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明居得知堂姐帶著侄女來到並州城之後非常高興,他對家下人講了此事,並且讓人出去尋找,叮囑家人找到了曹氏母女倆就務必帶回酒館來。他的家就在酒館後院,雖然也算富足,但是比起五原郡的太守就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隻要能夠找到曹氏和香瀾這母女倆也就算和司馬家族真正接上頭了,從此就有了靠山。
牛四和馬二帶著人進來酒館時,曹明居以為人家是來吃飯的,馬上上前招應,並且說:“二位客官準備吃什麽?”
牛四說:“曹掌櫃,聽說您和我們女主人是姐弟,我們專程過來拜訪您的。”
曹明居抬頭望著兩位客官說:“怎麽?你們是五原郡姐夫派來的?”
“對!”
“莫非你們也在找我姐姐和侄女?”曹明居驚奇地問道。
牛四說:“不瞞你說,我們確實是司馬大人派來尋找夫人和小姐的。夫人和小姐是專門來尋找曹家人的,難道她們就沒有見過你?”
曹明居說:“沒有,我們彼此並不認識。我聽說堂姐她父親帶著她們全家返回並州的路上出事了,隻剩下堂姐一個人活著,後來被你家老爺娶為二房妻子。堂姐從來沒有回過這兒,與我們也不熟悉。假如不是那位司馬先生對我講,我真的不清楚她們是我的親人。”
牛四說:“我們來到並州城也有幾天了,卻一直沒有找到夫人和小姐。”
曹明居說:“隻要她們還在並州城內就肯定能夠找到,我已經派出一些人去打聽,這城內客棧我都熟悉,用不了兩天就能知道她們的下落。”
牛四說:“客棧我們早已全部問過了,她們並沒有住客棧。”
“不住客棧能住哪裏?”曹明居不解地問。
馬二說:“夫人身上有錢,可能是租賃房子住。我們已經找到了一處她們曾經住過的院子,可是聽到風聲後她們就搬走了!”
曹明居奇怪地問:“她們為什麽害怕你們?”
牛四解釋:“老實告訴你吧,夫人和小姐沒有經過老爺的同意私自離開了五原郡,她們肯定不想隨我們回去。”
曹明居聽出來了,他說:“我明白了,姐夫可能待堂姐和侄女不好,所以她們才擅自離開家。”
“不對!老爺對夫人和小姐非常好。”
“既然非常好,姐姐和侄女為什麽還要出逃?到這人生地不熟的並州來尋親?”曹明居心直口快地問道。
牛四解釋說:”不瞞你說,小姐和呂布有過戀情,但是呂良不同意他兒子娶香瀾小姐,為此兩家鬧得勢不兩立。夫人和老爺出現分歧,夫人一氣之下帶著小姐跑出來了。不過這是小事,隻要找回夫人和小姐,夫妻感情馬上就會複原的。”
曹明居說:“也是!不就是鬧點小矛盾嗎?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牛四說:“曹掌櫃,你是我們老爺的內弟,應該幫助我們找找夫人和小姐。”
曹明居說:“這沒問題,找她們也很容易。”
牛四說:“但是我們懷疑有人把她們藏起來了!”
“藏起來?”
“對!”
“不會吧?誰會藏她們母女?她們在這兒除了我這個堂弟外,好像還沒有什麽可以投奔之人。”
牛四說:“你認識呂布嗎?”
曹明居搖搖頭說:“不認識,但我聽說過,是個少年英雄,也是位打敗匈奴的大英雄,並州城內都在傳說他,說他臨危受命,帶領丁刺史的部下將匈奴殺回了老家。傳得神乎其神。”
牛四說:“對!就是這個呂布把香瀾母女倆給藏起來了!否則我們不可能找遍全城也找不著她們。”
曹明居說:“呂布如今也隻是一位主簿,給丁刺史當差,手下也沒有幾個人,他怎麽能夠把夫人和小姐藏起來呢?”
