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旭並沒有跟著張言晟一起回靖安王府,??陳家在京城還有宅子,而且他是需要出去與人聯係的,不好直接住在靖安王府,??哪怕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也要有一層表麵的遮擋。

張言晟也不擔心陳旭,??真要是有危險了,他完全可以往秦家跑,??不僅如此,??以陳老爺子狡猾的性格,怕是在京城還有別的落腳點。

不單單是陳旭,??程先生和秦昭的副將也是留在外麵的,??程先生並沒有留在張言晟在京城買的小院,??而是去了陸家,畢竟很多事情不能隻靠陸庭一個人去做。

陸瑤見到徐柏也很高興,讓綠蕊帶著人把他們旁邊的院子收拾了出來,又讓王嬤嬤選了人去院中伺候。

徐柏雖然也帶了書童一類的,??可帶的人不算多,而且在靖安王府中,??還是有熟悉的人在院中比較好。

李氏和徐柏也是見過的,倒是出來,??幾個人見禮後就坐下了。

陸瑤和徐婉一直有信件往來,讓人上了茶水果點後,問道:“婉姐姐最近如何?”

徐柏倒聞言就笑道:“她才生產完,??如今在家中養著,不過她讓我給你帶了不少東西來。”

徐婉的信中並沒有提自己有孕的事情,陸瑤趕緊問道:“婉姐姐怎麽樣?”

徐柏愣了下,很多人知道這件事後,??問的都是生的是男是女一類的,隻有陸瑤問的是徐婉的身體,也怪不得妹妹與陸瑤關係這般好:“身體無礙的,也請了大夫給她看過。”

陸瑤鬆了口氣,說道:“那就好,那生的是兒子還是女兒?”

徐柏笑著說道:“是個女兒。”

陸瑤眉眼彎彎的,說道:“真好。”

李氏聽到這樣的好消息,又想到女兒有孕的事情,臉上也多了笑意,說道:“先開花後結果,也是好的。”

想來以徐家的家世,給徐婉找的夫家也不是差了,又不是養不起女兒,大家都是真心高興的。

又問了幾句關於徐婉的事情,李氏和陸瑤就先起身離開了,她先送了李氏回房,這才去廚房吩咐以後都準備幾道揚州菜給徐柏,免得徐柏吃的不習慣。

除此之外還帶著王嬤嬤去看了眼給徐柏收拾的院子,確定什麽都不缺了,才去與母親說話。

李氏讓人尋了不少料子出來,正準備挑選柔軟的給女兒肚中的孩子準備衣服,見到陸瑤就笑著說道:“也要給你準備幾件寬鬆些的衣服。”

陸瑤坐在旁邊,她雖然接受了自己可能有孕這件事,可是太醫一日沒說確實是有孕,她心中就有些虛,特別是看到母親這樣高興的在準備東西,她就更擔心萬一沒有懷孕,母親會不會失望?

隻是陸瑤難得看到母親這樣的高興,她也不好再說來掃興,而是順著母親的意思選了幾樣料子。

晚上的時候張言晟和徐柏一起用的飯,陸瑤還讓人溫了酒送過去,而她就是和母親一起吃的。

張言晟先洗去了身上的酒味,這才回了屋中。

陸瑤看見張言晟就笑了起來,端起丫鬟剛送來的醒酒湯,說道:“先把醒酒湯喝了,徐公子那裏我也讓人送了。”

張言晟接過一口飲盡,他們其實喝的不算多,都很克製,隻不過這是陸瑤的一片心意,他自然不會拒絕,喝完以後,他直接把空碗遞給丫鬟,說道:“還是囡囡心疼我。”

陸瑤其實也想找機會和張言晟說有孕的事情,可是瞧著他神色間的疲憊,還是沒有吭聲,隻是說道:“那我們早些休息吧。”

張言晟當應了下來,兩個人又洗漱了一番就躺在了**,他把陸瑤摟在懷裏,說道:“等太子生辰宴後,我就能輕鬆些,到時候陪你去外麵好好散散心。”

陸瑤嗯了聲,她想了想還是決定等趙太醫確定了再和張言晟說,免得先是歡喜一場又失望了,畢竟張言晟要操心的事情太多,已經很累了。

張言晟問道:“趙太醫今日來了嗎?”

陸瑤輕聲說道:“已經來了,都安排妥當了,你不用擔心的,我在家中不會有事情。”

張言晟說道:“那就好,既然有娘娘在,又有趙太醫幫著打掩護,可不要想著給自己弄生病,也不要亂用藥,知道嗎?”

陸瑤盯著張言晟含含糊糊的念叨,嘴角微微上揚:“我知道了,你快睡吧。”

張言晟這段時間都忙的腳不沾地,今天見到了好友後,心中高興晚上又喝了點酒,此時摟著陸瑤很快就睡著了。

陸瑤閉上了眼睛,她本來以為自己會睡不著,沒想到聽著張言晟均勻的呼吸,反而很快就入睡了。

等陸瑤第二天醒來,才發現張言晟已經不在了。

綠蕊伺候陸瑤梳洗,說道:“世子今早陪著徐公子去給王爺請安了,說會與王爺一起用早膳,讓我們不要打擾你休息。”

陸瑤聞言點了下頭。

綠蕊昨晚特意去尋人問過照顧陸瑤需要注意的,此時照顧起陸瑤更加用心:“世子妃沒有與世子說有孕的事情嗎?”

