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司馬秀雖然感覺有些尷尬,但他臉皮很厚,也摻禾著說:“是呀,很蹊蹺,應該查查詳細情況。”但他也很放心,既然忽拉玩爾已經逃回北匈奴,那就沒有人知道他和忽拉玩爾之間的共秘密,憑空是無法定罪的。想到這裏他就放開手腳和丁大人繼續喝酒,並且主動給大人敬酒。
丁原來到五原郡之後與司馬秀走得比較近,又得到了對方贈送的稀世珍寶,所以他對司馬秀自然就非常庇護,他已經觀察到了司馬秀和呂家關係不太融洽,盡管司馬秀對呂家有言過於實的說辭,但他仍然不願當場揭露。當然了他對呂家也一樣不能完全信任,呂良叛國之嫌仍然無法排除,呂良已經死去,但兒子呂布還在,必須小心謹慎對待。他心裏也清楚,眼下侵入五原郡的匈奴已經被宋憲和呂布帶領將士們趕回老家,從表麵上看呂布已經為國家和民族立了功勞,但也不能完全排除他與匈奴唱雙簧的嫌疑。為了安全起見,他不得不小心謹慎,他要用時間來對呂布進行觀察和考驗。
次日晌午時分,宋憲和呂布帶領大軍從後山返回五原郡,丁原帶領官員們出城夾道歡迎,將士們得到了應有的禮遇。
宋憲主動向丁原刺史報告了戰績,並把全部功勞歸於呂布,請求丁刺史給予獎勵。
丁原在五原郡設宴款待將士們,祝賀殺退匈奴的勝利,並在宴會上總結了此次戰役的勝利果實,同時著重獎賞了宋憲、呂布和黃林等眾位將領。
慶功會上,除了宋憲主動向呂布敬酒之外,丁原手下的張遼、侯成和魏續幾員大將也非常佩服呂布,大家爭先恐後地向他祝賀,祝賀他帶領大軍殺退了匈奴。
呂布雖然年幼卻很謙虛,口口聲聲要向眾位大哥學習。
張遼等人對年輕的呂布刮目相看。
在慶功會上,呂布對丁原說:“丁大人,父親等幾位將領為國捐軀,應該為他們舉行安葬儀式,並表彰他們的豐功偉績。”
丁原說:“當然要舉行葬禮的,隻可惜你父親的屍骨到現在沒有找到,不知何等緣故?”
呂布說:“父親自幼就隨同爺爺駐守邊關,曾經帶領將士們幾次殺到匈奴的老家,匈奴非常痛恨父親,所以父親的屍體大概被匈奴秘密處理了,已經無法找到,但也不影響追悼他老人家。”
丁原說:“也對!咱們明日就舉行安葬儀式,為所有為國捐軀的將士們送行。”
丁原隨即下令讓手下準備為呂良、劉越、馬蘆以及郡太守等為國捐軀的將士們舉行葬禮。
第二天上午,葬禮在陰山腳下舉行,丁原親自主持了安葬儀式,並為抗擊匈奴捐軀的將士們立了一塊巨石碑,上麵刻有祭文,也為郡太守單獨立了一塊碑。
丁原把五原郡的事務安排妥當之後,除留少量駐軍之之外,還得帶領軍隊退回並州,這是朝廷的聖皆,他不敢違抗。
呂布趁軍隊未撤之前急忙到父親母親墳前燒紙。父母親的墳墓是姥爺黃萬財著人修建的,墓葬用石頭砌成,很氣派。雖然沒有找到呂良的屍體,但黃萬財讓人做了棗人代替,與閨女一同葬於此。奉先和黃林兩人在墳前痛哭出聲,惹得黃萬財也落下了眼淚。
呂布沒有忘記到螢兒墳前燒紙,告慰螢兒,他已經為她報仇雪恨了。
上墳之後,呂布安撫了姥爺,然後才和舅舅黃林一同上路,追趕丁原的隊伍。
丁原帶領軍隊回到並州之後,仍然不敢大膽啟用呂布,先給了他主簿兼衛士長之職。
丁原出自貧寒之家,為人粗略,但很武勇,善於騎射。早年為南縣官吏,當了縣吏非常勤勉,接到指令從不推委,也不畏懼,有緊急警情就趕快出動,帶領手下追趕賊寇,往往是身先士卒,不畏生死,確有做官的天份,武藝也極好。升任並州刺史之後更加勤勉,前往五原郡禦敵更是立了奇功,朝廷專門下詔給予獎勵。雖然五原郡一戰呂布功勞不小,但是丁原沒有直接為呂布請功,心中仍然對呂家父子存有懷疑,所以也就不能重用呂布。
