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軍戰士衝上了敵人的陣地。原來,崖底下的人正是毛正華等五位同誌。
原來第一筏上的五位勇士帶了一挺機槍,乘坐第一個竹筏,在二日晚摸黑靠上了對岸。他們上岸後,希望後續部隊過來,但是久等不見人來,他們聽到頭上幾米遠的地方有鐵器響,顯然,敵人在那裏修築工事。
他們在敵人的腳底下,怎麽能打手電、劃火柴呢?
在這苦難情況下,他們隻好在敵人工事底下潛伏,等待時機。
偏偏這時天空又飄起雪來,雪花落滿了他們的肩頭和一身。寒風呼嘯著,江邊分外的冷,勇士們都穿著襤褸的軍裝,互相依偎,緊緊地抱在一起,用彼此的體溫抵禦著寒風。
幾個人就在敵人的工事下,甚至可以清楚地聽到敵人的對話、評論。但是為了勝利,誰也不咳嗽一聲,誰也不說一句話。
半夜,大家突然發現一個年輕的機槍手不見了,五個人到處摸黑尋找,但不見蹤影,有的同誌開始懷疑,這個同誌是位剛從白軍中過來的新戰士,會不會經不起惡劣環境的考驗,在這生死關頭動搖了?有人建議立即轉移,或是拚著性命衝上去,向敵人作最後一擊。
這時帶隊的毛連長堅定、沉著的分析情況後判定該同誌不會變節,並壓低聲音說服了同誌們,為了全局利益,決不能貿然行動。
過了一會,果真那位同誌回來了,原來這位新戰士拉肚子了。毛連長為他:“為什麽不拉在旁邊,走出去就不怕敵人發覺”,那位戰士笑笑說:“我怕拉在這裏太臭”。就這樣,結束了一場虛驚。
第二天拂曉,當強渡的大隊竹筏快接近岸邊時,這六位勇士才出其不意地從敵人鼻子底下躍了出來。
第一營第一批強渡的戰士與六位勇士會合後,第二梯隊的戰士撐著剩下的幾十個竹筏快速向對岸駛去。這時擔任掩護的第二營的全部火力,加上數十挺機槍、重機槍和軍團炮兵一起吼叫起來,向敵人壓去。第一營過江後,神速地占領了高地。三營這時在江邊焦急地等待竹筏。突然,對岸槍炮聲異常猛烈地吼叫起來,原來敵人的預備隊開到了,並一齊向第一營壓來。
敵人居高臨下,地形對我不利,敵人奪回了一營占領的陣地,第一營且戰且退,被迫退到江邊。
在這緊急關頭,第一營在團指揮所的陳光師長派人叫炮兵連連長趙章程和指導員王東保一同趕來。陳光師長命令炮兵連長趙章成向敵人開炮。
趙章成1931年參加紅軍,原是西北軍的迫擊炮手,在舊軍隊,盡管他沒有文化,但在嚴格的舊式軍棍訓練下,結合自己的天賦和戰鬥經驗,練就了精湛的迫擊炮操作技術,射擊技術十分嫻熟,而且總結出許多土辦法。
傳說趙章成每次射擊前都要拜佛,其實這是誤傳,趙章成射擊前的姿勢是在為火炮賦予射向和用跳眼法測距。為火炮賦予射向,其姿勢為右臂前伸,肘部略微彎曲,手掌五指並攏拇指稍微彎曲掌心向左,指向目標方向。這是在觀察所指揮員向炮兵偵查兵指示目標,也是炮陣地指揮員向瞄準手指示射擊目標,統稱賦予射向。
跳眼法測距這是炮兵使用的一種簡易測距方法。這種方法誤差很大,判斷兩點間隔是關鍵,隻能用來大致估算距離。隻有炮兵才懂得這個指揮手勢。許多紅軍未見過,而且這個姿勢有點像單掌拜佛,所以就以訛傳訛說趙章成信佛,射擊之前要拜佛。
接到命令,隻見趙章成和戰士們迅速架好一門八二迫擊炮。趙章成僅經過簡單的目測和一發試射,第二發就準確擊中目標,摧毀了對部隊威脅很大的敵火力點。接著,他又以準確的炮擊打在敵反擊部隊的衝鋒隊形中,敵方反衝鋒隨之潰散。
紅四團一營和過江部隊乘勢發起猛攻,守敵劉翰吾旅長帶著他的殘部向遵義逃竄。
紅四團突破烏江後,乘勝追擊,經大樹子、大土、寒坪、甕水司、桐梓坡,於下午5時占領豬場。
為軍委縱隊搭設浮橋
1934年12月下旬的一天,野司一位參謀叫軍委工兵營營長王耀南到朱總司令那去,說有任務。
王耀南立即趕到了朱德辦公處,看到總司令正在聚精會神地看地圖,王耀南不敢驚擾首長,站在一邊等總司令發話。
朱德一邊看地圖,一邊說:“是不是王耀南同誌來了?”
