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尚書不愧是為官幾十年的老狐狸。
嘴裏扔出去的消息,不過是轉移寧墨辰的注意力,至於這秘密是什麽,隻怕夏尚書寧死都不會說。
按照夏尚書所說,正是知曉了那秘密,才讓程家惹來殺身之禍。
眼下,若是夏家傳出去得知這秘密,隻怕被滅門的就是夏家。
寧墨辰閉了閉眼睛,再度睜開眼時,身旁的柯軒已經出現在身旁。
“可以動手了。”男人聲音平靜,不帶絲毫感情,柯軒了然,微微點頭,轉身身影便消失在夜色中。
當天晚上,中宮裏的貴人皆知夏夫人不知做了什麽,再次觸動龍鱗,惹來乾皇震怒,直接叫人打了二十釘板。
眾人還來不及幸災樂禍,便得到更大的喜訊。
夏夫人上吊身亡了。
第二天撐著身子,趕去夏夫人宮中的貼身丫鬟連翹,一進屋就瞧見夏夫人的頭懸在繩上,雙腳已經發硬,死前還瞪著一雙眼睛,分明是死不瞑目。
當時連翹的哭嚎聲說是傳到殿外,令人聽得心裏發毛。
得知此事的南宮雪皺緊眉頭,抬起頭時不甚確定:“你們沒有聽錯嗎?上吊身亡的真是那位夏夫人?”
在秋實又一次點頭後,南宮雪怔怔地望向鏡內的自己,心中滿是狐疑。
已經受了重傷的夏夫人,隻怕連行動的能力都沒有,那是怎麽做到上吊自殺?
還是說夏夫人的死不是意外,乾皇也遠遠不如他表麵上表現的大度。
這一件又一件的事情如同亂麻一樣,在南宮雪腦海中纏成一團,南宮雪眸光閃爍,一顆心思也開始止不住的不安。
如果動手的人不是乾皇呢?
若是乾皇叫人動的手,消息不會這麽快的傳出宮外,還是說動手的不是他?
能夠越過侍衛的重重監護,從而塑造出夏夫人自殺假象的究竟是誰。
“娘娘!”
一直在外打掃庭院的春月忽然闖了進來,秋實瞪了她一眼,才讓春月收斂些許,笑得有些靦腆。
“柯侍衛剛才來過,說是太子邀您二人同遊。”
烈日當頭,就連著院裏的樹葉都開始打卷,大熱天的他跑出去郊遊,是真的不怕紫外線?
對於寧墨辰心血**的做法,南宮雪下意識翻了個白眼。
尤其在察覺到對方利用自己後,南宮雪對寧墨辰越發看不順眼。
她現在看清楚了,這京城的所有人都不簡單,自己以為是螳螂捕蟬的那隻螳螂,實際上早成了黃雀眼中的美中餐。
她不願意成為別人任陰謀下的犧牲品,更不願意成為他人籌碼籌謀中的棋子。
這個鬼地方,她必須要快點離開。
在春月轉身準備去複命前,南宮雪忽然開口,語氣溫和:“等等,你去告訴太子,就說本宮答應了,不過這時候天氣太熱,不如未時再出門。”
春月歡天喜地應了一聲,瞧著她的背影,南宮雪眯了眯眼睛,忽然道:“我怎麽覺得這丫頭最近有點不對勁,好像有點春心**漾。”
正在幫她梳頭的秋實“噗嗤”地笑了一聲,瞟了一眼門外正在與柯軒攀談的春月,低聲道,“娘娘,您還真猜準了,春月這丫頭瞧上了柯侍衛,這段時間沒少在屋裏繡荷包,就打算送給柯侍衛呢!”
柯軒?南宮雪腦海中不免閃過對方傻裏傻氣的模樣,忍不住提了口氣。
這秋實春月跟在他身邊的日子也不短了,怎麽春月這丫頭的眼光就低成這樣?
還是說,她就喜歡柯軒那樣孔武有力的?
等秋實幫南宮雪將頭發梳好,看著鏡中的自己,南宮雪宛然一笑。
“秋月,我吩咐你點事,你等下出門,然後……”
雖說答應了寧墨辰一同出行,南宮雪卻沒有半分準備的心思,用過點心後,舒舒服服地又睡了個回籠覺,直到柯軒來請,才慢悠悠的起身,還不忘打聽柯軒的私事。
“這麽說來,你打小就跟在太子身邊,也未曾認識什麽姑娘?”
南宮雪收拾著自己的小包裹,一旁的柯軒看的眼睛都直了。
不過是外出同遊,怎麽太子妃打包這麽多幹果點心還有果脯?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去的是什麽蠻荒之地。
“回娘娘,屬下向來孑然一身,一心侍奉太子。”
“那你喜歡太子?”南宮雪動作一頓,一臉詭異地盯著柯軒,忽然從嘴裏爆了一句。
這又是從何說起?
柯軒慌了下神,“屬下是太子的人,自然是喜歡太子的。”
懂了,原來是個基佬。
南宮雪表情一時有些失望,搖了搖頭,再度轉過身。
她還以為春月這丫頭終於紅鸞星動,沒想到喜歡的對象卻是個基佬,那這柯軒每天看著她與寧墨辰在一處,該不會哪天心生妒忌,一刀劈了自己吧?
南宮雪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就連看柯軒的眼神都詭異起來,不著痕跡地朝旁邊挪了挪腳。
柯軒一臉茫然地看著太子妃抱著包裹,小心地繞開他一大圈,才撒開腳丫朝外跑去。
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臉的柯軒眨了下眼,他長的…有那麽醜陋嗎?
抱著小包裹快步離開的南宮雪,一轉身就撞上前來尋她的男人。
南宮雪腳下一時沒收出,輕呼一聲,卻被男人牢牢地摟入懷中,敏銳地聞到對方身上清淡的竹香。
一個旋轉,南宮雪堪堪定住腳步,麵前的男人眉頭微皺,語氣帶著責怪:“怎麽這麽莽莽撞撞的,後麵又沒人追你。”
一抬頭,寧墨辰就看到追在南宮雪身後,小跑過來的柯軒,目光隨之一凝。
滿臉無辜的柯軒越發不知所措,今日是怎麽了?怎麽一個兩個全都盯著他?
“你裝扮好了?”寧墨辰低聲道,眼神在南宮雪身上停留片刻,又迅速挪開。
南宮雪今日穿著一件青色小褂,頭上並未有過多的飾品,直接在腦後腦後盤成一發髻,斜插著一隻木簪。
腳下蹬著一雙馬靴,被紮進馬靴的筒褲外還帶著一方錦囊,這錦囊裏裝著南宮雪特地研製的粉末,專門驅那些蛇蟲蟻鼠,好用得緊。
山上蟻蟲多,她可不想出去一趟,自己被咬得滿身包。
南宮雪反應過來後,迅速掙脫男人的懷抱,語焉不詳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