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念第二天醒來,頭痛欲裂。

“這酒,以後還是要少喝點。”

她痛苦地呢喃,手指用力在太陽穴按了按。

“誰送我回房間的?”

對於昨晚醉酒後的事情,她隻有一點模糊的印象。

腦海裏,浮現一張模糊的臉,但不管多模糊,她都知道那張臉是誰的。

陸景洐!

她甩了甩頭,覺得是自己酒還沒醒,才會造成記憶錯亂。

陸景洐早幾天前就已經離開了,怎麽可能會出現。

心裏否定,但腦海裏的記憶卻還在往外跳。

陸景洐將她抱進懷裏,還在她耳邊說了什麽,她努力地想,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想不起來,她也就不再想,或許隻是自己醉酒後,做的夢而已。

她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喝了後,幹澀的喉嚨舒服了點。

“媽媽,爸爸呢?”

寧寧剛醒來就開始找陸景洐,睜著黑溜溜的大眼睛,在**掃了好幾眼,又在房間其他地方看了看,在沒看到人後,問時念。

“爸爸沒有來啊,他在家裏。”時念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然後抱起來,給她將睡衣換掉。

寧寧嘟起小嘴,很堅定地說:“爸爸來了,昨晚我都看到他了。媽媽就是爸爸抱進來的。”

時念臉色一變,寧寧應該不會說謊,看樣子昨晚陸景洐的確出現了,所以那些在她腦海的片段不是做夢,而是真實的。

“爸爸有和你說什麽嗎?”時念問寧寧。

“爸爸他親了親我的臉,又輕輕拍我的背,哄我睡覺。然後我就睡了。”

寧寧歪著小腦袋想了想後說道。

“媽媽,我要去找爸爸,他是不是在隔壁睡覺?”

等衣服換了後,她自己下床穿上鞋子,邁著小短腿,開心地往隔壁房跑去,還沒跑到,嘴裏已經開始喊:“爸爸,爸爸……”

隔壁房間的門從裏麵打開,陸景洐還真從裏麵出來了。

他蹲下身體,將寧寧抱了起來,目光朝著不遠處的時念看去,眼神依舊是炙熱的,但卻透著克製。

“念念,早!”

朝她打了個招呼。

時念走了過來,淡淡問:“你什麽時候來的?”

“昨晚來的,有點想寧寧了。”

其實寧寧是一部分原因,但真正的還是擔心她。怕她藥發作的時候,白嵩無法將她治好。

預估著她發作的時間應該快到了,所以昨天在忙完工作後,就連夜趕了過來。

山莊昨晚來的人,還不止他一個,顧笑也來了,他也是連夜趕過來的,不過是後半夜。

此刻在秦煙的房間裏,想起一道短促地尖叫聲。

秦煙看到床邊上坐著的顧笑,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揉了好幾下眼睛。

但男人還是沒有消失,甚至抓起了她的手,放在他的臉頰上。

“小煙,你摸摸,我有溫度,是真的。”

掌心的觸感和溫度,還有那熟悉的聲音,都在告訴秦煙,顧笑是真實的,他來了。

她震驚得沒控製住,驚叫出聲。

“小煙,別叫,會把其他人吵醒。”

顧笑伸手,捂住她的嘴,掌心碰觸到她唇瓣,那柔嫩的觸感,讓他眸色漸深。

過了幾秒後,秦煙才慢慢平靜下來,她將嘴上的手,給拉下來。

瞪他,“你昨晚來的?又怎麽會知道我在這裏?”

“我淩晨到的,是小念發信息告訴我,你在這,讓我和你好好談談。”

沒有對她隱瞞,顧笑都如實告訴了她。

他淩晨就到了,這是在她床邊坐了一晚上。看到他眼睛下麵的黑眼圈,還有臉上無法掩飾的疲倦,她頓時有些心疼了。

“大晚上過來幹嘛,白天過來不行嗎?”

她不由得輕聲說道。

“我怕你又離開了,找不到你。”

顧笑眼眶泛了紅,在找不到她的這段日子,他真的快瘋了。

他上前,將她用力抱緊在懷裏,聲音哽咽:“小煙,不要和我分手,也不要消失不見。”

秦煙壓抑著自己的情緒,笑罵道:“顧笑,都是成年人了,別這麽幼稚。我們好聚好散!而且我原本就隻是和你玩玩,畢竟我們的人生觀不同,注定難以走到最後。”

顧笑捧起她的臉,凝視她眼睛,無比認真地說:“我知道你顧慮和害怕什麽,但請相信我,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我已經給我爸媽說了,這輩子我都不會有孩子。”

時念愣在原地,久久沒有說話。她沒想到顧笑會做到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