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婷被錦寶拉著來到院子裏。

剛踏進院子,上房的動靜就清晰的傳入她耳中。

作為過來人,她一聽就知道,這是男女之間那點事。

隻是這院子是她大嫂的院子,她捉奸自己的大嫂,似乎有些不合適。

錦寶見周婉婷半晌不動,有些著急。

“姨姨,快走呀,那個壞叔叔在欺負裏麵的姨姨,姨姨在哭呀。”

周婉婷把錦寶抱起來,捂著錦寶的耳朵。

“乖丫頭,髒,咱不聽。”

錦寶眨眨眼,扯掉周婉婷的手。

“姨姨,快救人呀,壞叔叔脫姨姨衣服,還拿身子撞姨姨,姨姨都疼哭啦。”

周婉婷被錦寶的虎狼之詞,直接整的一口氣沒有喘上來,咳嗽起來。

這咳嗽聲頓時驚動了屋裏的兩人。

裏麵‘嘎吱’聲頓消。

周婉婷見這下躲不過去了,隻能硬著頭皮上前敲門。

她本來是打算裏麵的人走後,再進去。

畢竟這事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最後私下處理。

現在被發覺,她也顧不得其他。

“大嫂,你睡了嗎?”

裏麵的人聽見外麵的聲音,頓時慌了。

周婉婷又敲了幾遍門,並未等到有人應答,她微微蹙眉。

錦寶被周婉婷抱著,忽然抬起小腳,一腳踹開了緊閉的房門。

裏麵的門栓應聲而斷。

周婉婷被錦寶忽然的動作給嚇的呆愣一瞬。

“姨姨,門開啦,快進去呀。”

周婉婷呆愣點頭:“好……”

她的目光還停在那兩扇門上,這孩子小小一團,力氣怎麽這麽大?這是吃大力丸了?

房門被從外麵大力破開,裏麵的人慌亂躲藏。

周婉婷抱著錦寶邁步進入。

錦寶立即指著角落的衣櫃:“姨姨,那個壞叔叔藏在櫃子裏啦。”

周婉婷跟著錦寶的指引,走進內臥。

入目是滿地散亂的衣服,隻是隻有女子的,並未有男子的。

空氣中還殘留著男女歡好的氣味。

周婉婷忍不住皺皺眉。

**一個嬌小的影子正裹著被子瑟瑟發抖。

屋裏沒有點燈,周婉婷也看不清楚**人的麵貌,不過她猜測是她那個大嫂無疑。

“大嫂?”

她試探喊了一句。

**的人並未回應她。

錦寶從周婉婷身上下來,小鞋子也沒脫,慌忙爬上床。

“姨姨,寶寶來保護你啦,那個打你的叔叔,這個姨姨會把他抓起來噠。”

**的女子這才抬起通紅的雙眼,緊緊咬了一下嘴唇。

借著窗棱裏灑落的月光,錦寶的容貌隱約能看個大概。

“姨姨,你怎麽不說話呀,抓壞蛋呀,寶寶可厲害啦,你不要害怕呀。”

錦寶正義感此時爆棚,她要把那個壞蛋給抓起來暴打一頓。

周婉婷見事已至此,也沒有再不好意思。

“大嫂,咱們都是女人,我能理解你獨守空房的淒苦,如果你真的有心悅之人,我能幫你離開齊家堡,今日之事就當我沒看見。”

半晌,屋裏響起低低的啜泣聲。

錦寶見這兩個女人都不去抓壞蛋,急的她從**爬下來,直奔衣櫃。

她猛然拉開衣櫃門,將一個衣衫淩亂的男人從衣櫃裏給扯出來。

錦寶動手,齊四海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像是一條死狗一般,被錦寶拖拽過來。

“姨姨,快看,就是這個壞蛋欺負姨姨的,你快讓人把他抓起來呀。”

周婉婷隻覺得這人的身形非常熟悉。

她的心慢慢開始往下沉。

“嬤嬤,掌燈!”

周婉婷幾乎是咬著牙說出兩個字。

嬤嬤立即躬身進來,將屋裏的各處燈都點亮,本來漆黑的屋子,片刻間亮堂起來。

隨著屋裏變亮,周婉婷的臉色更加陰沉。

她怎麽也沒想到,與大嫂苟合的人竟然是她的丈夫。

這個人上一刻還在主院掐著她的脖子,一副要弄死的模樣,這會兒就被她捉奸在大嫂的**,還真是諷刺啊。

“家主?”

就連嬤嬤也驚訝的的捂著嘴。

周婉婷看了一眼穿上裹著被子的女子,燈光下,她**在外的皮膚全部是紅痕。

可見剛才的戰況有多麽激烈,她在院子裏都能聽見裏麵兩人弄出的動靜。

齊四海見事情敗露,也不再遮掩。

他從地上站起來,從懷裏摸出一塊玉佩來。

“周婉婷,咱們齊家有一條規矩,長兄死後,弟弟能娶長嫂,今兒我已經得到確切消息,大哥已經沒了,這是他的貼身玉佩,我準備明日一早就告訴族中,你明兒一早就開始準備,我要迎娶大嫂。”

“我不同意!”

兩道女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一道是悲憤,一道是暴怒。

周婉婷一向溫婉的雙目布滿了怒火,她扭頭看向**的女子。

“大嫂,你……”

“我不同意,我是被迫的,是齊四海這個畜生強迫我的。

我之所以還活著,就是相信你大哥還活著,現在既然你大哥已經沒了,我活著也沒意思了。

你們走吧,今天的事情,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齊家堡是你大哥的心血,我不想讓齊家堡毀在這一代人的身上,今晚我就當你們沒來過,都滾!”

嬌小的女子猛然暴發出聲嘶力竭的怒吼。

周婉婷厭惡的看一眼齊四海。

然後頭也不回的從房間出來。

錦寶趕緊跟著跑了。

她要趕緊去找爹爹,這裏好像沒她的事了。

蕭徹已經把整個院子給翻遍了,都沒有看見錦寶,準備去找管家幫忙找,就看見錦寶不走尋常路,直接從房頂上翻下來。

“爹爹,寶寶回來啦。”

蕭徹見到錦寶,懸著的心落回。

“你跑哪去玩了?”

“沒去哪,寶寶困了,要覺覺啦。”

錦寶害怕爹爹揍她,溜得比兔子還快,她隱約覺得自己似乎闖了大禍,並不敢告訴爹爹。

蕭徹也以為錦寶隻是好奇跑出去溜了一圈,哪能想到她閨女帶正房夫人去抓奸?戲本子都不敢這麽寫。

隻是這注定不是一個平靜的夜晚。

錦寶剛鑽進被窩,蕭徹準備熄燈的時候,就聽見管家敲門。

“蕭穀主,您歇了嗎?我們家主有請,對了,家主說還要帶上蕭小姐一起。”

錦寶用被子裹著自己的小身子,頭緊緊縮進被窩裏,把自己團成一個蟬蛹,聽見外麵管家的話後,她更是往裏蛄蛹一下,心中念叨:睡著了,睡著了,聽不見,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