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念沒有發作的時候,就和平時一樣,沒一點不同。但白嵩還是每天早中晚都會給她把脈,時刻觀察著她的身體。

同時熬補血益氣的藥給她喝,僅僅三四天的時間,她氣色就好了很多,臉上多了一抹紅暈。

第五天的時候,秦煙得知她去了山莊和婉彤在一起,立即結束了旅遊,買了飛機票過來,要和她們聚一聚。

時念帶著寧寧和婉彤去飛機場接機。等了沒太久,秦煙就出來了,她一頭大波浪披散在肩頭,配合那一身特顯身材的深色風衣,十分吸引人目光。

看到時念她們後,立即興奮地揮了揮手,然後朝她們跑了過去,每個都給了一個熱情的擁抱,寧寧的小臉蛋都被她塗滿了口水。

三個女人,都各有各的美,寧寧也是格外的可愛漂亮。所以站在一起的時候,格外的矚目,路過的旅客,不管男女老少,都會扭頭看上幾眼。

“回去吧,師兄剛剛打電話來,說已經在準備做飯了。”

婉彤將秦煙手中的行李箱拿了過來,笑著說道。

一路上歡聲笑語地聊個不停。

“小煙姐,你好像比我上次見你的時候瘦了,是旅遊太累嗎?”

婉彤看著她說道。

秦煙撩了下耳邊的頭發,紅唇勾著笑,說:“姐最近在減肥,準備找個小奶狗交往交往。”

“姨?那個叫顧笑的心理醫生,你和他分手了嗎?”

婉彤露出驚訝,她對那個心理醫生印象挺好的,因為他的笑讓她覺得,很舒服很溫暖。

她還為秦煙姐感到高興呢,覺得她這次一定是找到她的真命天子了。

聽到顧笑的名字,秦煙嘴角的笑僵硬了下,過了幾秒後,露出一個略顯誇張的笑,“分了,早分了。”

“怎麽會分了呢,他看著人挺好的啊!”

婉彤語氣裏透著惋惜。

秦煙嘴角的笑,似乎有點快撐不下去,眉眼間浮現淡淡哀傷,“嗯,他人確實挺好的,是我不夠好。”

婉彤還想說什麽,被旁邊的時念拉了下手,用眼神示意她別問了。

車裏,安靜了下來。

秦煙將頭轉向窗外,嘴邊的笑,漸漸消失。指尖在窗戶上輕輕劃了劃,等回過神一看,竟寫了顧笑兩個字。

她心裏一亂,慌忙地趕緊將那兩個字擦去。

到了山莊,白嵩已經將飯做好了。

他平時看著冰冰冷冷的,但洗衣做飯,家務活,大多都是他來做,很少讓婉彤動手。

大家好久沒聚在一起了,所以都很開心,飯桌上,還開了一瓶紅酒。

時念喝了一杯,沒太喝多,因為白嵩在給她調理身體,是不宜喝酒的。但一杯下去,她頭也有些暈乎乎了。

大部分的酒,都被秦煙和婉彤給喝了,明明秦煙酒量很好,但是兩杯後,就似乎是醉了,眼裏含著淚,抱著婉彤又哭又笑。

被她感染,婉彤想起了什麽傷心事,也突然嚎啕大哭起來,把旁邊的白嵩心疼壞了,趕緊把她從秦煙的懷裏拉了出來,抱在自己的懷裏,溫柔地哄著。

“我帶她回房間。”

白嵩說完,就抱著婉彤離開了。

推開房間的門,開了燈後,小心翼翼將她放在**,但是手剛鬆開,原本已經不哭的女人,突然又大哭了起來。緊緊抱著他的脖子,將腦袋往他胸口鑽。

“師兄,隻剩九年了。”她難受地哭著說道。

白嵩明白她嘴裏的九年是什麽意思,他隻剩九年的生命了,所以她才如此的傷心難受。

雖然兩人曾彼此告訴對方,剩下的時間,要每天都開開心心,但其實兩人內心都藏著一份悲痛。

他低下頭,憐愛地吻去她眼角的淚,沒有說話。

細細密密的吻,落在她沾滿淚水低臉上,最後吻上她的唇……

餐廳裏的秦煙還在喝著酒,時念沒有勸她少喝點,因為知道她心裏難受。

“寧寧快睡了,我先把她抱去房間睡覺,再過來陪你。”

時念抱起正揉眼睛的寧寧,往房間走去。

等寧寧睡著,她再回到餐廳時,秦煙已經醉趴在桌子上。

她歎了口氣,走過去,將她扶起來,送到房間裏去。

“念念,我有點想他了!”

