米湯味在嘴裏蔓延開來,看來,又到黃昏了,或許是怕她餓死了,每天黃昏的時候就會給她灌上一碗要麽餿掉的,要麽不熟的米湯。

“唔唔,你放開我,你究竟是誰,你到底想幹什麽!”許彥用力掙脫開來,嘴角火辣辣地疼,應該是那碗的豁口將嘴角割破了,但她現在顧不上這些,隻想知道對方到底想要幹什麽。

每次她都問,但是這個人一直沒有發出過任何聲音,所以她一頭霧水,沒有任何頭緒。

這次也一樣,對方好像早已經摸清楚了她的意圖,根本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拿了碎布,想要堵住她的嘴,以免她亂叫。

或許是這幾天許彥比較乖,麻痹了對方的神經,所以在她往自己嘴裏塞東西的時候掌握了時機,一口咬在他手上。

或許是事情太過突然,加上真的很痛,那人立馬痛呼出聲:“啊!”

居然是個女人!而且,這聲音聽著怎麽那麽耳熟呢?

可是還沒等她高興呢,臉上就被重重地甩了一巴掌,腳步踉蹌了幾下摔倒在地上,脖子上拴著的鐵鏈子也發出叮叮當當地響聲。

或許是那人惱羞成怒了,粗魯地將她的嘴堵住之後出去了,因為門被很大力地摔上了。

許彥在地上躺了很久才緩過神來,她至今都沒想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了來這裏的,她記得那天早上從酒店離開之後先去了公司遞交辭職信,之後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對了,她想起來了。

那天她在路上,突然覺得後腦勺一陣劇痛,緊接著眼前越來越模糊,後來有人及時扶住了她,她拚命地想要掙紮卻無濟於事,等再次醒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手腳被綁了,眼睛嘴巴都被堵住了,就連脖子上還被鐵鏈子栓住了,這是有多看得起她啊!

這幾天,許彥已經從最開始的驚恐到現在的焦慮,她不知道對方究竟是誰,到底想要幹什麽,開始她懷疑過徐鷗,可是徐鷗現在應該還在國外的,那是易水寒嗎,隻有她才有這個能力,在陸正曦和江離燃的眼皮子底下將自己弄走,真的是她嗎?

嘴角處的疼痛再次傳來,再加上現在她是又累又餓,似乎動點腦子都成了一件奢侈的事不過現在隻能等,綁了她到這裏,就一定是有目的的,背後的那個人,究竟是誰,還有,陸正曦你知道我現在不見了嗎?或許你根本就不知道吧,還有小兮,看來咱們姐妹是注定不能冰釋前嫌了,江離燃,你會怪嗎,當初不聽你的話。

對了!江離燃,我真的得好好謝謝你!

許彥想起來剛回國那時候,江離燃在手表裏裝了追蹤器,隻是可惜,那塊表被自己給摔壞了,不過,當時江離燃又送了一塊給自己,還說讓自己一直戴著,那一定有他的用意。

想到這點,許彥又有了鬥誌,深呼吸了幾下,試圖恢複一點體力,現在雙手被反綁在背後,她隻能一點一點地動,還好,她還能感受到那塊表的存在。

不止是那塊表,就連手上的戒指,脖子上的項鏈,都還在,這些東西,都是江離燃送的,絕非便宜貨,現在都還在,說明對方根本不缺錢,可是,她每天都能聽到雞鴨還有狗叫聲,這應該是在鄉下,那對方絕對不可能是為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