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經理和三名副總全都滿臉驚詫地看著聶偉峰,實在想不到有什麽事情能讓一向沉穩的聶偉峰如此激動。

“聶總,發生什麽事了?”

總經理李和貴忍不住關切問道。

“你們下去商議吧,把最終結果告訴我就行。”

聶偉峰擺了擺手,說道。

趙天德的事情,是聶家的絕密。

整個聶家,也隻有聶鄭德和聶偉峰兩個人知道。

除此外,就隻有跟了聶偉峰二十一年的扈晶晶知道這個秘密,並一直都是由她負責對接趙天德的。

“說吧,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李和貴等人剛剛走出執行總裁辦公室,聶偉峰就忍不住焦急問道。

“從早上到現在,我一共給趙天德打了六個電話,想問一下清浪基金和華晟資本控股宏巍集團的具體進展情況,但卻一直沒人接電話。”

“事情蹊蹺,我就趕緊查了一下宏巍集團的最新股份配比情況,這才發現,趙天德的所有股份,已經全部轉移到了一個名叫傑米*楊的米國人名下。”

扈晶晶眉頭緊皺,說道。

“馬上報警,同時去找謝文承,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到趙天德。”

聶偉峰臉色鐵青,憤怒說道。

“聶總也不必著急,趙天德不是給您寫了一張欠條,將那百分之八的股份抵押給您……”

“股份抵押的生效前提,是趙天德還不上我的錢,現在的宏巍集團多值錢,你又不是不知道。”

聶偉峰重重拍著桌子,咬牙切齒說道,“趕緊去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聶總是懷疑趙天德被人綁了?”

扈晶晶有些不敢相信問道。

“趙天德的清楚知道聶家的實力,他還沒那個膽子,敢黑聶家的錢,他十之八九是被人綁了。”

聶偉峰揉了揉太陽穴,緩緩說道,“除了尋找趙天德,還得同步調查這個傑米*楊。”

“好的,聶總。”

扈晶晶趕緊站起身,作勢就要走出辦公室。

“慢。”

聶偉峰搖了搖頭,說道,“蛇有蛇路,鼠有鼠道,調查黑暗事情,謝文承的效率更高,暫時先別報警,全權交給謝文承處理好了。”

“為了保險起見,直接給謝文承一億,讓他第一時間綁了趙天德的父母妻兒,至於趙天德和傑米*楊,找到一個給他兩億。”

聶偉峰頓了頓,咬牙說道。

誰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

但為了能讓謝文承全力以赴幫他找人,他也隻能大出血了。

謝文承貴為東海地下之王,隻要他肯竭盡全力去找,就算找不到橫空冒出的傑米*楊,也一定能找出趙天德。

雖然扈晶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但聶偉峰的超大手筆,還是讓她不禁暗暗吃了一驚。

墨韻茶軒頂樓豪包內,馮廷業等人何嚐不是也炸了鍋?

為了等趙天德的消息,他們都已經打了一個通宵麻將,可一直等到上午十點,也都沒有等到回信。

從上午十點開始,他們就一直在輪流打給趙天德,結果同樣也是無人接聽,直到查到股份變更情況,他們才終於知道大事不妙了。

“趙天德那個王八蛋,他到底是什麽意思?怎麽會突然把股份轉給傑米*楊那個渾蛋?”

馮廷業逐一掃視過柳衛東等人,眉頭緊皺問道。

柳衛東等人雖然全都雙眼布滿血絲,但一個個卻沒有半點睡意。

“資料顯示,傑米*楊那個王八蛋是米國人,他不會也是華晟資本的人吧?”

柳衛東忍不住憂心忡忡說道。

如果傑米*楊也是華晟資本的人,加上華晟資本即將購入的百分之十五,華晟資本的控股比例就達到了驚人的百分之二十三,成為宏巍集團的第一大股東。

再加上清浪基金同時購入的百分之五,寧暮煙的股份支持率就達到了驚人的百分之六十點四八。

真若如此,宏巍集團可就變成寧暮煙的一言堂了。

他們唯一僅剩的兩名總監,也就隻有兩條路可選了,要麽倒向寧暮煙,要麽被寧暮煙直接拿掉。

如若這樣,寧暮煙的股份支持率更是達到了可怕的百分之六十一點六了。

“不用懷疑,傑米*楊就是華晟資本的人。”

