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笑容可掬,膚如白瓷,小巧的鵝蛋臉精致昳麗,鼻尖有顆秀氣的小痣,一雙琥珀色眸子間縈繞著淺淺暖黃色的光暈,氣質溫柔清冷之餘又蘊著幾絲嫵媚,分外的勾人。

好漂亮的女生。

眾人眼底不約而同地閃過驚豔。

鄧航正自吹自擂地說的起勁呢,突然被人打斷,心裏十分不爽。

一回頭見到薑知一,神情先是一頓,而後用油膩猥瑣的目光從頭到腳打量了薑知一一遍。

前台和這女的站一塊,還真是沒什麽看頭。

他心裏如是想著,傲然道:“我鄧航的字典裏,沒有花兩位數的概念。”

“是嗎?”

薑知一笑了笑,從紙袋裏拿出一遝A4紙扔在了他麵前的桌子上:“那這些又是什麽呢?”

好巧不巧,最上方幾張是柳憶給鄧航轉錢,他嘴上說不要卻秒收的記錄,金額都在二三十不等,最大不超過五十。

“哎呀,航哥怎麽還收女生的錢啊。”

剛才奉承鄧航的男人一臉地驚訝。

俗話說得好,有瓜不吃王八蛋。

早在薑知一扔出A4紙的同時,就有不少人眼疾手快地拿過離自己近的幾張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男人就是其中之一。

“不僅收錢,還纏著人女孩子要對方請吃飯看電影呢。”

高馬尾女生鄙夷地補充。

她怎麽會有那些記錄?

難不成事情敗露了?

“都是偽造的!”

鄧航心口沒由來的一跳,一把搶過男人手裏的紙,邊撕邊反駁:“現在科技這麽發達,人臉都能AI替換,造幾張聊天記錄易如反掌。”

別慌鄧航。

鄧航在心裏安慰自己,聊天記錄和轉賬記錄都已經清除,柳憶也死的不能再死。

世上絕不會再有第三個人知道那個秘密。

“你和柳憶是一夥的吧。”

給自己注入一陣強心劑後,鄧航麵露譏諷:“是不是我的爆料阻礙了你繼續當撈女賺錢,所以你不惜花錢造假記錄來陷害我。”

“你算個什麽東西,值得我偽造證據來害你。”

薑知一語調平和,不緊不慢。

女生神態自若,眾人聽得麵麵相覷,有種自己好端端地走在路上,莫名其妙被人罵了一頓的感覺。

什麽東西四個字,戳碎了鄧航脆弱到可憐的自尊心。

他臉上刹時陰雲密布,眼睛死死盯著薑知一,眸底充斥著濃烈的惡意。

若不是場合不對,他一定狠狠扇這個女人耳光,打到她知錯為止。

男人身上散發著強烈的怨毒之氣。

不僅薑知一,連柳憶都感知到了。

『他想殺你』

柳憶俏臉冷若冰霜,如若鄧航敢對薑知一動手,她就是入刮脂、扣眼地獄,也要讓他付出代價。

“我知道,你別衝動。”

薑知一隔空按住柳憶小臂,麵向陰沉著臉不說話的鄧航:“你若覺得這些證據證明不了什麽,我這還有……”

“閉嘴閉嘴!”

唯恐薑知一說出什麽,鄧航表情皸裂,咬牙切齒地截斷她的話,用憤怒的方式來掩蓋自己的心虛:“他媽的老子根本就不認識你,你再不滾小心老子對你不客氣!”

話未說完被人打斷,薑知一也不生氣。

她閑適優雅地隨便拉了條凳子坐下,好整以暇地看著額頭冷汗涔涔的鄧航。

“你想怎麽不客氣?動手?還是網暴我?”

“我覺得你應該都不敢。”

不等鄧航回答,薑知一自顧自地接著道:“畢竟我還活著呢,你就算要做也要先把我弄死,再以知情人士的身份站出來,爆料我私生活混亂,來個死無對證,對吧?”

她笑眯眯地反問鄧航。

薑知一描述的情況與現在大眼仔上柳憶正遭受的事極其相似。

結合A4紙上的聊天記錄,瞬間辦公室內所有人的目光都歸集到了鄧航身上。

同事們或鄙夷或厭惡或嫌棄的眼神,逼得鄧航心髒無限緊縮。

“呸,你他嗎少汙蔑人!”

鄧航惱羞成怒般朝薑知一吐了口唾沫,一雙三角眼惡狠狠地瞪著她:“你再敢胡說小心老子抽爛……哎呦。”

威脅的話還沒說出口,鄧航忽覺臉上一痛,像被人隔空狠狠抽了一巴掌。

“誰,誰打我?!”

明明眼前沒有人卻無緣無故挨了一個大逼兜,鄧航捂著臉,一雙眼珠子驚恐地四處亂瞄。

鄧航挨打時,辦公室內其餘人明顯地看到一道灰白色的人影飄在他麵前。

意識到那道人影可能是鬼魂,眾人狠狠地打了個哆嗦,心髒狂跳不止,木偶一般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室內氣溫陡然降了十幾度,割骨的陰寒順著人的毛孔直往心腔鑽。

『當然是你姑奶奶我!』

柳憶甩了甩打痛的左手手,抬起右手對準鄧航另外半邊臉又是一耳光。

她作為新死的亡魂,雖有功德護體,卻也僅僅隻是魂體比一般的陰魂凝實一些,按理說是碰不到鄧航的。

但她有薑知一。

在柳憶動手前,薑知一給她貼了一張凝魂符。

為防其力氣不夠,打得不痛快,薑知一還特地在符咒中並注入了幾絲靈力。

後一巴掌,柳憶用出了吃奶的勁。

毫無防備之下,鄧航被打的整個人貼地飛出兩米遠,撞翻了無數椅子和盆栽綠植,卡在辦公桌下方的縫隙裏動彈不得。

柳憶並沒有就此放過他,端起鄧航桌上沒吃完的外賣追上去,全部匡到了他腦袋上。

在柳憶接近鄧航的前一秒,薑知一很貼心地替鄧航開了陰陽眼。

鄧航正處於被疑似鬼魂襲擊的驚恐當中無法自拔,一抬頭看到柳憶筋肉分明,無比‘紅潤’的臉。

他驚懼地瞪大眼睛,扯著嗓子嚎了一句鬼啊,而後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男人褲襠處洇著一團不明水漬,淡淡的騷腥味夾雜著五穀消化後的腐臭味一縷縷從那往外飄散。

『髒死了。』

柳憶皺著鼻子,嫌惡地用手扇著麵前的空氣。

親眼目睹鄧航被嚇的屎尿失禁,眾人艱難地咽了咽口水,不約而同地往桌子後麵挪了幾步。

似乎桌子是法寶,能保護自己不被鬼魂發現或免受襲擊。

柳憶見狀嘴角抽搐了幾下,有些好笑又無語。

曾經的她也天真地以為躲在被子裏,就不會鬼壓床。

實際上,鬼要真想傷你,你就算藏到石頭縫裏也能被揪出來。

她不解氣般又踹了死豬般癱在桌底的鄧航幾腳,收手飄回了薑知一身後。

“打擾大家上班了真是不好意思。”

薑知一起身,禮貌地同眾人道完歉,將放在凳子邊的紙袋子提到桌上:“這裏麵裝的都是鄧航的材料,將它整理發出不說大爆,也能小賺一筆,有哪位編輯感興趣?”

其實薑知一也可以自己發。

但隔行如隔山,新媒體行業她不懂的太多,將材料交給專業人士處理才能促使其發揮最大的價值。

偌大的辦公室內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