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傾心被一陣鈴聲吵醒,迷迷糊糊坐起身。

昨晚她咬了陸霆禦的嘴唇之後,男人似乎就沒了興致。

幸好一夜相安無事,否則在離婚前發生這一層牽扯,那就會很麻煩了。

沈傾心揉了揉眼睛,發現身邊早已經沒了男人的身影。

對這種情況,沈傾心雖然習以為常,但眼底還是閃過一抹失落,然後迅速消失不見。

手機還再鬧騰個不停,沈傾心煩躁的拿過手機,屏幕上赫然顯示著三個大字:沈源城。

眸光微暗,沈傾心最終還是按下了接聽鍵:“喂。”

“傾心呐,在幹嘛呢?吃飯了嗎?”

聽著話筒中傳來的虛假關心,沈傾心隻覺得陣陣作嘔。

“有話可以直說。”

不想與沈源城虛與委蛇,沈傾心索性直截了當的詢問出聲。

“看你這話說的,我們怎麽說也是父女一場,你至於這麽拒人千裏嗎?”

沈源城對沈傾心的態度有些不滿:“要不是你總這麽冷淡,家裏也不至於認不下你……”

“你要是沒別的事情就掛了吧。”她可沒興趣聽他對她說教。

“等等!”

深知沈傾心性格的沈源城不敢再廢話,直言此次的目的:“東郊的項目要開始了,沈家拿下這個項目會很吃力,所以你去找霆禦說說,開展項目的時候,帶上沈家一起。”

果然是東郊的項目。

沈傾心半點都不意外,隻覺得可笑至極。

三年了……

從她與陸霆禦結婚開始,沈家就各種索要好處。

跟陸霆禦要不到,就會找她來要,也難怪陸霆禦會那般說她。

她可不就像個暖床的玩物,玩完隨手打賞一點小恩小惠,廉價又可悲……

“怎麽不說話?你聽到我說的沒有啊?記得找霆禦要……”

“時間要到了。”

沈源城不耐的催促,隻是還沒說完,就被沈傾心冷聲打斷。

愣了一瞬,沈源城還有些沒理解沈傾心的意思:“什麽時間到了?”

“答應沈家聯姻三年,還剩兩天。”

沈傾心輕聲說著,語氣無悲無喜,但臉上卻滿是蒼涼。

反應過來沈傾心的意思,沈源城不由得蹙了蹙眉:“傾心,我們當初是有過三年之約,但你這幾年跟陸霆禦過得不是也挺好嗎?何必還非要揪著合約不放呢?你大可以繼續做豪門太太……”

“然後繼續被你們沈家利用,成為你們討要好處的籌碼?”

沈傾心眼底泛起一抹諷刺:“別做夢了,沈家這麽多年是如何對我的,我想你沒有忘記吧?三年時間,你們也撈的夠多了,再想威脅我,就別怪我撕破臉!”

“到時候,我想沈家應該承擔不起那個後果吧?”

“你!”

要求不成反被威脅,沈源城頓時惱羞成怒:“我勸你最好想清楚,如果沒了沈家給你做靠山,你絕對別想在陸家站穩腳跟!”

“靠山?沈家到底是我的靠山,還是我的累贅,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沈傾心,你是打定主意要跟沈家決裂了?”

“三年前,我們不就已經決裂了嗎?”

“好好好!那你可別後悔!”

沈傾心直接掛斷了電話,疲憊的捏了捏眼角。

她隨手將手機放在床頭櫃上,卻不經意間碰到了一份文件。

狐疑地拿起看了眼,東郊項目書幾個大字映入眼簾。

這是……

眼底泛起一抹驚訝,沈傾心翻看幾頁,確定是東郊項目書後,心中情緒頓時複雜極了。

如果沒有昨晚的事情,她看到這份項目書,心裏肯定會開心。

因為這說明陸霆禦對她還有幾分在乎。

可有了昨晚的事情後,這份項目書就像是被打上了交易的標簽。

如同卡在喉嚨的魚刺,上不去也下不來。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沈傾心迅速整理好思緒,抬眸看向門口:“進來。”

“少奶奶,車已經準備好,晚餐的食材也按照您的要求采購完畢了。”

管家推開門,恭敬的提醒著。

愣了一瞬,沈傾心很快想起,今天是陸霆禦的生日!

所以她早早就定下今天要去取定製好的禮物,並且親手製作一份生日蛋糕,想要給陸霆禦慶祝生日。

隻是經曆過昨天的事情,她都快忘了今天的安排。

深深地看了眼手裏的項目書,沈傾心很快做出了抉擇:“我收拾一下就出去,你讓司機等著吧。”

“好的。”應了一聲,管家悄然退出臥室。

沈傾心深吸一口氣,掀開被子站起身。

她想好了,這份項目書她不要。

而且今晚,她要跟陸霆禦說清楚,這三年來她為何會幫助沈家的原因,以及她已經跟沈家撕破臉的事情。

想著,沈傾心簡單洗漱了下,換好衣服便出門前往商場。

因為是早就預定的,所以這次她直奔目的地,打算拿了東西就回去。

“沈小姐,您來了。”

導購看到沈傾心,連忙笑著迎了上來:“您要的東西已經準備好了,請先坐著稍後幾分鍾,我這就去給您取。”

“麻煩了。”

微微頷首,沈傾心坐著沙發上,耐心的等待著。

不多時,導購便捧著禮盒走了出來:“這是您定製的袖扣,請您查收。”

說著,導購小心翼翼的打開禮盒。

耀眼的黑色瑪瑙,在燈光下綻放著光澤。

邊緣是采用琺琅工藝製造,銀灰色顯得十分高級。

而上麵的花紋,細看就會發現,是由大寫的L所演變的。

菱形設計不會顯得突兀,反而有種奢華感無聲彌漫。

就連導購看到,也忍不住驚歎:“這個設計真的是我見過最有新意的,就連我們製作的師傅也讚不絕口呢!”

沈傾心紅唇輕勾,指尖輕輕拂過袖扣,黑色瑪瑙觸手生溫,半點不會冰手。

“看來沈小姐是要送給一位很重要的人吧?”

聞言,沈傾心動作一頓,“嗯,的確是個很重要的人。”

以前是,以後應該不會是了。

這次也是陪他過的最後一個生日了……

“真是令人羨慕,那我幫您重新包起來?”

“好……”

“這枚袖扣不錯,我要了。”

沈傾心話還沒出口,一道跋扈的聲音便插了進來,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循聲看去,一張帶著輕蔑與得意的熟悉麵孔,映在沈傾心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