路上,趴在時念肩上的秦煙,帶著哭腔的說道。

時念知道她口中的“他”是顧笑,勸道:“既然想他,那就去找他。”

“小煙,能遇到一個你愛他,他也愛你的人,是很不容易的,我真心希望你能珍惜。”

“我怕他以後不再愛我,我怕他對我愧疚多於愛。我怕他……”

看似灑脫的秦煙,其實內心非常的脆弱,她之前交往過很多男人,但都隻是玩玩,因為她知道付出感情後,就會受傷,所以她一直告訴自己,不能愛上對方。

但是她還是愛上了,愛上顧笑。

當她發現自己愛上顧笑的時候,她慌了,想要逃走。

加上又發現自己懷孕了,就更慌了,直接六神無主。而就在這時候,她被喜歡顧笑的女瘋子給捅了。

孩子沒了,連子宮也沒了。

她想應該沒有哪個男人,會不在意自己的女人從此以後不能生孩子。

這更讓她有了離開顧笑的念頭,她不想等到顧笑不再愛她,厭煩她。她才淒慘的離開。

所以她不顧一切地離開了他,麵對顧笑的糾纏,也冷漠回應。還為了躲避他,而一個人跑到拉薩。

她本以為離開後,她會回到之前,做回那個沒心沒肝,灑脫的秦煙,但是她卻每天都很痛苦,無時無刻不在想著顧笑。

想得心都痛了。

時念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小煙,我覺得你在麵對愛情的時候,應該勇敢點。還有給顧醫生多點信心,你不能連一次機會都不給他,就否定他對你的愛,這對他不公平。”

聽著她的話,秦煙沉默了。

時念看出她應該是有點後悔了,等到將她送回房間後,她給顧笑發了一個消息。

發完消息後,她正準備離開時,**的秦煙,突然問了句:“念念,你還愛著陸景洐嗎?你還會和他做回戀人嗎?”

時念在關心她的時候,其實秦煙也在關心她。

準備將手機放進口袋的時念,手僵了下,停在半空。

“我和他,不像你和顧笑,回不到從前了。”

“你早點休息,我出去了。”

關上房間的門,時念回到餐廳,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紅酒瓶,往嘴裏灌了一口。

最後將瓶子裏的酒,全部都喝了,醉的不省人事。

當她醉到趴下地上時,暗處走出來一道挺拔的身影,快步走到她身邊,將她扶了起來。

時念抬起頭,眯著醉眼朦朧的眸,看著眼前的人。

“陸……景……洐?”

她嘴裏咕噥著,還伸手戳了戳他那張俊美無濤的臉。

陸景洐沒有阻止,任由她戳著,眼神寵溺地看著她,將她摟進懷裏,說:“是我!”

“你真是個……混蛋,我好……討厭你。”

醉酒後的她不用壓抑內心的感覺,對陸景洐發泄著內心的不滿。

她邊罵,手指還在用力戳他的臉,在他臉上戳了好幾道紅痕。

“對,我是個混蛋。”

陸景洐附和著說道,依舊沒有將她的手從他自己都臉上拿下來。

時念罵著罵著就哽咽地哭了起來,她慢慢將頭靠在男人的肩上,悲傷地重複低喃:“陸景洐,我無法……原諒你,無法原諒。我被你……傷害的……太深太深,一顆心……已經千瘡百孔。”

她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都心口,仰起小臉看他,滿臉哀痛,“你感受到了嗎?它快碎了,已經承受不住任何一次的傷害了,所以,陸景洐,你放過我吧!”

陸景洐貼在她心口的手掌顫抖著,聽著她的話,心髒一陣陣抽痛。

憐惜、悔恨、自責……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凝成化不開的痛。

他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帶著深深的不舍,對她說:“好,我放過你。”

如果他們不做情侶,隻是普通朋友,能讓她感到輕鬆,還有快樂,那他就做她的朋友好了,隻要還能守在她身邊就夠了。

陸景洐這一刻,放下了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