王耀南馬上回答說:“報告總司令,是我。”
朱德指著地圖上用紅鉛筆標的江界河對王耀南說:“工兵要配合二師在這裏渡過烏江。”
然後,朱德轉頭看著王耀南說:“張雲逸同誌已經到達江界河。到那裏你們聽他的指揮。”
頓了一下,朱德又強調說:“王耀南同誌,你們工兵的任務很重。但無論如何要保障部隊渡過烏江。”
王耀南說:“請總司令放心,我們一定完成任務。”朱德說:“我交代二師和先遣隊搜集架橋資材。你們在沿途多買一些繩索和鐵絲。我已交代楊部長(楊立三同誌()給你們一些銀洋。”
他對王耀南說完後,立即轉頭對一位參謀說:“給張局長發報。”張局長即張雲逸,長征中任中革軍委副參謀長兼作戰局局長,協助軍委領導組織偵察、開路設營、部署軍事行動。
參謀隨即端起發報夾子記錄。朱德說:野戰司令部於本日十五時到猴場宿營決明一日現地休息一日。
已令二師於明日進至江界河渡河點附近如對岸無敵,即先遣一團渡河向珠場偵察警戒掩護工兵架橋。
先遣隊明日應隨二師進至江界河附近協同該師架橋(須多搜集架橋材料()並偵察對河敵情及通珠場遵義道路人家裏程,附帶在該地域征集資材。
已令工兵營派土工連由營長率領並攜帶在猴場所搜集之繩索鐵絲於明日一號晨前往江界河協助架橋並直受你指揮。
(五)執行情況望隨時電告。
朱德口述完命令,作戰參謀將電文呈上,總司令看了一遍,確認無誤在電報右上角寫了一個“A”字,令馬上發出。
朱德又對王耀南再次強調在大部隊到達江界河之前,工兵部隊必須協助二師完成架橋任務。總部工兵營一連、幹部團工兵連、二師工兵連統一由王耀南負責,配屬紅二師,根據張雲逸局長指示行動。
總部工兵營工兵一連,幹部團工兵連依朱德的指示分頭向江界河開進。雖然路程不遠,但征集繩索、鐵絲的任務太重。為了節省時間,部隊邊走邊征集器材。
在江界渡口,前衛團團長耿飆派人找到餘慶、甕安兩個縣的地圖,帶領偵察參謀、一個營長和王耀南到實地進行偵察,對渡口上下遊10華裏以內的地形進行了詳細調查。哪怕就是有一塊石頭、一棵大樹,隻要和紅軍渡江有關,都詳細標記在圖上。
根據當時偵察了解的情況,在發動群眾獻計獻策的同時,王耀南同指導員嚴雄一起到作戰局找原紅校工兵教員何迪宙請教。
他們說明來意後,何教員指著桌子上一大堆書苦笑著說:“我已聽過偵察員的報告,情況也知道。我查閱了日本的、英國的架橋資料,資料上都說明,在流速每秒鍾兩公尺以上的河麵上不能架橋。更何況我們既沒有架橋材料,也沒有架橋設備,流速有時甚至超過每秒鍾兩公尺呢!”說完,他把雙手一擺,顯出無可奈何的神情。
正當王耀南他們為架橋犯難的時候,前衛團的耿飆團長把工兵連的幾個幹部找了去,組織大家一起想辦法、出點子。
當大家談到何迪宙教員對在烏江上架橋的看法時,耿飆鼓勁說:“會昌、羅坊、興國、瑞金、於都等地的橋,不都是在不同困難條件下架的嗎!難道烏江這個特殊條件就不能想出個架橋的辦法來!”
正在這時,二師師長陳光率二師主力依朱總司令命令趕到江界渡口。陳師長一到,就命令全體連以上幹部去看地形。
到達渡口之後,耿飆團長就開始向陳師長匯報勘察的結果。幾位參謀展開地圖,陳師長單膝跪在地圖邊一麵聽耿團長匯報,一邊看地圖。
陳光工作極其認真,他通常是看完地圖,看地形,然後親自詢問現場了解情況的老百姓,而後又向下級幹部和戰士了解情況。沒有十分把握,陳光不會下決心。不過陳光脾氣不好,隻要他認為自己作的對,從不怕得罪人。王耀南擔心陳師長命令二師工兵連硬幹,回到駐地趕緊命令把所征集到的馱著器材和銀元的五匹牲口趕走,離開二師到龍溪工兵連駐地。
正在這時,作戰局長張雲逸來了。局長問:“你們研究得怎麽樣?拿出辦法沒有?”
耿飆把大家對烏江架橋把握不大的看法,向張雲逸作了匯報。
王耀南也說:“連根大繩也沒有,看來難度比較大。”張雲逸聽了,停頓了一下,然後若有所思地說:“材料確實是個問題。但如果發動群眾,辦法還是有的。”接著,他轉向指導員嚴雄:“嚴指導員,工兵連的同誌們對架橋有些什麽看法和想法?”