牛四說:“呂布本事相當了得,身邊也有許多敬佩他的人,他要隱藏兩個人還不是小事一樁。”
曹明居說:“我聽說丁刺史和司馬秀關係很好,丁刺史也在幫著司馬秀尋找夫人和女兒,假如呂布把夫人和小姐藏起來,讓丁刺史知道他怎麽交代?”
“是啊!丁大人也在幫忙尋找香瀾呢!可是呂布把她們藏起來的可能也是有的。“
“不會吧?呂布敢跟丁大人對著幹?”曹明居不解地說。
牛四說:“詳情你不太了解。曹掌櫃,您如果知道香瀾母女的下落就要馬上告訴我們。我們就住在丁大人那裏。”
曹明居說:“好,隻要得到一點消息我馬上告訴你們。”
牛四站起來說:“我們還要到處去找香瀾,告辭了!”
曹明居說:“既然是司馬家派來的人,不如在我這兒吃飯吧。”
馬二說:“飯就不吃了,改日我們過來吃酒。這幾天隻要發現什麽情況就到刺史府找我們,我們就住在丁刺史府上。”
曹明居說:“一有香瀾母女的消息我就去找你們。”
牛四和馬二等人就從酒館出來,沿街仍然在打聽香瀾母女的消息。他們用的是敲山震虎之策,隻要消息放出去就肯定有收獲。他們離開曹明酒館時專門留下兩個眼線,讓盯著酒館的情形。
曹氏和香瀾母女倆在黃林軍營裏假扮軍人待了十天,每天都和黃林身邊的軍人一起出操,但她們不練操,隻是為其它軍人們做些後勤服務。
黃林身邊的人都是他的親信,即使有人看出她們並不是軍人也無所謂,沒有人敢去報告其他人。
然而,牛四和馬二卻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黃林這裏,因為他們知道黃林是呂布的舅舅,他極有可能幫助呂布藏匿曹氏和香瀾。他們多麽希望能夠抓住呂布藏匿曹氏母女的證據,這樣他們就可以向丁刺史告狀,好讓刺史整治一下呂布。呂布的母親是他們夥同司馬秀殺害的,假如有一天事情敗露他們就會遭到呂布的追殺,因此他們希望能夠及早把這個禍害除掉。
這天,牛四和馬二扮作賣雞蛋的老頭來到軍營的操場附近,瞅見站崗的沒有注意,兩人就悄悄進了操場,並且向操練隊伍那邊走去。
此時,曹氏和香瀾兩人身穿軍服在給軍人們遞送茶水,她們的舉止引起了旁邊觀看的牛四的注意,他立刻示意馬二也重點觀察那兩個支茶送水的軍人。
馬二特意走到旁邊仔細觀察,立刻就發現那兩個後勤人員不像是男人,他馬上回到牛四身邊悄聲說:“你看那兩個軍人,其中那位很象夫人,那身材那動作簡直就是活脫了!”
牛四說:“我已經注意到了,她們就是夫人和香瀾小姐。”
“咱們怎麽辦?”
牛四說:“咱們來個當場認夫人,看她如何解釋?”
“好主意!”
牛四和馬二身穿叫花子衣服向曹氏突然走去。
旁邊的軍人發現兩個叫花子突然出現在操場有些詫異,其中兩個放哨的上前過問,可他們晚了一步,兩個叫花子已經跪到了曹氏麵前。
牛四大聲說道:“嫂子!你讓我們找得好苦呀!”
曹氏一抬頭就認出了牛四和馬二,這兩人畢竟從小就在她身邊長大,是丈夫司馬秀的鐵哥們,她豈能認不出來。
黃林發現後急忙過來阻攔,可曹氏卻對他說:“小林你就不要管了,他們既然能夠找到這兒來,說明他們已經知道我們母女的下落。我不想連累你們,隻能跟他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