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我愛你”伴隨著這個熱情的黑夜,一起共沉淪。

……

翌日清晨。

江芷在顧奕的懷裏醒來,睜開的第一眼便是他。

她安靜地躺在他的懷裏,細細描繪他。

有一說一,他長得還真挺標致。

不過想來也是,看顧家的基因,就不會差到哪去。

可這一副好皮囊底下,竟然有著敗類的靈魂。

她被折騰了一晚,此刻看向他的濾鏡,都是不可描述的。

今天的他,難得睡得沉。

以至於她從他的懷裏爬出來,他都沒發現。

江芷下意識地放慢腳步,輕手輕腳地走去浴室洗漱。

再次走出浴室時,她見時間還早,便不著急出門。

從床邊拿起手機,來到陽台,往懶人椅上一躺。

在冬天的暖陽下,她愜意地窩在懶人椅上,悠閑地玩著手機。

但陽光有些刺眼,她沒有看一會,便關上手機。

隨即,雙眼閉上,躺在懶人椅上,小憩

即使,她才剛剛起床。

但她能睡。

*

從**起來的顧奕,下意識想要攬住床邊的人,可大手一空。

他睜開朦朧雙眼,看著空****的大床,眉頭緊蹙,心裏忽而一慌。

她人呢?

他心裏空落落地環顧了房間的四周,最後在陽台外,看到她的半露在他視線裏的小腦袋。

隨即,他輕笑了一聲,剛才積攢在心裏的陰鬱,此刻消失殆盡。

他不急著去找她,先是去浴室洗漱,再去衣帽間,半小時後,看著落地鏡裏容光煥發的自己。

他還算滿意地點點頭,才邁開長腿走了出去。

陽台外,他從室內走出去,雖說房間裏開了暖氣,但比不上室外的自然陽光來得舒適。

他走到她的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這個視角,顯得她的很嬌小。

他的心底深處的柔軟,再次輕易被江芷觸碰。

就這樣,他就坐在一旁,看著她的睡顏,也沒有吵醒她。

或許顧奕的視線太過炙熱,也可能是因為江芷太過敏感。

十分鍾後,江芷緩緩睜開雙眸,忽而側頭,發現正坐在一旁看著她的顧奕。

她一驚,沒注意形象,便大聲驚叫了一聲:“啊!!”

顧奕看著她大驚失色的模樣,隨即有些苦惱道:“一覺起來,連你丈夫的樣子都不記得了?”

“嚇成這副模樣。”顧奕有些不滿,便抬手捏了捏她細膩的臉蛋。

江芷穩住心神,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那一刻,我以為你是鬼。”說這話的時候,江芷求生欲全無。

顧奕嘴角微僵,隨即捏著江芷的臉,又暗暗加了些力度。

陽光下,女孩的皮膚光滑細膩,一點瑕疵都沒有,卻因為他的故意一掐,臉頰起了紅意。

江芷忙著拿開他胡作非為的手,皺眉問:“你不去公司?”

顧奕不以為然,反問:“你怎麽不去?”

“我不急。”她從懶人椅上起身,邊起邊說道。

卻被顧奕一手把她重新摁回在椅子上,他忽而俯下身,淡笑道:“我也不急。”

話落,他低頭,朝女孩的雙唇吻了下去。

在陽光下,他給她一個無可預兆的熱吻。

江芷的大眼睛猛地瞪大,死死地看著他。

此刻,他閉上了雙眸,忘我地吻著她。

她在他的臉上,看出了動情的兩字。

而他總有一種奇怪的魔力,上一秒她還在發著呆,下一秒她被他帶入了另一個深淵。

在那個沼澤裏,好像他才是她的唯一救贖。

她又想起了,那個午後,在唱片店的他。

在無數個夢醒時分,她的腦海裏總是會晃過他那逆光而站的高大身影。

她忽然心中一痛,好似她與他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終究要朝模糊走去。

女孩的一滴淚,讓顧奕停了下來。

他鬆開了她,不舍得地結束這個吻,男人炙熱的雙手,握在她的肩頭,目光炙熱又急切地看著她。

他清楚地看見從女孩的臉頰滑下的淚,緩緩地劃過她的頸間,最後沒入她的領口。

“弄疼你了?”他看向她的紅唇,被他吻得嬌豔欲滴。

可他已經盡量溫柔了許多。

江芷在他急切中帶著關懷的目光下,她搖了搖頭,抬手抹掉她臉上的淚,最後揚起一個笑容,說沒事。

顧奕顯然不信,緊蹙眉頭,不肯放過她,似乎非要她說出些什麽,才肯善罷甘休。

“你大可跟我說。”他不相信這滴淚,流得平白無故。

江芷再次搖頭,試圖平靜自己心底的心情,因為她根本不想跟他提那個人。

那個隻見過一麵,卻一直縈繞在她的心頭無數次。

以前她並不覺得有什麽大礙,可此刻,她隻覺得對不起顧奕。

“無論發生什麽事情,我都站在你的身邊。”他堅定地對她說。

他覺得,他有必要對她表態。

江芷回了個淡笑,隨即從懶人椅上起身,對他說:“走吧,再呆下去,太陽就要把我曬黑了。”

她故作輕鬆地說著,隨後先行離開了陽台,往房間內走。

她直接去了衣帽間,梳妝打扮一番,才出門。

在別墅門口,兩人兵分兩路,各自開著自己的車,朝不同方向走去。

思遇,頂樓。

正處理著堆積已久的文件的江芷,忽然接到了一個來電。

她熟悉地記得這串號碼,是唱片店老板的電話。

她心跳忽然加速,看著手機上的來電,一時之間,她不敢接。

幾年前,她拜托唱片店老板,若是那個人再回來唱片店,一定記得聯係她。

而這個電話,她明明等了幾年。

為什麽此刻,她有些高興不起來了。

她放下手中的沉甸甸的文件,在電話快要忙音時,她才拿起手機,顫抖的手,點開了接通。

“老板……”她的聲音跟她的手一樣在顫抖。

即使老板依舊笑容可掬地說著話,都一樣不能平靜她心中複雜的情緒。

“同學,你要找的那位同學來唱片店了。”老板開心地告知江芷,他知道這個女孩等這個消息,已經幾年了。

所以,他很肯定,江芷一定會很開心。

誰知,電話那頭的人,好似並沒有他想象中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