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公子,你吩咐下去就是了。”張二和王五兩個人,忽然對芸芸叫起了‘芸芸’,芸芸頓時滿麵通紅。
王介沉吟片刻,覺得小姑娘說的也有道理,此行來南梁,最重要的還是要把人救出來,如果在這個問題上猶豫,最後隻會起到相反的效果,“好,就按原來的安排辦。”
“得令。”紀寧三人同時應了一句,正在這時,外麵傳來一陣急切的敲門聲,苗山連忙跑出去打開房門,隻見張百戶渾身是血的衝了出來,眾人都是一愣,出於保險起見,王介吩咐張二和王五兩人出去透透氣。
看到張百戶渾身是血,肩頭還中了一根箭矢,芸芸和妙山連忙將他攙扶到椅子上坐下,不等王介說話,張百戶就撲通一聲跪倒在了王介麵前,眼淚汪汪道:“王大人,我錯了,我不應該這麽做的。”
“自己動手?”王介一聽就明白了,根本不需要多說,肯定是這家夥自己跑出去搶人,結果把自己給打成重傷了,王介勃然大怒,一把將他拽了出來,憤怒的說道:“叫你別胡鬧!你,你為什麽不聽話?你要我說什麽?現在好了,我們商量的事情都被你破壞了。”
芸芸看著王介一副怒容,心裏已經有了數,急切地問:“張師兄,你的人怎麽了?”
張百戶一臉頹然,“全,全沒了。”
善妙嚇了一跳,短短一日,上百條人命,就這樣灰飛煙滅了?王介怒不可遏,一把就把張百戶給按在了地上,本來就受了重傷的張百戶被王介這樣一按,直接昏死在了地上,王介也覺得自己下手太狠,趕緊把他給扶了起來。
“公子,張家兄弟受了這麽重的傷,要不要請個醫生給他看看?”芸芸拿著一塊濕漉漉的浴巾給張連擦了擦臉上的鮮血。
王介想了想,說道:“不好,此事已經引起了官方的注意,現在再請醫生,無異於送上門來。如果我所料不差,京城裏的幾家大藥店,都已經有不少人等著我們了。”
“那我們現在的處境,會不會很糟糕?”芸芸擔心的問道。
善妙忙道:“不過張兄弟受了重傷,特別是背後插著一根利劍,若是不及時拔除,恐怕性命難保。”
王介看到張連背後的箭矢,這一根箭矢很小,但是射入的地方很大,如果不及時治療,恐怕會造成難以想象的結果,王介思前想後隻能自己出手,無論能不能成,都好過在這裏等死。
王介吞了吞唾沫,一把匕首插|入了他的身體,另一把則是快速的將箭矢抽了出來,張連痛呼一聲,再次昏死了過去,王介掏出一根煙,點燃了一根,將箭矢貼在了他的身上,然後讓芸芸和妙山用紗布包紮了一下。
一番折騰過後,王介已經是筋疲力盡,半癱在了被窩中,二女更是香汗淋漓,那名叫苗山的女子看到王介手中殘留的煙草,奇怪道:“王少爺,這是什麽東西?怎麽會有這樣的效果?”
“噢,這東西叫做煙,不過具體怎麽回事,我也不太清楚,隻是聽說而已。”
“什麽?這是什麽?這是個古怪的名字,我怎麽從未聽說過?”
芸芸笑吟吟的看著他:“妙山姐姐,你不知道的事情可真不少,公子的事情可多了去了,等公子回來再說吧。”
“別逗了,你給我聽個笑話,我給你聽個笑話。”王介正襟危坐,一本正經地說道,他穿越過來之後,給幾位姑娘說了無數的話,而趙飛雁和芸芸更是他最好的傾訴對象。
善妙捂著嘴,嘿嘿一聲:“王少爺,你也太小氣了點。”
“怎麽可能,少主子隻是開個玩笑而已。”芸芸轉過頭,漫不經心地問王介,“你覺得芸芸說的是不是真的?”
尼瑪,這小妞啥時候變得這麽伶牙俐齒了?果然,俗話說的好,近朱者赤,人人都有向老子學習的資本,王介很是自豪的點了點頭,三個人正在閑談時,忽然聽到張百戶躺在了病**,輕輕的咳了幾下。
“公子,張師兄沒問題嗎?”芸芸說道。
“沒有,但隻要有抗生素,應該就可以了。”
“消炎藥?”兩個女人麵麵相覷,齊刷刷地看向王介道:“這是怎麽回事?
王介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他心中苦笑,王介,王介,你怎麽總是用這些新詞呢?看起來很有教養的樣子?開什麽玩笑,這可是遠古時代,你能告訴他們,你是從未來而來的流氓麽?
“公子——”
“王少爺。”
二個女人看著他,低低地叫了一句,王介這才回過神來,支支吾吾地說道:“抗生素是用來預防傷口被病菌侵染的。”
“什麽是病毒?”兩個女孩異口同聲的問。
王介目瞪口呆,我靠,再這樣下去,什麽時候才能結束?好吧,雖然得罪不起,但還是能逃的,“抱歉,我要上個洗手間。”王介風馳電掣地朝門口跑去,突然聽見房間裏傳來妙山的嗓音,道:“大姐,洗手台在哪裏?”
“茅房兩個字,在主子家鄉方言裏,指的是上過的。”
“我明白了,這位王大少爺可真有意思。”
包廂內,響起一片女人的歡呼聲,王介被當成了笑話,心中很不是滋味,不過轉念一想,也不能怪這兩個女人,隻是自己想家了,才會胡言亂語。
一次偶然的穿越者,讓他誤打誤撞地來到了這片奇異的土地上,然後就這樣迷迷糊糊地過去了將近兩個多月,期間有迷茫,有開心,但更多的時候,他更喜歡的是一個人的悠閑,而不是被權力和爾虞我詐所困擾。
夜幕降臨,四周沒有任何的聲音,隻有偶爾傳來的蟋蟀鳴叫,劃破了黑夜的寧靜,漫天的星光,朦朧的光線,銀星與新月連在一起,讓人分辨不出哪個是月亮,哪個是銀河。
張二和王五還在熟睡,不時的打著鼾,就好像兩隻正在爭奪糧食的野獸,王介抱著胳膊,一想到奄奄一息的趙炳堂和昏迷不醒的張百戶,他就睡不著,看著外麵繁星點點的天空,王介長長吐了一口氣,本想著等自己成了皇上,就可以去尋找吳海龍,從此一走了之,誰知道卻出了這麽大的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