嚴雄把連裏有木工、篾工、鐵工等專長的戰士召集參加的架橋獻策會的研究情況,向首長簡要作了匯報。然後說,烏江河寬、水深、流急。又沒有架橋器材,架橋困難確實很大。但大家也認為不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參軍前當過篾匠的戰士楊玉寶反映,他們那裏在水上放木排,經常用竹篾編成繩索拖運。這種篾繩在水裏越泡越結實。他自己也會編織這種篾繩。這裏到處都是竹子,我們準備砍點竹子編些篾繩,代替架橋用的部分繩索。
這時,王耀南也想起了一排長李景富提的一條建議。李景富在贛江邊上長大,參軍前經常跟著他父親站在竹排上,帶著魚鷹在贛江上打魚。他認為可以紮些像打魚用的那樣的竹排送部隊渡過河。
張雲逸對紮竹排渡河的建議,很感興趣,連聲說:“好麽!好麽!這個建議挺好,值得研究。”並指示王耀南,立即組織試驗,並將試驗情況及時匯報。
回到工兵連後,王耀南把幾個在江西贛江一帶參軍的戰士召集在一起,請他們出點子、想辦法。
有個姓胡的戰士,參軍前是漁民。他也肯定地認為,竹排在水上是可以載人的。王耀南高興得一拍大腿站了起來:“誰會紮竹排?誰會紮竹排?”好幾個同誌都說:“我會紮!我會紮!”
王耀南趕緊跑去向耿飆匯報。耿飆他們正在那裏研究如何渡江的問題。
這時,耿飆正在劉伯承處,與軍團首長們一起研究渡江問題。當時他們曾考慮,如果實在不能架橋,就用船渡。
但是附近的船不是被國民黨燒掉了,就是被拉到了對岸而且船渡肯定慢,還會增加掩護部隊的負擔,鬧不好會像過湘江那樣付出慘重的代價。
大家正為架橋的事犯難,王耀南到了。他立即把用竹排載人渡河的研究情況作了匯報,並說:“連裏已找到好幾個會紮竹排的同誌,他們都自告奮勇答應承擔編紮竹排的任務。”
耿飆聽了很高興,同意紮竹排架橋,並且作了分工。方麵軍工兵連的主要任務是砍竹子、紮竹排,幹部團工兵連負責架橋。為加快速度,別的連有當過篾匠的也往工兵連裏送。工兵連的水手也往幹部團工兵連送。
一開始,王耀南組織幾個會紮竹排的同誌給大家作了示範。他們把五根竹子並排擺著,每根竹子的兩頭和中間都用銼子橫打一個眼,然後用小竹子穿在五根竹子中間,並用竹繩捆緊,連成一個整體。竹排的一頭,用火烤一下,彎成往上翹的樣子,活像一隻小船。
王耀南讓戰士們把竹排放到河裏。但由於烏江水流速度特別急,剛上去站個人,竹排上就出現了一層水,劃起來也特別吃力,並且一個勁地往下遊漂,用二百來斤的石錨也拴不住。
正在一旁看的戰士李成凱說:“水打千斤石,難衝四兩鐵。何不做些鐵錨呢?”這雖是句俗話,但有它的科學道理,因為鐵的比重大,水越衝就越往泥沙裏沉。但是,又到哪裏去找鐵錨呢?
沒有辦法,王耀南派人到餘慶、甕安征集到了十個鐵匠打鐵用的鐵砧。然後把兩個鐵砧捆在一起,共作了五個鐵錨。一試驗,竹排果然拴住不再往下遊漂移了。
總參謀長劉伯承聽了用鐵錨代替石錨的試驗情況匯報後,高興地說:“這個辦法好,有科學道理。”
紮竹排的戰鬥開始了。這一天,下著毛毛細雨,山風襲人,寒氣透骨。戰士們帶上柴刀、斧頭上山砍竹子。因為久雨不晴,道路泥濘,行走起來一步三滑。
但大家個個精神抖擻,鬥誌昂揚。他們抓樹枝,攀崖壁,終於爬上了陡峭的山巒。進入竹林,隻見滿地腐葉,野草叢生,人一踏上去,軟綿綿的。
竹葉上沾滿一顆顆晶瑩透亮的水珠。即使是輕輕碰一下竹子,也會立即“嘩”地一陣轟響,小水珠像下雨似的一齊落下來,將全身澆個透濕。
但戰士們誰也不顧這些,一見竹子,就拚命地砍起來。正砍著,突然一個過去當過篾匠的同誌大聲說:“同誌們,砍竹子的時候,注意分清公、母,不要一齊都砍了。幾根母竹子之間,要留一根公的。”大家聽了,以為是無稽之談,哈哈一陣大笑。
