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寶吃飽喝足,在院子裏遛彎。

齊家堡在半山腰,整個堡都是依照山勢而建,與正常的宅院有所不同。

他沒有講究正常宅院的對稱性,而是采用一層層魚鱗似的鋪展開來。

此時齊家堡燈火通明,各處院子人來人往,守衛巡邏井然有序。

一隻狸花貓從房頂一躍而下,落在錦寶的麵前。

錦寶這次出山沒有帶小鬆鼠,正覺得無聊,有些想念呢,就看見這隻胖乎乎的大花貓,它很快就吸引了錦寶的注意力。

錦寶想要蹲下身擼貓,那大花貓傲嬌的扭頭跑開了。

錦寶連根毛兒都沒碰到。

她頓時來了興致,追著大花貓就往外跑。

那貓似乎對齊家堡非常熟,一路上,專挑偏僻的地方跑,錦寶一路上都沒有遇見一個人影兒,不知不覺,那貓就到了一處黑漆漆的院子裏。

錦寶一心追貓,根本沒有發現她已經進了齊家內院,且她跟著大花貓也不走尋常路,一會兒翻牆一會兒爬樹,走的全都是直線。

大花貓一落地就奔著主臥跑去。

錦寶還想去追,卻聽見院子門口傳來腳步聲。

她趕緊找了個大樹爬上去。

院子裏沒有掌燈,也沒有下人走動,就像是一座無人居住的荒院。

借著天上皎潔的月光,錦寶清晰的看見來人還是個熟人。

錦寶頓時趴在樹杈上,翹起自己的小腳,雙手托腮,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院子裏的那個男人。

這不就是傍晚才看見的那個叔叔嗎?

他怎麽來這裏了?

錦寶沒有發出聲音,而是若有所思,看著他在院子裏徘徊猶豫半晌,最後終於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快步朝著主屋走去。

隻是他伸手推門,門被從裏麵插上了,他沒有推開。

“叩叩”

齊四海輕輕敲了幾下門板,然後整理一下自己的衣領,顯得有些緊張。

裏麵這個時候傳出一道嬌軟的女聲:“誰?”

“嫂嫂,是我,四海。”

裏麵的人聽見聲音,回道:“是二弟啊,有事嗎?我已經睡下了,有什麽事,明日再說。”

齊四海並不死心,而是又接著道:“嫂嫂,我今兒得了大哥的消息,有人送來了大哥的玉佩,你要不要辨認一下?”

這下,裏麵靜了一瞬,隨即發出一聲嬌呼,房間裏傳出什麽東西被撞倒的聲音,然後屋裏才亮起一抹暖黃,很快房門被打開。

女子身材嬌小,完全不似北境女子那般高大壯實,眉宇間滿是焦色,白膩的鵝蛋臉上一雙水潤的杏眼顧盼生輝,自帶風流嬌媚。

一開口那聲音明顯是焦急,卻聲聲勾人。

“二弟,當真是你大哥有……”

女子還未說完,就已經被齊四海懶腰抱起,女人驚呼一聲,手中的油燈瞬間跌落在地,被齊四海一腳踩滅。

“哐當”

一聲輕響,房門再次被從裏麵合上。

“二弟,你這是幹什麽?快放我下來,我是你嫂子,你這樣……嗚嗚……”

錦寶眨眨眼,趕緊從樹上爬下來,她很是好奇,剛才那個姨姨怎麽了?

她小短腿跑的飛快,眨眼就到了窗戶下麵,可惜她個頭太矮,根本就看不見裏麵發生了什麽事,隻能隱約聽見裏麵傳出來一聲聲男人的喘息聲,還有女人的哭叫聲。

錦寶急的不行,這個叔叔是不是在欺負姨姨呀?

錦寶想去推門,發現門從裏麵給插上了。

而且裏麵姨姨的哭喊聲沒了,變成低低的嗚嗚聲,還有什麽發出的“吱呀吱呀”聲。

錦寶後退幾步,來到院子,她看了一眼屋頂。

錦寶沒有猶豫,直接爬上了屋頂。

齊家堡的屋頂都是用片石層層覆蓋。

這些片石都是整片整片的薄片,一片最輕的也有幾十斤重,不過對於錦寶來說並不是問題。

她直接徒手掀了屋頂。

這麽大的動靜竟然沒有讓下麵的人停下來。

錦寶將屋頂弄出來一個大洞,將自己的小腦袋探進去,兩隻小手扒著屋頂兩邊的片石。

這屋裏黑漆漆的什麽看不清楚,待錦寶適應後,才看清了一些。

隻見屋裏地上扔了一地的衣服。

這屋裏很是講究,與其他的地方都不同,沒有用炕,而是與他們在京城的家裏一樣,是個很大的架子床。

此時床體正在劇烈晃動。

**的兩人都沒有穿衣服抱在一起。

錦寶看見剛才的那個姨姨正發出一聲聲低低的嗚咽,那個叔叔摁著姨姨的兩條手臂,往姨姨身上撞。

錦寶有些著急,這個叔叔明顯在欺負姨姨,姨姨還打不過他。

姨姨都疼哭了,就像是當初在苞米地裏她看見那個壞蛋娘親被人欺負一樣。

錦寶抬起小腦袋,緊握拳頭,她不能讓姨姨被欺負。

隻是她是客人,不能打架,對了,去喊人來救姨姨。

錦寶站在屋頂上,視野開闊。

她很快就發現了前麵的路上有一個姨姨帶著兩個人,背著包袱快速趕路。

她沒有猶豫,直接朝著那人跑去。

“姨姨,姨姨,那個院子裏有壞人欺負漂亮姨姨,你快去救人呀。”

周婉婷被忽然跑出來的錦寶嚇了一跳。

她本來收拾好東西就要離開,最後還是不死心,讓嬤嬤去書房打探一下齊四海是不是已經後悔了,沒想到嬤嬤回來說,書房沒人。

周婉婷頓時心如死活,這個男人這麽多年的溫柔果然都是裝出來的。

她沒有再猶豫,帶著兩個下人就走了。

才走出沒多遠,就被一個小丫頭給攔住。

周婉婷見錦寶麵生,但是又十分可愛,不忍責怪她。

她本來心情十分不好,現在看見錦寶,心中的那股氣似乎也消了一些。

“你是誰家的小丫頭?這麽晚了,怎麽還在外麵亂跑?趕緊回去,如今外麵不安全。”

錦寶沒有理會周婉婷的話。

伸出小手扯住她的手指,徑直往剛才那個院子裏拉。

“小丫頭,你這是帶我去哪?”

周婉婷隻覺得這下娃娃的勁兒能拖動一頭牛,她被迫跟在她身後往前走,隻是越走,越覺得疑惑。

這不是去往大哥大嫂的院子嗎?

她這才想起來,剛才錦寶見麵時的那句話,她臉色頓變。

難道是大嫂在與人苟合,被這小丫頭撞見了?

難怪自從大哥沒有消息後,大嫂就將院子裏的下人遣散了大半,晚上更是不允許人伺候,這本身就很讓人費解。

現在似乎得到了合理的解釋。

周婉婷想明白後,腳下不自覺加快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