畢竟從世子今早的表現來看,像是根本不知道。

陸瑤這才開口道:“先不要告訴世子,等趙太醫那邊確定了再說,更何況這幾日世子著實忙了些。”

綠蕊雖然有些疑惑,卻還是說道:“是,那我出去與他們都說一聲。”

陸瑤嗯了聲。

早飯是廚房特意準備的,陸瑤用完後就去陪著母親了,而王嬤嬤帶著人繼續收拾院子。

李氏也問了陸瑤有沒有把有孕的消息告訴張言晟,陸瑤又把和綠蕊的話重複了一遍,李氏也覺得外麵的正事更重要一些,卻也說道:“如果我們都知道,就世子不知道,怕是世子會不高興。”

陸瑤微微垂眸,溫聲解釋:“等太子生辰宴後,我就與夫君說。”

李氏這才沒有再問,說道:“你看這塊料子,雖不是綢緞的,可是小孩子穿最舒服了,我讓人洗軟了再曬曬,就可以給孩子做衣服了。”

陸瑤看著那塊料子,說道:“好。”

李氏又取了其它的繼續說:“隻是小孩子皮膚嫩,不能繡花,就連線頭都要細細藏起來,當初我給你們三個縫衣服的時候……”

聽著李氏的話,陸瑤把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動了動唇到底沒有說反駁母親的話。

趙太醫回宮後就與皇後提了陸瑤的事情。

皇後聞言笑道:“這孩子來得巧,那就讓她在家好好養著,我會與陛下說的,不要與旁人說,等三個月後再提。”

趙太醫恭聲說道:“是。”見皇後沒有別的吩咐,這才行禮後就退下了。

按照皇帝的想法,太子生辰宴是要大辦的,反而是太子拒絕了,隻說請皇室族親一起用個飯,沒必要大張旗鼓的讓人忙碌了。

皇帝覺得太子如今懂事了,直接答應了下來。

其實除了太子外,不管是皇帝還是皇後的生辰都是不大辦的,按照皇帝的說法就是無需做這些勞民傷財的事情,就連平日裏用膳,也並不奢靡,因為皇帝和皇後的做法,宮中的嬪妃們也不敢奢侈享樂。

反而是太子自幼的份例都是比照著皇帝來的,吃穿用度比皇帝都要好些。

在張言晟入宮赴宴的時候,程先生是到了靖安王府坐鎮,陸庭三人都在外麵,免得出什麽事情了,他們的消息不夠靈通反而落在了下風。

不過陸庭是留在靖安王府附近的,若是王府裏麵出事,他第一時間就能帶著人趕過去。

如今在王府中保護陸瑤和李氏的,除了張言晟原來的侍衛外,還有一些是秦昭的人,和王府侍衛不同,他們都是上過戰場見過血的,卻又不是普通士兵,他們都是秦昭的親衛,是跟著秦昭一起長大的。

靖安王今日也進宮了,本來他沒準備帶張玉輝和張漪的,倒是張玉輝見到靖安王隻帶了張言晟就鬧了起來,靖安王已經提醒過繼王妃,卻不曾想張玉輝還鬧起來,按照張玉輝的說法,他和太子一向交好,這個時候自然該去給太子敬杯酒。

張言晟是要和靖安王一起去的,此時就站在靖安王府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靖安王。

靖安王也懶得和張玉輝多言,直接一馬鞭抽在了張玉輝身上,讓人把他拖了回去。

等上了馬車,張言晟才說道:“若是陛下問起今日的事情,父王還是想個說法好。”

畢竟鬧到大門口了,怕是隱瞞不住,若是太子生辰宴真的出事,以皇帝多疑的性子,恐怕不會輕易放下疑點,畢竟太子出事了,恐怕皇帝對他就沒有如今的寬容了。

靖安王聞言語氣溫和地說道:“不用擔心,我自有解釋。”

張言晟提醒一句不過是怕連累到自己,如今到了靖安王口中反而是在擔心?張言晟看了靖安王一眼,也懶得辯解了。

等到了宮中,張言晟就看見幾個宮中讀書的皇室子弟正在說話,聽見靖安王和張言晟來了,他們就主動來行禮問好,誰也不是蠢貨,哪怕心中想要弄死張言晟,麵子上也是一派和樂融融的。

張言晟一邊和人說話,一邊不著痕跡地看了下周圍的環境,倒是沒瞧見什麽易燃物,也沒有熏香,隻是這般看著也猜不出太子和皇後到底是什麽打算。

皇後是和永安公主一起過來的,說了幾句後,皇帝也帶著太子出現了。

太子瞧著氣色不錯,臉上也帶著笑意,在看見張言晟的時候還微微點頭,倒是有些太子該有的風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