這個同誌看大家不以為然,又耐心地解釋說:“竹子是有公、母之分。如果砍光了公的或母的,這片竹林以後就不會再長竹子了。”他還要大家盡量砍老的,不要砍嫩的。
王耀南聽他講得有道理,就趕緊招呼大家重視這件事,還讓那幾個當過蔑匠的同誌教給大家識別竹子的公、母和老、嫩。
耿飆命令部隊停止砍竹子,讓四團宣傳隊停止寫標語,帶著裝石灰水的小桶跟著工兵們把能砍的竹子標出來。他說:“可別等我們走後,老百姓罵紅軍的娘。”
王耀南帶領戰士們把竹子上端的枝杈削掉,一根一根地扛到離渡口不遠的地方紮竹排。大家爬山越嶺,連走帶滑,來回搬運。衣服掛破了,肩膀磨腫了,一個個累得腰酸腿疼,氣喘籲籲。但是隻要一想到要早日突破烏江,頓時消除了疲勞,步子邁得也快了。
與此同時,紮竹排的同誌們也展開了一場緊張的戰鬥。有的穿眼,有的捆紮,有的還在河邊點起的篝火上烤竹子,把竹排一端的竹子彎曲翹起來,以減少竹排在河麵上劃行時的阻力。
第二天,搭浮橋與強渡同時開始。幾個戰士赤身躍入水中,向對岸遊去。
寒風凜冽,江水刺骨,戰士們不僅要和激流、寒冷搏鬥,而且要冒著敵人的槍林彈雨,把拴竹排用的繩子拉到對岸去,困難之大可想而知。
大家都緊張地注視著,為水中的戰士捏著一把把冷汗。後來因為水流太急,體力不支,架橋的繩子拉不動,那幾個戰士遊到中途又返回來了。第一次架橋失敗了。
因為竹子是新砍下來的,比較濕,比重大,所以浮力小,單層竹排肯定不行。若用幾個竹排迭起來,浮力不是大多了嗎,王耀南想這也許是個好辦法,但是怎麽也捆不結實,搞不好就散了。
嚴雄找來幾個貴州當地的窮苦百姓。他們答應捆竹排,請求長官每捆一個竹排給10個銅子。
貴州當地有句順口溜說道:天無三日晴、地無三裏平、人無三分銀。形容貴州廣大百姓極端貧苦。從他們要的工錢可以看出,貴州百姓的要求確實極低。
王耀南說可以給15個銅子紮一個竹排,可這幾個百姓說什麽也不要。
老百姓真是心底善良、直樸,王耀南十分感動。但就這幾個人還不行,原來準備用單層竹排架橋,現在改成三層竹排,材料差了一大半,竹排也差了一大半。
耿飆聞訊後立即命令自己團裏當過木匠、鐵匠、篾匠、水手、船工的幹部戰士全部到工兵營來,由王耀南指揮當工兵戰士。
即使這樣,人手還遠遠不夠。王耀南急中生智,提了兩幹糧袋銅子,跑到附近村子裏大喊,幹人們,紅軍給你們送錢來了。幹人是當地對窮人的俗稱。
跟著王耀南來的戰士們打著火把,也大聲喊紅軍給幹人送錢來了。不一會兒就聚了許多窮苦的老百姓。
王耀南告訴他們凡幫紅軍捆竹排砍竹子的,紅軍每天給10個銅子,還給飯吃。
很快,工兵營征集不少材料和民工。大家齊心協力抓緊時間捆竹排。竹排捆好後,先做了實驗,將一些竹排放入河裏,結果有兩個竹排因水流太急,被迫中途轉回;另一個竹排也沒有什麽消息。
1月3日,已經是第三天了。這次非常順利,前衛團強渡成功。敵人的江防被紅軍撕開口子後,附近沿江防線的兵力迅速向這邊集結,炮彈直往江心裏落,不斷有人中彈落水。
強渡烏江的戰鬥無比激烈,與此同時,水上作業也爭分奪秒地進行著。後來,紅軍勇士冒死架竹排強渡烏江,趕走了對岸的敵人。炮火的威脅沒有了,架橋的速度就更快了。
為了使竹排順利地進入橋軸線,加快架橋速度,工兵連準備在河麵上拉一根竹繩,竹繩的一端栓在岸這邊的樹上,另一端用竹排拖到對岸,拴在河那邊的樹上。竹排劃到對岸以後,由於水流的衝擊,已打下去很遠。戰士們不得不沿著河岸,像拉纖那樣一步一步地把竹繩往上遊拖,直到橫跨河麵上的竹繩同水流方向基本上垂直時,才把它固定在岸邊的樹上。
接著,戰士們又在河麵上拉了第二根竹繩。這時,竹排可以攀扶橫跨河麵的竹繩劃向對岸,因而作業比頭一次拉竹繩便當迅速多了。
兩根竹繩拉好後,王耀南又命令戰士們又每隔一段加一個鐵錨或石錨,並將一個個竹排牽引到竹繩中間,切實固定連接起來。