呂布就這樣當了丁原身邊一名主簿,但也由於他武藝高強,還讓他兼任著衛士長一職,手下也有一幫武功不錯的人跟著他。副衛士長為嚴豹,是丁原同鄉好友嚴俊之子,
黃林在宋憲身邊任一名偏將,也沒有多少實權,好在宋憲與呂布關係密切,也不受什麽窩囊氣,但也不被重用。
舅舅外甥兩人雖然不是很滿意,但也隻能忍氣吞聲等待時機再行發展。
呂布做了丁原的主簿之後一直非常認真負責,雖然他是位武將,但在賬目上也並不陌生,畢竟從小受到母親和姥爺的**,偶爾也和母親學過一些管理帳目的知識,管理帳目也是一把好手。兼任衛士長就讓他更加勤勉,除了做好帳簿之外,他就把重心放在刺史的保衛工作上,從不敢懈怠。
丁原手下的大將宋憲、侯成、魏續和張遼等人非常看重少年呂布,盡管他隻是一個主簿兼衛士長,但他們與他來往很密切,關係處得非常好。
黃林根本得不到丁原的重用,舅舅外甥有空就在一起喝酒,並且也發些牢騷。
呂布說:“咱倆殺退匈奴應該是有功勞的,可是你做偏將我做主簿兼衛士,實在感覺有些不公平。”
黃林也說:“我曾經不止一次對你說過,那個可惡的司馬秀在丁原麵前說了咱倆不少壞話,所以丁原就不會重用咱倆。”
呂布憂心地說:”可我鬧不懂,丁大人怎麽會相信司馬秀那種人?”
黃林說:“要我說他們是臭味相投。”
“舅舅,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既在矮簷站不得把頭低,還是耐心點等待機會吧!”
黃林說:“能有什麽機會?司馬秀都做了五原郡的太守,而我們舅舅外甥戰功赫赫卻在這裏受窩饢氣。”
呂布說:“是啊!五原郡太守是應該是漢朝官員去任職,怎麽會啟用一個地痞流氓擔當郡太守呢!”
黃林說:“聽說司馬秀將一半家產送給丁原做禮物,丁原才上書朝廷讓司馬秀做了郡太守。”
呂布說:“五原郡的太守讓姥爺做也比司馬秀強,姥爺至少是位廉潔奉公關心愛護百姓之人,可司馬秀是什麽東西?隻會敲榨百姓勒索錢財,百姓怎麽會服他?”
黃林說:“前兩天我接到父親捎來的一封信,他可能近日要到並州來。”
“姥爺要來並州?”
“是的。”
“他來做買賣還是有別的事情?”
黃林歎口氣說:“從老人家捎來的信中可以看出,他對司馬秀做五原郡太守滿腦子意見,可能是想找丁刺史理論此事。”
呂布說:“司馬秀與丁大人之間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姥爺的想法有些幼稚?他一個普通百姓如何能管這等事情?”
黃林說:“父親過於耿直,我擔心他留在五原郡隨時都會與司馬秀發生激烈矛盾,所以我想勸說他販賣家產到並州這邊來,咱倆倆還可以照料他。”
“姥爺上年歲了,故土觀念很強,恐怕你難以勸動他。”呂布說。
“他留在五原郡遲早要和司馬秀發生爭鬥,到時候吃虧的肯定是他。司馬秀如今和丁刺史穿著一條褲子似的,咱們鬥不過他。”黃林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
呂布說:“舅舅不要著急,我們可以耐心等待時機,你我的武功或功勞在並州府打不下擂來,我們必須要忍耐方可成其大事,不要操之過急。”
舅舅外甥剛說到這兒,呂布身邊的小兵進來報告說:“一個姓黃的老先生求見!”
呂布和黃林兩人急忙站起身來問:“他人在哪裏?”
“就在門外候著。”小兵說。
呂布和黃林兩人急忙向門外走去,拉開門一看,果然不出所料,黃萬財出現在麵前。
“姥爺!”呂布急忙上前牽住姥爺的手,並且將他帶進屋來。
黃林恭敬地問候道:“父親,您怎麽突然跑來了?”
