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起身往黃林家裏走,跟隨在黃萬財身邊的兩位保鏢一直陪在他們身後。
呂布低聲說:“姥爺的保鏢一直跟在身邊?”
黃萬財說:“沒有保鏢不行呀!好幾百裏路呢!路上經常有強人出現,以防備司馬秀那小子背地對我下黑手。”
呂布說:“假如真的遇到強盜的話,姥爺這兩個保鏢也不不好對付呀!”
黃萬財說:“這兩保鏢很厲害,你們離開五原之後我掏高價雇傭的,武功相當了得。否則你們舅舅外甥不在家,我這人身安全就成了問題,再加上司馬秀總是想找我點麻煩,我不得不防呀!”
“是嗎?姥爺,司馬秀真的找您麻煩的話,你這兩位保鏢能起到保護您的作用嗎?”呂布笑著問黃萬財。
黃萬財說:“怎麽不管用?有一次我喝醉了酒,他們二人護送我回家,半道遇到了牛四和馬二,兩家夥帶著許多人在大街上橫衝直撞欺壓百姓,我借著酒勁罵了他們。這兩家夥不服氣過來找我麻煩,結果讓這兩個保鏢把他們打得屁滾尿流。”他說著滿意地笑了起來。
呂布問道:“你的保鏢打了司馬秀的手下,司馬秀還不找你的麻煩?”
黃萬財說:“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司馬秀派人把我叫到郡衙,問我為什麽讓人打了牛四和馬二,我就把他們兩個在大街上橫行霸道打罵的事情講了出來,我那這兩位保鏢也當場講了牛四和馬二的惡行,誰想司馬秀居然沒有深究,但是我感覺他要找機會收拾我,所以我也變得小心謹慎起來。”
黃林說:“父親,司馬秀無惡不作,您得罪他沒有好果子吃。要我說您還是把家產販賣掉然後隨我們到並州來,省得與司馬秀發生不必要的爭鬥。”
呂布也說:“姥爺,舅舅的想法不錯,你也上了年紀,把你丟在河套那邊我們也不放心,再說司馬秀一直和咱們不和,我擔心你會遭遇司馬秀的毒手。”
黃萬財說:“等等再說吧!我老了不想跟著你們東奔西跑,再說並州這邊我也住不慣。”
黃林說:“把家產賣掉夠您後半輩子榮華富貴了,帶著錢去雲遊也行,為什麽還要在五原耗著?”
呂布說:“是呢,舅舅說得不錯,都六十歲的人了,享福吧,不要丟不下那些土地和牲畜,我和舅舅如今也不缺錢。”
黃萬財也確實有離開五原的想法,所以他說:“等今年下來再說吧!”
幾個人說著就來到了黃林的府上,這是一處大院子,一年前跟隨丁原回到並州就買下的。家丁早已報告了少夫人,少夫人拉著三歲的兒子在門口迎接老公公。
黃萬財一見孫子就趕快上前伸手將孫子抱在懷中,用他的胡須故意紮孫子的嫩臉,紮得孫子直叫喚,並且伸手抓他的胡子。
呂布在旁邊笑道:“我這小姑舅可不給姥爺留情,使勁往下拽您的胡子呢!”
黃萬財見到孫子又長高了,心裏非常高興,他說:“一年沒見,孫兒就不認我了。為了孫子我也得搬來並州住了。”
呂布說:“姥爺,一言為定,不能反悔!”
黃萬財說:“好好好!此次回去就變賣家產,然後過來和你們團聚。”
黃林說:“父親回去時我派兩個人跟著去,幫您處理一下財產。”
黃萬財說:“不必麻煩,那邊咱們黃家有的是知心朋友,都能幫上忙,何必這麽遠往回帶人?”
“那行!此次返回去之後馬上著手販賣家產。”
黃林馬上通知廚房做了一桌子上好的飯菜,然後將府上最好的燒酒拿出來招待父親。
黃萬財心裏高興,喝酒也就放開了,並且還把那兩位保鏢也叫上酒桌陪他一起喝,由於見到兒子孫子和外孫而高興,不知不覺就喝多了,也喝醉了。
次日,呂布見到丁原後說:“丁大人,我姥爺從五原來到了並州,他想見見您,不知道您願不願意見他?”
