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南宮雪的話,秋實微微點頭,轉身離開。
她們太子妃的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她說沒問題,就一定沒問題。
秋實一離開,南宮雪也放了心,腳下的步子越來越快,直接朝角落處拐去。
那是一處被人忽視的死角,沒有侍衛把守,尋常貴女貴胄也不會往那裏去,可以說,如果南宮雪有心,完全可以將夏雲溪在那裏解決。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踉蹌的腳步聲,以及一陣厲風,南宮雪嘴角微勾,身形朝一旁閃去。
隻見夏雲溪抓著匕首,直直地朝前撲去,勉強定住身形,回身望向南宮雪的雙眸中,怨恨就如同毒蛇牙中的毒液一般,絲絲繞繞的恨意纏在南宮雪身上,恨不得現在就將南宮雪殺之而後快。
“南宮雪你這個賤人!是你毀了我的一切,都是你從中作梗,你別以為你的蛇蠍麵貌無人看得穿,今天,我就讓你為此付出代價!”
夏雲溪聲嘶力竭地衝南宮雪喊出去,聲音大的南宮雪忍不住捂了一下耳朵。
這個夏雲溪也真是好本事,不敢在當眾麵前刺殺自己,跟著她一路尾隨到此處,又把聲音喊得這麽大,生怕別人不知道夏尚書之女,接下來要暗殺當朝太子妃一樣。
蠢,實在是蠢。
腦海中的想法轉瞬即逝,眨眼間,夏雲溪便手持匕首再次朝南宮雪的方向撲來,直衝南宮雪胸口,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勢。
南宮雪等的就是現在。
隻見夏雲溪朝南宮雪的方向撲來,南宮雪算好距離,腳下一撤,反手便抓住夏雲溪的手腕,下一秒,夏雲溪手中的刀便出現在南宮雪手中。
這位大小姐還沒反應過來手中已無利刃,臉上便多出一絲涼意。
等她回過神,南宮雪已經將帶著血的刀刃交還到她的手中,舉著雙手,含笑朝後退了兩步。
南宮雪動作極快,一整套流程下來,就算有旁人在身邊,也未必能看得清南宮雪的動作。
收回手,南宮雪好整以暇地打量著夏雲溪呆滯模樣,眼中卻閃過一道深思。
之前,她在夏雲溪體內下的噬魂散忽然被解,再加上茯苓已經回到京城,她現在合理猜測,幫夏雲溪解了噬魂散的人就是茯苓。
如果茯苓真的在她的身邊,那她方才在刀上抹的藥,通過劃傷夏雲溪皮膚沁到血裏,茯苓也一定能察覺出來。
夏雲溪體內的藥再一次被解的話,她就能確定,茯苓,一定就藏在尚書府中。
“我的臉……我的臉!”
夏雲溪過了許久,顫著手摸上臉頰,看到那一抹嫣紅後,整個人才意識到她的臉方才被南宮雪劃傷。
喉嚨中發出咯吱的聲響,半晌後,一聲尖銳的叫喊便從她口中冒了出來。
頭一天晚上意外失身,成為整個京城的笑柄,眼下令她引以為傲的美貌,又因南宮雪被劃傷。
層層打擊下來,讓夏雲溪終於忍無可忍地站在原地,舉著雙手崩潰大叫。
冷眼看了眼夏雲溪的方向,南宮雪嗤笑一聲,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以夏雲溪的音量,再要不了一會兒,一定會有人被她引過來。
到那時,這位夏小姐也再次成為風雲人物,她可沒興趣陪夏雲溪在這裏發瘋。
對於劃傷夏雲溪臉頰一事,南宮雪心中倒是全無歉意。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夏雲溪三番兩次地冒犯到她的頭上,現在舉著刀還想殺了她,這份仇她都能忍著不報,實在是窩囊。
要怪隻能怪夏雲溪,自不量力,幾次想要刁難於她,反倒落得悲劇下場。
南宮雪哼著小調,走到無人處,借由翠玉環直接回到營帳中。
沒一會兒的功夫,秋實拿著吃食趕回營帳,見到南宮雪甚是驚喜:“娘娘,您已經解決了?您是什麽時候回來?竟然比我還快呢!”
“可能是因為我抄了近道吧。”南宮雪隨口答了句,看著秋實捧來的早膳,心情頗好地享用起來。
隻是這難得的靜謐沒有持續很久,約莫半刻鍾後,南宮雪擦了擦手,正準備睡個回籠覺,營帳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聲響。
很快,一道渾厚的聲音,自營帳外響起。
“太子妃娘娘,可在這營帳內?”
秋實看了一眼南宮雪,立馬起身:“來者何人?”
“屬下乃禦前侍衛,聖上有令,請太子妃前去聖上帳中,有事要問。”
這個時候……南宮雪眯了眯眸子,抬起手,示意秋實不用再追問,心中大概能猜出來是因為何事。
夏雲溪被劃傷一事應該捅了出去,夏雲溪在崩潰之餘,自然也不會放過自己。
南宮雪眼中波光流轉,最後輕聲應了一聲。
“你在這裏等著,本宮先去赴約。”
秋實心裏發蒙,根本不知發生何事,被南宮雪囑咐後應了一聲,眼帶擔憂地看著南宮雪。
掀開簾帳,女人信步走了出來,看了一眼拱手在營帳前的侍衛,對他微微頷首,恰似無意道:“不知聖上喚本宮何事?這位小哥,可否告知一二?”
南宮雪聲音動聽,姿態溫婉,眼中完全沒有尋常貴人見侍衛時的不屑和鄙夷,再加上南宮雪近日來在京城的風評不錯,也讓侍衛不自覺地放緩了戒心。
“屬下知曉的也不多,隻是……”侍衛略有些遲疑,飛快地看了眼周圍,壓低聲音道,“好像夏尚書的千金出了什麽事,那尚書大人鬧到聖上麵前,隨後變叫屬下來請娘娘。”
果然是夏尚書一家搞的鬼。
南宮雪心裏冷笑一聲,對方不掉棺材不落淚,她也不介意奉陪!
在南宮雪趕往乾皇營帳時,夏尚書跪在乾皇麵前,行著大禮,站在他麵前的乾皇臉色鐵青,雙手背後,氣不打一處來。
昨日夏雲溪鬧出的風波,已經傳到他耳中,就連今天早上夏雲溪和南宮雪的爭端也傳了出去。
南宮雪有一句話沒說錯,夏雲溪身為盛瑄朝貴女,竟然做出如此荒謬之事,屬實丟了他們盛瑄朝的臉麵。
這夏尚書又闖進來,說南宮雪劃傷夏雲溪的臉,非要讓他給了公道。
被夏尚書三跪九叩,磨的沒法子的乾皇,這才命人去傳南宮雪過來,隻是看夏尚書的眼神,越發帶著陰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