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芷有意忽視他的話。

轉身去了衣帽間,而顧奕卻不識相地黏了上來,非要問個清楚。

“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江芷在偌大的衣帽間,站了好一會,才挑選出一套。

“你真想當爹?”她手裏抱著裙子,挑眉問他。

顧奕靠在衣櫃旁,高大的身軀鬆垮,姿態慵懶,雙手抱胸說:“難道有假。我們明天就去體驗分娩的疼痛。”

江芷推了推他,說:“好的,那你現在先出去,我換衣服。”

她一路輕推他,好不容易把人送出衣帽間外,便立馬關上門。

她換上高定裙子,打理了卷發,化了個適宜的妝,在鏡子前照了半天才肯出門。

而這時,房門外響起張媽的聲音。

“小姐,可以下去用晚餐了。”

江芷關上衣帽間的門,並揚聲回了個好。

可顧奕人呢?

她環視了一圈她的房間,卻沒見他的身影。

直到走到靠窗的位置,嗅到從陽台外飄進來的淡淡煙草味。

她皺眉走了過去,看見顧奕正躺在陽台上的軟椅上看風景。

“下去吧,開始了。”她站在陽台邊上,對他說。

顧奕慢悠悠從軟椅裏起身,迎著夕陽餘暉看向她,隨後指了指陽台外的花園。

“你家不僅把你培養的挺好,花也養的不錯。”

“顧爺也喜歡看花。”她輕笑,她以為男人對這些花花草草不太感興趣呢。

顧奕朝她走來,順勢攬過她的肩,走出了房間。

“無聊罷了。”他說。

下樓,兩人來到餐廳。

此時已經坐滿了,還差他們兩人。

江芷帶著顧奕在父母身旁的位置落座。

“父親。”顧奕現在才見到江庭,便低聲問了一句好。

江庭笑容可掬點了點頭。

坐在主位上的江庭看見大家都陸續坐齊,便跟桌上的親朋好友們舉杯示意。

“歡迎大家的到來,我們開動吧。”

江庭話落,桌上的人們都舉起酒杯,笑著一起碰了個杯。

飯桌上,她的表妹們開懷一笑,看著滿桌的山珍海味,美味佳肴,感歎地說:“還是小姨家的飯菜好吃,真想在這住幾天。”

陳薇聽見後,大方隨和道:“你們要是真想留在江家玩幾天,那留便是了。”

陳姍姍語氣柔和:“真的嗎,小姨,那可太好了。”

隨即,她看向正安靜用餐的江芷,小心翼翼問:“可是小芷姐不會有意見吧?”

“想起以前,說好讓我來小姨家住幾天,可沒到兩天就被小芷姐給掃地出門了。”

陳姍姍當著餐桌上的全部人麵,說著那些陳年往事。

陳姍姍的母親立馬眼神示意女兒閉嘴,轉而對桌上的人笑著說:“你啊,還提那些舊事幹嘛呢?何況現在你的表姐結婚了,都不在江家住了。”

“到時你想在你小姨玩幾天,不就玩幾天。”

“是啊,隻要你別擅自動我房間的東西就行,隨你玩幾天。”江芷微抿口紅酒,杏眸微眯,看了陳姍姍一眼,語氣隨意。

可在旁人聽不見的地方,陳姍姍神情不服地說:“我就碰,咋滴。”

可一下聽力靈敏的顧奕,精準捕捉到了這句話,隨即一道陰鷙的眼神向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投去。

陳姍姍受寵若驚地發現顧奕居然在看她!

原本還在撅著嘴巴,憤憤不平的陳姍姍,此時臉上多了幾絲嬌羞意味。

顧奕無語地收回視線,對一旁的江芷說:“你們家的親戚好像有些腦殘。”

江芷輕笑一聲:“見醜了。”

晚餐結束,一行人去大廳開蛋糕。

陳薇那群富貴姐妹花們紛紛拿出手機,給陳薇各種拍照片,錄視頻。

蠟燭插在三層架子蛋糕上,蠟燭點燃後,一群小輩圍著蛋糕桌子,開心唱生日歌,陳薇則站在中間,神情開心。

壽星許願,分好蛋糕,有人提議一起來張大合照。

江芷拿出了房間裏閑置已久的相機,讓大廳內的人圍著沙發坐下,一排坐著一排站在後麵。

江庭招呼顧奕在他們身旁坐下,並給江芷留了位置。

待江芷調好角度,調好光線,定了個延時拍攝,按下拍照鍵後,小跑來到顧奕身旁,快速比了個耶。

照片定格在女孩笑得最燦爛的那一刻。

她走去檢查照片拍得怎麽樣。

“顧奕你為什麽不看鏡頭呀?”

照片裏的他,正側臉看她,而她在開心比耶。

不過,他怎樣沒事,她好看就行。

他在她耳邊,溫聲說:“我的眼裏隻有你。”

江芷小臉一燙,推了推顧奕,細聲說:“旁邊還有人在呢!”

“小芷,給我們也看看照片吧,看看拍得怎麽樣。”

江芷把手裏的相機給她們,她們看後都說拍得好。

“小芷是個不錯的攝影師!”

“對了,我們家的攝影館還缺攝影師,小芷有沒有意向來玩玩?”

段太太聽到這不知是江家哪位遠方親戚的話,隨即笑道:“攝影館也太屈才了吧。”

“再說小芷現在可是顧爺的夫人,那金貴的身份擺在那,你家那攝影館或許多少有些寒磣。”

向來眼紅的遠方親戚聽到這話,臉上掛的笑意都維持不住了,隻能訕訕地說是啊。

“但好過什麽工作沒有好的吧?”

“那些新聞不就經常報道,什麽路邊撿瓶子的老人竟是某某首富。”

“俗話說得好,奮鬥不止。小芷明明也是有才華在身的,卻整天遊...”手好閑。

江庭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發出碰撞聲。

“張媽,送客。”

“好的,先生。”

“請吧,陳夫人。”張媽帶著一行保鏢走過去,對她們說。

陳姍姍委屈地看著這畫麵,隨後帶著哭腔對陳薇說:“小姨,小姨。”

陳薇隻覺得丟臉,早已沒有了好臉色,隻讓管家早點把人送走為好。

對於這些遠房親戚,她本是憑著那接近無的血緣關係,還說在往日多多幫襯些,卻在今天這樣說她的女兒。

那簡直是給臉不要臉。

把人送走後,江家總算安靜些。

而眾人的閑談依舊在聊著,對於這些無關緊要的人離開,對於他們毫無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