丁原其實昨天晚上就聽說黃萬財來到了並州,但他假裝不知道,因為他不斷地接到司馬秀派人送來的報告,指責呂布的姥爺黃萬財總是在五原郡搗亂。司馬秀想整治黃萬財又害怕引起呂布和黃林的不滿而且也給丁刺史找麻煩,所以他總是要先告知丁原,然後再進行對付。對於黃萬財和司馬秀誰對誰非丁刺史不想馬上做出定論,對於呂家叛國之事他雖然不敢完全相信司馬秀的話,但也不敢完全信任呂布,假如他真的和他父親一樣和匈奴有勾結,那麽將來就是漢朝的禍害,所以他隻能信其有而不能信其無。但是呂布攻打匈奴確實立下了汗馬功勞,作為並州刺史沒有確鑿的證據還不能輕易對呂布下手,即使下手了也無法向朝廷交待。因此他得經過觀察和考驗,最終才能確定如何利用呂布和黃林。
丁原對呂布說:“既然你姥爺從五原郡來了,那就請他過來,我也想見見他。”
呂布聽了就馬上差人去請姥爺。
黃萬財便來拜見丁原,並且熱情地說:“刺史大人,五原一別眨眼就是一年,萬財非常想念大人,專程從五原趕來看望您。”
丁原身邊站著兩位衙役,一左一右,仿佛衛士似的。
呂布沒有跟著姥爺過來,也沒有留在丁原身邊。
黃萬財就和丁原談論起來。
黃萬財說:“丁大人,我遠道而來,有幾句知心話想對您單獨說說,不知可否?”
丁原聽了隻好對身邊兩位衙役擺擺手,示意他們下去。 兩個衙役便離開了刺史殿。
黃萬財這才說:“刺史大人,司馬秀自從上任五原郡太守之後胡作非為強搶民女不說,那個匈奴人忽拉玩爾經常出現在太守家裏,我敢說司馬秀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賣國賊,刺史大人不可對他十分信任,假如有一天司馬秀帶領匈奴人殺過來你後悔也晚矣!”
丁原大聲喝道:“黃萬財,你誣告太守犯得可是死罪,莫非你不怕死嗎?”
黃萬財微笑一下說:“刺史大人,我既然敢說就已經不把人頭當回事了,我隻是為五原郡的百姓叫屈,司馬秀作為太守不為民眾辦事,卻是每日尋花問柳**百姓,郡城百姓敢怒而不敢言。我今天是冒著一死的決心才找大人稟報實情的,倘若大人對我說的話不相信,你可以秘密差人去訪查,看看司馬秀到底是什麽東西,他在五原郡都幹了些什麽?”
丁原見黃萬財根本不懼生死,看來他確實有證據證明司馬秀在胡作非為。於是他說:“好吧,既然你這麽說,那就請你把司馬秀的劣跡具體擺一擺。”
黃萬財說:“那好,既然大人要我說,那我就把司馬秀的所作所為說給你聽聽。司馬秀上任郡太守之後,就秘密與匈奴人聯絡,那個曾經的摔跤手忽拉玩爾本來就是匈奴人的探子,匈奴大軍攻克五原郡之後他就成了五原郡的首領,為匈奴人掌管五原郡。呂布和宋憲帶領您的部下將匈奴人全部趕出河套平原時,忽拉玩爾也隨著匈匈奴大軍逃亡了。然而如今的忽拉玩爾卻秘密地成為司馬秀的座上賓,兩人偷偷摸摸地來往,密謀著篡奪大漢的江山。大人,我如果有半句假話願意被你殺頭,希望刺史大人把司馬秀的行為調查清楚,然後做出正確的決斷。”
丁原聽了黃萬財的話確實吃驚不小,從一開始他就對司馬秀不是很信任,可是架不住司馬秀不斷地向他行賄,讓他衝昏了頭腦。然而丁原畢竟老奸巨滑,應付黃萬財的能力還是綽綽有餘。他說:“黃老兄,謝謝你的提醒,我馬上派人對五原郡進行暗訪,如果你說的是事實,我決不姑息,一定報請朝廷對司馬秀嚴懲不怠。”
黃萬財說:“刺史大人,我雖然是位老財,但是從小就在漢軍眼皮底下做生意,我對漢軍有著深厚的感情,所以我才把女兒許聘給了漢軍首領呂良。如今呂良雖然已經被匈奴人所殺,但是呂家還有呂布這個後人,他為了替父親報仇帶領漢軍一直殺到了匈奴人的老巢附近,為您平定五原郡立下了功勞,然而卻有人竭力地挑撥,離間大人與呂布的關係,我希望大人明察秋毫。”
丁原雖然感覺黃萬財有些咄咄逼人,但也能夠看出他的真心實意,所以他說:“好吧!我一定要查實。”
黃萬財把問題說明白之後就主動告辭。
丁原對黃萬財的話半信半疑,為了保險起見,他立刻召來宋憲,讓他速速派人扮作普通百姓到五原郡進行暗訪,調查郡太守司馬秀的一些行徑。
丁原還是擺了一桌子宴席,請黃萬財吃飯,並且讓呂布和黃林作陪。
黃萬財很感動,喝了許多酒。
自從呂布離開五原郡之後,司馬亮就沒有了朋友,僅有的女朋友也被匈奴人糟蹋後自盡了。螢兒死後他一度也想尋死,但是被呂布殺敵的威名所感染,如今他不但不想死了,而且還想跟著呂布上戰場。他把想法和父親司馬剛一說,司馬剛立刻予以否決,堅決反對他當兵,更不讓他去並州找呂布。
司馬剛發現兒子有了跟隨呂布去當兵的想法後,對司馬亮管教比較嚴厲起來,把馬群完全給他一個人來看管,限製他隨便進城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