“我不是在信中告訴你了嗎?我是專程來看你們舅舅外甥的,順便找丁大人稟報一點事情。”黃萬財坐下之後這樣說。
黃林給父親遞上一杯熱茶後說:“父親,剛才我還和奉先說起了這件事情,您大概想向丁大人反映一下司馬秀胡作非為的事情吧?這事您最好不要提。”
黃萬財說:“為什麽?他橫行霸道胡作非為,五原郡的父老兄弟都敢怒而不敢言,我若再不出麵說話,五原郡的百姓就沒有活頭了!”
呂布問道:“姥爺,司馬秀都做了什麽?你說說看,然後我們舅舅外甥替您出主意,畢竟我們在丁刺史手下任職,說話總還是管些用的。”
黃萬財就將司馬秀任郡守之後的一些劣跡說給呂布和黃林兩人聽。
司馬秀通過丁原的特殊關係出任五原郡的太守之後更加肆無忌憚地盤剝百姓,不斷增加農民和手工業者的苛捐雜稅,讓百姓苦不堪言。他利用牛四和馬二兩個做他的手下,這兩人更是胡作非為欺壓百姓,五原郡城內外怨聲載道民不聊生。司馬秀出任太守之後已經是六十歲的人了卻又娶一房夫人,逼得香瀾母親不得不離家出走,且悄悄帶走了香瀾。
呂布聽了吃驚地問:“香瀾現在可好?”
黃萬財說:“好什麽好?聽說已經半瘋圪魔了!有時哭有時笑,就要徹底瘋掉了!”
呂布歎口氣說:“都是我把她害得!可我尋找她們母女。”
黃萬財說:“怎麽能怪你呢?香瀾這一生都是他父親害得,他父親假如不是那麽壞,你父親也不會反對你倆的婚事。”
呂布說:“是我勾引人家,才把一個好端端的女子給害了!”
黃林說:“奉先,據我所知是她自己找上門來的,即使她有今日的結果也隻能怪她老子司馬秀,怪不著你。”
呂布說:“舅舅,這話不能這樣說,香瀾畢竟是大家閨秀,我如果不勾引人家,人家怎麽會主動投懷送抱?隻能怪我沒有說服嚴厲的父親而娶她為妻,害苦了人家閨女的一生,假如我能夠找到她的話我要為她負責。姥爺,您有沒有香瀾母女的消息?她們現在到底去了哪裏?”
黃萬財說:“奉先,你死了這條心吧!連司馬秀都找不著她們母女了,我怎麽能夠知道她們的下落。你又何必還要掛念她們?”
“香瀾是被我害得,我不能否認自己的罪過。姥爺,假如您有一天知道香瀾和她母親的下落就一定要告訴奉先,奉先一定要把她們接到身邊來。”
黃萬財氣憤地對呂布說:“那可能嗎?即使她們母女認可你,那司馬秀也會找你的算帳,你這不是自尋煩惱嗎?”
呂布說:“一個七尺男兒就應當為自己的過錯承擔責任,否則算不上一位好漢。”
黃林說:“奉先此言倒也在理,既然與人家女孩子發生了夫妻才能發生的事情,那就應該對人家負責,我讚成奉先的想法。”
黃萬財說:“好好好!你們舅舅外甥進了軍營變得有些認死理,我也不和你們爭論了。找個時間替我約一下丁大人,我必須見見他。他到了五原郡的時候我親自陪他吃飯喝酒,他不會不見我吧?”
呂布說:“丁大人平時事務繁忙,既然姥爺來了我就和他說一聲,看他什麽時候有時間見您。”
黃林對父親說:“如今奉先在丁刺史身邊做主簿和衛士長,隻有他才能和丁大人說上話,我在宋憲軍中做偏將,平時沒有機會去見丁大人。今天我是挑了點時間和奉先過來嘮嘮,碰巧父親從河套趕過來了。”
黃萬財說:“奉先,那你就找時間和丁大人說一聲,我要見他。”
呂布說:“好吧,這事就交給奉先辦吧!”
“那就要快!”
呂布要帶姥爺和舅舅去酒館吃飯,被黃林製止了。
黃林說:“到我家裏吃飯,你姥爺來了必須先到兒子家去,為何要去酒館?”
黃萬財也說:“奉先,聽你舅舅的,姥爺我該去看望一下小孫子了!”他說著美滋滋地捋起了黑胡子。
呂布隻好說:“好吧,那咱們就到舅舅家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