最後在竹排上鋪上杉杆、木板。浮橋初步架成了。為了防止急流衝斷浮橋,工兵連的戰士們還采取了很多錨定竹排的方法。
除了前麵說的用鐵砧當錨外,他們還編了很多竹簍子,裏麵交叉捆兩根削尖的竹子,然後在簍裏裝滿石塊。由於烏江河底礁石多,這種石籠錨一沉到河底,簍子上捆的竹十字架就紮到石頭縫裏去了,竹排錨定得很穩固。
王耀南正組織部隊緊張施工,忽然有人叫,王耀南回頭一看是陳光師長。
陳光說:“王耀南,你好大膽子。”
王耀南想糟了,好多工作自己都未向陳光匯報,陳光是現場總指揮,肯定會發脾氣。
陳光接著說:“亂彈琴嘛。你老蹲在前麵,萬一出了問題,部隊誰指揮?你給我滾回指揮部去。”
陳光是個雷公臉婆婆心的領導,對首長的關心王耀南不知說什麽好。但王耀南確實不能離開現場,他必須得扯著早已沙啞的嗓子下達命令。
陳光看見王耀南布滿血絲的眼睛,在他的胸前重重地打了一拳,讓自己的警衛員給王耀南當警衛員,並且命令警衛員一定保護好王耀南。
在紅二師的大力協助下,王耀南又動員了許多識水性的老百姓和戰士們一起施工。經過幾十個小時的戰鬥,竹排浮橋終於完全架成了。
當最後幾節竹排撐進軸線後,耿飆立即請劉伯承、張雲逸等首長前來驗收。
不久,劉伯承總參謀長走過來了。他仔細地察看了這座竹排浮橋,並給了很高評價。
劉伯承說:“工兵同誌做了很多工作。不怕辛苦,不怕犧牲,在沒有器材的情況下完成了艱巨的任務,保證了部隊順利渡江。你們為部隊渡江立了功。”
陳光說:“我已經向中革軍委為王耀南同誌請功。”張雲逸說:“中革軍委已發布全軍通令嘉獎王耀南同誌的命令。”
這時,一位參謀遞上命令。劉伯承看了看命令說:“好!應該嘉獎工兵,應該嘉獎王耀南。”
劉伯承命人隨即用電台通知林彪和聶榮臻,大部隊按順序過江。
很快,中央紅軍的大部隊開到。那些騾馬,那些炮兵,那些擔子,那些擔架,都穩穩當當地行走在浮橋上。
盡管十多萬追兵離渡口並不很遠,但戰士的步伐仍很從容,而且不斷有人指指點點,對這座碧玉般的竹橋讚歎不已。
目睹這些,工兵連戰士黃朝天說:“當我們看著四路大軍從浮橋上浩浩****通過時,兩天一夜沒有休息、也沒有安穩吃過一頓飯所帶給我們的饑餓和疲勞,全無影無蹤了。”
接著劉伯承命令幹部團工兵連隨部隊繼續前進,總部工兵連留下,迎接軍委縱隊渡江。並指示王耀南再次好好檢查,保證軍委縱隊和部隊渡江的安全。
毛澤東率隊過烏江
1934年1月3日下午,接近黃昏的時候,毛澤東、朱德和周恩來等中央首長隨中央縱隊來到江界河渡口。這時候,黃昏的晚霞染紅了半邊天,暈眩的紅色令人神迷,仿佛是一場沉默的聚會,悄無聲息,似乎又要為一場盛大的典禮拉開帷幕。
江上的浪洶湧撲來,一浪接著一浪,一浪激起一浪,它們就像英勇戰鬥的士兵一樣。憤怒的浪拍打在大青石強壯的身軀上,久了,大青石累了,原本方方正正的棱角,經過時間的沉澱,歲月的累積,已變得圓潤而平滑。
當初,一代霸王項羽踉蹌的身影曾經孤獨的站在江邊拔劍自刎。讓人徒增“生當做人傑,死亦為鬼雄。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的感歎。
但毛澤東不是項羽,中國共產黨人也不會被困死在烏江。這時,江對麵的敵軍已經被紅軍趕出很遠。毛澤東一邊聽劉伯承介紹架橋的經過,一邊點頭稱讚。
這時,周恩來看見了耿飆,便拉了毛澤東一起朝他走了過來,微笑著問:“團長同誌,可以過橋了嗎?”
耿飆舉手敬禮,大聲報告:“請首長通過。”
看到首長們來到河邊,王耀南心裏撲通撲通地直跳,生怕竹排橋出問題。
但中央首長們似乎不願意匆匆地走過去,他們這裏站站,那裏看看,仿佛欣賞一件從來沒見過的藝術品,還不時用手撫摸一下,慨歎一番。
毛澤東連聲說:“了不起嗬,了不起嗬,除了我們紅軍,世界上哪裏有人架起過這樣的橋呢!”
