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周青岑這樣的問題,徐宴的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來,她想了想,“你的媽媽也很愛你,隻不過,她現在已經變成了天上的星星,所以沒有辦法來看你,但是她一直都守護在你的身邊。”
雖然徐鷗對她恨之入骨,但是不可否認的,徐鷗還是十分喜愛這個孩子的。
周青岑點了點頭,“我想離開這裏。”
“周青岑!”
之前照顧周青岑的護工拔高了聲音,語氣裏帶著威脅,徐宴注意到,周青岑一把伸手拉住了徐宴的衣角,眼底滿是恐懼和驚慌。
徐宴安撫地摸了摸他的腦袋,“沒事,有小姨在這裏,他們不敢對你怎麽樣?”
周青岑重重點頭。
徐宴的表情冷漠,十分幹脆地將周青岑抱了起來,轉頭看向那兩個護工,“帶我去找院長,我要轉院!”
護工臉色難看至極,恨恨道:“你以為轉到別的地方就有我們這裏好了嗎?像是這樣的廢物,連他自己的家人都不願意照顧。”
“不勞你費心!”
徐宴現在十分想要發火,她有些不明白,周慕楊來看周青岑這麽多次,竟然沒有發現這家療養院的不對勁嗎?不過想到之前,周慕楊都是定期過來的,還有什麽探視日,想必也看不到什麽真實情況吧?
更何況,其實那兩個護工說的也不一定錯,久病床前無孝子,被送到這裏來的孩子,何嚐不會因為被家裏人嫌棄呢?
院長室很快就到了,療養院的院長是一個白胖的中年人,而且和那些不知道情況的護工不同,他可是清楚地知道徐宴的身份,隻不過他沒有想到,徐宴會過來看望周青岑。
這可真是一件糟糕的事,療養院裏的護工們都是什麽樣的貨色,這位院長清楚的很。
院長此時一頭冷汗,他看著冷靜,實際上腦海裏正在思考著到底該怎麽辦才能讓徐宴改變主意。
可惜徐宴此時完全不想與他多囉嗦。
“徐小姐,真是抱歉,原本呢,我確實是應該可以讓你帶著這孩子轉院的,但是你看,我們和周先生有協議,所以,這件事,恐怕還需要周先生自己來辦理。”
“你們的意思,我現在無論如何都帶不走這個孩子了是吧?”
“恐怕是的,畢竟我們也要為他們的人身安全負責,徐小姐說是他的笑意,事實上,從這孩子來我們這裏開始,可從來沒有見到過您來探望他,所以我現在有理由懷疑你身份的真實性。”
徐宴一時間竟然無言以對。
她沉默片刻,十分幹脆地撥通了周慕楊的手機。
不過讓她意外的是,電話一直都沒有打通,療養院的人見狀越發得意,“徐小姐,看來你現在根本無法證明自己的身份啊,我看你還是將這孩子送回病房去吧,免得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徐宴聞言惱火不已,“如果我堅持要帶著孩子離開呢?”
“那麽抱歉,恐怕我們隻能讓保安請你出去了。”
院長一邊說著,已經讓人喊了保安過來。
徐宴冷眼看著朝著自己走過來的幾個保安,咬了咬牙,無奈地將周青岑重新送回到病房裏去。
“青岑,你乖乖的,小姨給你保證,很快就來接你。”
說完之後,徐宴轉身衝其他人道:“我現在離開沒有問題,不過有件事情我們可事先說明,如果我再來的時候發現這孩子被你們欺負了,別怪我不客氣。”
院長鬆了口氣,主要暫時把人留下來,他就有辦法一直將人留在這裏。
他的臉上重新堆起笑容來,“徐小姐放心,這孩子在這裏絕對是安全的。”
徐宴不置可否地冷笑一聲。
徐宴很快離開了這個療養院,她必須去看一看,周慕楊到底是怎麽回事,就在她前腳離開之後,院長撥通了一個號碼。
“你好,請問是周先生嗎?”
周江霖接起來電話,“方院長,你有什麽事?”
“是這樣的,今天你們這裏來了一位徐小姐,自稱是周青岑的小姨,因為和我們的護工發生一點爭執,產生了誤會,所以她想要讓小青岑轉院,您看這……”
“徐小姐?難不成是徐宴?”
“似乎就是叫這個名字。”
周江霖瞬間憤怒起來,“這個人與我們家沒有半點關係,如果下次她再來,一定要攔住她。”
方院長聞言喜上眉梢,看來他今天的做法是對的,“還有件事,原本明天才到探視的日子,也不知道這位徐小姐怎麽今天就過來了,而且,還說是小周先生委托的。”
“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處理,你們好好照顧青岑就行了。”
周江霖掛斷了電話,心頭怒火翻湧,要不是徐宴,他們家也不至於鬧到現在這個地步,還有那個死了的徐鷗,他們徐家的女人當真是沒有一個好東西。
不過,這個徐宴怎麽會知道周青岑在那裏的?
聯想到不久之前周慕楊的種種表現,周江霖沉了臉色,絕對不能繼續下去了,他必須找周慕楊好好談一談。
徐宴原本不是多事的人,不過在看到周青岑之後,她又忍不住心軟,她驅車到了周慕楊所在的醫院,希望能夠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按照之前周慕楊給的地址找到他病房的時候,徐宴就見到周慕楊躺在病**,臉色蒼白,腳上打著石膏。
“慕楊。”
徐宴敲門走了進去。
周慕楊聽到聲音之後當即睜開了眼睛,在看到徐宴的時候表現得有些意外,隨後又驚喜起來,“宴宴,你怎麽會來……你是特意來看我的嗎?”
“剛剛有事情找你,打你的電話又打不通,所以我就過來看看,你這是怎麽了?”
周慕楊苦笑,“就是意外,晚上回去的時候沒注意摔了一下。”
“怎麽會這麽嚴重?是骨裂嗎?”
“確實如此,也算是我倒黴吧,不提了,對了,你過來找我什麽事?”
“是關於你兒子的事情,我剛從療養院過來。”
徐宴神色嚴肅,她將自己在療養院的所見所聞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周慕楊,“我覺得將孩子放在那樣的一個環境裏,遲早會出問題,我建議你盡快轉院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