毛澤東問誰負責,王耀南趕緊跑了過去。毛澤東一見王耀南就說:“啊!又是你們。”
王耀南忙說,不光是我們工兵連,還有幹部團工兵連和步兵的同誌,我們一起架的。
毛澤東笑著說:“很好,了不起。”
王耀南等幾個同誌一起陪著毛澤東過橋,但心裏一直擔心怕出問題。到了江心,毛澤東突然停住,站在橋上用力搖晃了幾下,試試橋的穩固程度。
王耀南心裏更加緊張,但毛澤東若無其事地笑著說:“沒關係,沒關係。”接著又問王耀南:“比這水還急、浪還高,能架過去嗎?”
王耀南說:“可以。”毛澤東滿意地笑了。
然後,朱德、周恩來、毛澤東等領導人大踏步地走向烏江北岸。紅軍倒海翻江突破烏江後,毛澤東站在烏江北岸的火金山上,一覽眾山小,指揮紅軍“奔騰急”,向遵義進軍。
4日晚上,工兵連接到命令,將橋交給步兵,隻留下一個班協助維護浮橋,其他的同誌又隨著大部隊,向遵義進發了。
當薛嶽的部隊追到江邊時,紅軍已經燒掉浮橋,躍馬在烏江上遊百裏以外了。
強渡烏江的幾天後,紅軍乘夜攻占了遵義。第二天,雲開雨歇,老百姓開門一看,滿街都是紅軍,便紛紛議論起來:“他們是怎樣渡過烏江的呀?”
“神人相助,有‘水馬’作坐騎……”
好奇的學生更是把紅軍戰士圍了起來,爭著要看“水馬”。
這是怎麽回事呢?原來,敵人為了掩蓋其無能和潰敗,有意製造了一種神話,胡吹紅軍有“水馬”,並且煞有介事地說水馬如何厲害。
然後又由群眾一傳十,十傳百,把紅軍說成是天兵天將,什麽“水馬渡烏江”啦,上城不用梯子啦,有子彈打不透的盔甲啦,而且越傳越神。
對於這些傳言,紅軍戰士隻好耐心地解釋。對此,耿飆在回憶錄中開心地寫道,這是部隊進城後遇到的一個“小小麻煩”。
紅軍順利過烏江,《紅星》報進行了專門報道。《紅星》報創刊於1931年12月11日,由中央革命軍事委員會總政治部出版,鄧小平擔任主編。
在紅軍長征途中,《紅星》報是黨中央、中央軍委機關報,每期印七、八百份發到連隊,被稱為“大眾無線電台”。博古、周恩來、朱德、張聞天等領導人,都撰寫過社論和文章在報上發表。
1935年1月15日,《紅星》報集中報道了紅軍進入貴州後的革命活動。在《偉大的開始——一九三五年的第一個戰鬥》這篇“前線通訊”中,詳細報道了紅軍二十一勇士強渡烏江的經過:一九三五年一月一日,當我軍進至江界河(即烏江)之線,黔敵的教導師兩團,占領對河的高崖,企圖配合薛縱隊的追擊部隊,阻止我前進和消滅我們在河之南岸。
江界河是橫貫貴州的最大河流,水深不能徒涉。敵人據守彼岸,居高臨下,不時以火力射殺我軍搭橋部隊。為了迅速完成浮橋,使大部隊通過,首先必須驅逐彼岸敵人,因此軍政機關號召各部隊熟悉水性的英勇戰士幾十名,不顧一切險阻強渡過河。
第一次強渡過河的領導者是勇士團三連連長毛正華同誌,他率領三個筏子,不怕犧牲,在敵火射擊底下奔殺而過,行至中流,同行的二個筏子當即被水衝走,惟有毛正華同誌孤軍奮鬥,勝利的到達彼岸。被衝走的兩個筏子不久亦由河的下遊爬上來。此行計五人:毛正華、劉昌華、鍾家通、溫讚元、丁勝心,一登河的彼岸時,因眾寡懸殊,不能進行驅逐敵人的任務,困守於石崖下,忍饑挨凍,直至第二天。勇士團作第二次強渡嚐試,二連連長楊尚坤同誌帶一機槍班一步槍班奔殺過渡時,才發覺他們還在那裏。這時,毛正華同誌如虎生翼地一口氣爬上山,拿起輕機槍一陣猛射,當即占領敵人主要陣地。但敵人猶不甘心,集結二營以上兵力孤注一擲,向我們三班人反衝鋒一次二次三次四次,我們三班人的頑強抗戰,終於穩住了敵人反衝鋒,最後以五個連續炸彈,完全擊潰敵人,奪取了敵人所視為天險的高崖!
嚴冬河冰脫衣搭橋。江界河水流非常湍急,搭橋頗不容易。我們的紅色英雄王友才、羽輝明、唐占欽、賴采份等五同誌,此次為了迅速的架橋,不顧河水的冰冷,脫衣過水往返數次。
幾個小小優點:此次戰鬥所以能克服艱巨險阻,奪取敵人主要陣地,有下列幾個小小優點:1、戰鬥動員充分,經過全團班以上幹部小組會和各兵種的分別講話,詳述這一戰鬥的重要性,提高了全體戰士的戰鬥情緒。
2、幹部能以身作則,如一營營長羅有保,三連連長毛正華,機槍連長林正式,政指王海雲,二連長楊尚坤,二連青幹鍾錦文強渡過河首先驅逐彼岸的敵人。
3、火力能和運動配合,輕機槍炸彈能適當使用。
《紅星》還通報了軍委嘉獎的二十一位渡江英雄:三連長毛正華獲一枚紅星獎章,一營長羅有保等20人,每人獎給一套軍衣。
彭德懷率部夜渡烏江
1935年元月,紅軍長征來到黔北烏江南岸,黨中央作出了搶渡烏江創建黔北革命根據地決定。1月1日,紅軍兵分三路,搶渡烏江天險。
按照部署,左路為彭德懷、楊尚昆率領的紅三軍團,從孫家渡和茶山關渡江。
紅三軍團第五師第十三團團長黃珍率領紅十三團從孫家渡渡口渡江,彭德懷親率紅三軍團主力從茶山關渡口過江。
1月2日,已經到達孫家渡的黃珍開始率部渡江。紅十三團擬用上遊木筏衝靠下遊固定木筏的方式強行搭設浮橋,但因水流過急未獲成功。
第二天,黃珍吸取了前一天受挫的教訓,渡河異常順利。強渡前,戰士們根據概略目測好的河麵寬度,在上遊數百米處隱蔽預製了一座由木排與竹筏連接而成的浮橋。
浮橋的一端與南岸固定,另一端則作成活結由固定在南岸的繩索控製放擺,順水慢慢慢將浮橋斜送至北岸。如此,隻要浮橋一端搭靠北岸,部隊即可迅速登岸衝擊。
淩晨時分,紅十三團在機槍和迫擊炮火掩護下發起一次強渡,炮火密集準確,將敵機炮營長趙憲群擊斃,突擊隊少數人登岸,經一番激戰,因眾寡懸殊不能立足,被迫乘筏返回南岸。
與此同時,上遊“預製浮橋”也準備完畢。午後,紅十三團再次發起強渡。以一部乘零星竹筏從正麵強渡,上遊“預製桴橋”則開始放擺。
在強大火力和下遊正麵強渡木筏掩護下,“預製浮橋”放擺非常成功。數千紅軍戰士踏上浮橋一路歡呼奮勇衝擊。
敵守軍團長羅振武看看抵擋不住,即向江防總指揮、黔軍教導師副師長侯漢佑求援。侯正欲派所部第一旅旅長林佑生率預備隊馳援,卻突然接到侯之擔電話,聲稱湄潭和江界河等處渡口已被紅軍突破,令其趕緊招呼部隊撤往遵義集中,林佑生的任務也就隻好變作掩護孫家渡及茶山關之守軍撤退。
而這當口羅振武部已被登岸紅軍打得不成樣子,羅躺在地下打滾也擋不住奔逃的潰兵,最後還是由其勤務兵硬架著尾隨潰兵逃向團溪。
與黃珍部相比,準備在茶山關渡江的紅三軍團主力渡江稍微慢一些。因為,紅三軍團要在茶山關渡口強渡烏江,必須要先渡洛旺河。
1935年1月1日,謝嵩、蘇振華率紅十二團抵達洛旺河渡口,當即開始放筏渡江,在偷渡過一個連後,被守軍一個營發現。
狹路相逢勇者勝,七連政治指導員高呼:“後退就是死,同誌們衝過去打垮敵人!”
戰士們在東岸強大火力掩護下奮勇衝擊,將敵軍衝垮,鞏固了渡口並隨即架設浮橋。
因架橋器材征集困難,拆了幾處土豪房屋仍然不夠,隻得通知後續部隊沿途收集,故而延誤了向烏江渡口發展的速度。
渡過洛旺河後,紅三軍團分兩路分別從馮三毛坪、司毛到光裏溝,再走王必、佘家灣、華家公館等地直達茶山關,積極準備進行渡江的戰鬥。而此時,國民黨烏江防線的右路、中路江防已被紅軍突破。
茶山關位於貴州省遵義縣尚嵇鎮茶山村烏江北岸,距尚嵇集鎮約6公裏,關下渡口稱茶山渡,是遵義通往開州、貴陽的要津。茶山渡逆江而上約八公裏,是桃子台渡口,順流而下約三公裏,是楠木渡渡口。
茶山關關口高出江麵300餘米,渡口兩岸高山壁立、懸岩聳峙,此處烏江江麵狹窄,水流湍急,因此被曆代兵家稱為“險渡”。
關下紅岩洞中石碑上所刻進士李為的一首古詩,更是茶山險極的精彩記述:“烏江無安渡,茶山尤險極。急流一線穿,絕岸千仞植。黔蜀古分疆,遵開今劃邑。扼要設雄關,前明時萬曆。過客始經此,南北疑咫尺。勒馬及峰頭,目眩失魂魄。下臨不測淵,上峙懸崖壁。四顧幾無路,徑絕石自辟。嗟彼負販人,到此長歎息。……”因此至今,當地仍有“行盡天下路,難過茶山渡”之說。
茶山渡原為私渡,清乾隆年間,鄉民張藩、董仁等捐改義渡,出現了“慈航時普濟,幸哉義渡開”的善舉。
這是遵義縣境目前有記載的最早的義渡之一。道光年間,進士李為、舉人張書紳等醵款增置產業,永為義渡。
茶山關是一個易守難攻的要塞,前有大江阻隔、江邊峭壁壁立、壁頂中通一線,曆代兵家多曾屯兵於此,作為拱衛遵義的江防。
拒險扼守的是國民黨黔軍侯之擔較精銳的第五團和一個機炮營,由第三旅長林秀生負責防務。敵軍將渡口船隻沉沒後,於北構築數道防禦工事。河灘一道,由一個班巡邏防守。
山腰紅岩洞一道,僅有獨路一條從岩畔通過,派了重兵防守。渡口上的飛娃石防線設有機炮陣地重點封鎖門麵,由機炮營防守。關口上築有碉堡、工事,安排了重兵防守。
麵對敵人層層設防負隅頑抗嚴峻的形勢,紅軍采用了紮筏夜渡奇襲奪關的戰鬥方案。
元月4日深夜,紅軍在南岸拆廟紮成渡江木筏,趁沙灘上敵人麻痹大意入睡時,悄悄渡江,一水性好的勇士攜帶過江繩在大門板上最先登岸,隨著過江繩牽拉,後麵的木筏陸續登岸。
待沙灘敵人發現時,十幾名已渡江的戰士發起了進攻,打死了撲向江邊的幾個敵人,剩餘敵人忙順道向山上逃奔。
由於江水聲響特別大,山上的敵人沒有查覺河灘上零星的槍聲,直至逃跑的敵人跑到山腰紅岩洞防線,才知紅軍已經過河。
正當敵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時,追上山來的紅軍發起了進攻,稠密的槍聲劃破深夜的寂靜,剛睡醒的敵人丟下陣地四處逃奔。
駐係關口和飛娃石的敵人見大事已去,棄陣而去,比山腰的敵人跑得更快。國民黨黔軍候之擔苦心經營的機炮營陣地,一夜間不堪一擊失敗而告終。
至此,中央紅軍三路突擊部隊,全部突破烏江。元月5日清晨,關上民眾發現黔軍已逃走,紅軍已過江,過江後的紅軍在老百姓的房簷、台階上過夜,有的在道旁生火烘烤打濕的衣服。
紅軍紀律嚴明、秋毫無犯,讓曆來受匪軍欺壓的關上民眾十分感動和敬佩。
知道大部隊還未過江的情況後,當地船工黃德金、宋月釗、宋吉安、黃樹連、李玉清、鄧錫成幾人撈起沉船,幫助劃送紅軍過江。
同時,當地群眾紛紛拿出食品、物品,到關上迎接紅軍、慰問紅軍。
當天中午,軍民開始在渡口搭建浮橋,附近民眾,積極幫助部隊運木料、砍竹子。傍晚,江上架起了一座寬三尺左右的浮橋。接著紅軍以船渡騾馬輜重和浮橋上過人的方式,從此三天三夜渡過了烏江。
渡過烏江後,彭德懷派出一個師占鎮南關,控製烏江北岸,主力則集結於尚稽場地域,警戒烏江以南之敵。
並在茶山關尚稽地界建立了農民協會,在打倒土豪劣紳的同時,還在山上修碉堡和戰壕,以防敵軍從後麵追來,有力配合了軍委總參謀長兼軍委縱隊司令員劉伯承指揮的一軍團二師攻占遵義城的戰鬥,為遵義會議的召開創造了條件。
茶山關作為紅軍搶渡烏江的重要渡口,發揮了極其重要的作用。
紅軍到達甕安、開陽的消息傳到尚嵇後,當地群眾就自發準備起了迎接紅軍事宜。
1935年元月3日,尚嵇街上群眾自動雲集在曾祥甫家茶館,公推成立了“迎接紅軍維持會”。
“維持會”的任務有兩個:一是為紅軍籌集糧草,二是組織群眾歡迎紅軍。在“維持會”主持下,不到24小時,就籌集了大米4000多斤。
元月5日,尚嵇場逢趕集,群眾歡迎紅軍進場的場麵十分熱鬧,趕場的群眾和街上居民自動組成兩道人牆,夾道歡迎紅軍,掌聲、口號聲、鞭炮聲響成一片。
當時紅軍總政治部辦的《紅星報》作了這樣的報道:“此次我們到尚嵇場,在未過烏江以前,該地群眾自動的在街上寫滿了‘擁護共產黨’等標語,家家戶戶懸掛著歡迎紅軍的小旗子。”
在茶山關,紅軍還發動群眾組織農會,建立了青坑革命委員會。農會積極開展工作,進行打土豪分田地的革命鬥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