柳衛東深深吸了口氣,咬牙切齒說道,“我們都被趙天德擺了一道,還傻不拉幾地給他打了兩千七百萬的定金。”

“華晟資本擺明沒安好心,寧暮煙那個白癡女人,她這分明就是引狼入室。”

寧睿彪也忍不住憤怒說道。

“現在說這些都沒用了,要想掌握宏巍集團,唯一的辦法就是請老董事長出麵,阻止寧暮煙的融資計劃。”

馮廷業沉思兩秒,緩緩說道。

“不錯,隻要能阻止這筆融資,我和馮董的持股比例就不會降低,加上你們繼承的百分之二十二,我們合計還有百分之四十八的股份,還是有贏的機會。”

柳衛東看著寧睿彪和寧睿宇,正色說道,“華晟資本擺明是狼子野心,老董事長絕對不會坐視宏巍集團被人鳩占鵲巢,這是說服老董事長的最好機會。”

“我們這就回去找我爸爸,跟他說明情況,讓他出麵阻止融資計劃。”

寧睿彪毫不猶豫說道。

寧睿宇也不假思索的點了點頭。

“你們去吧,但老董事長擺明偏向於寧暮煙,你們一定要注意談話的方式,隻說華晟資本的狼子野心,不要針對寧暮煙。”

馮廷業看著兩人,正色提醒道。

四人又簡單商議一陣後,寧睿彪和寧睿宇就匆匆趕往寧家老宅,火急火燎地找到寧宏巍。

“爸,趙天德那個王八蛋私底下把他的股份賣給一個叫傑米*楊的米國人了,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傑米*楊是華晟資本的代理人。”

三人剛剛坐定,寧睿彪就急吼吼說道。

“——”

寧宏巍眉頭緊皺,沒有說話。

趙天德是聶家代理人,他的那些股份根本就不是他的,而是聶家的。

聶家不缺錢,絕對不會現在就賣掉手裏的股份。

那就隻有兩種可能:

要麽那個傑米*楊是聶家新推出來的代理人,要麽就是趙天德見錢眼開,冒著被聶家瘋狂報複的危險,擅自賣掉了聶家的股份。

畢竟,在工商局的官方檔案中,那些股份都是落在趙天德名下的,他確實有權賣掉那些股份。

“你們確定那個傑米*楊真是華晟資本的代理人?”

寧宏巍緊盯著寧睿彪和寧睿宇,目光比刀子還要鋒利,仿佛要看穿兩人的思想一般。

“確定。”

寧睿彪不假思索說道,但那閃爍的目光,卻將他出賣得一幹二淨。

“有趙天德的這百分之八,再加上華晟資本即將購入的百分之十五,華晟資本的控股可就達到百分之二十三,他們可就變成宏巍集團的第一大股東了呀。”

寧睿宇焦急補充道,“爸,華晟資本狼子野心,我們不得不防呀。”

“那依你們之見,該當如何呢?”

寧宏巍麵無表情問道,但心底卻忍不住暗暗歎了口氣。

知子莫若父!

他豈能看不出寧睿彪和寧睿宇的用心。

“宏巍集團隻能由寧家掌控,我們必須果斷否決寧暮煙的融資計劃,徹底粉碎華晟資本掌控宏巍集團的美夢。”

寧睿宇毫不掩飾說道。

“你也是這個意思嗎?”

寧宏巍不置可否,扭頭看著寧睿彪問道,但心底的滋味卻隻有他自己最清楚。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更讓寧宏巍感到悲哀的是,這兩個家夥明明都知道,寧暮煙的能力遠遠超過他們,是最適合的宏巍集團掌控者,可他們卻就是放不下那點私心。

“二哥說得對,宏巍集團隻能由寧家掌控,絕對不能引狼入室,讓華晟資本的野心得逞。”

寧睿宇不假思索點了點頭。

“你們在這等著,我去打個電話。”

寧宏巍深深看了眼寧睿彪和寧睿宇,頭也不回地走出書房,撥通了項藏鋒的電話,開門見山說道,“趙天德將他那百分之八的股份賣給了……”

“傑米*楊是我在米國的身份之一,昨天晚上,寧睿彪等人合謀請謝文承殺我,結果卻落在了我手裏,被我強行拿到了這些股份。”

“除此外,我還是華晟資本的幕後大老板,寧爺爺還有什麽不放心的嗎?”

項藏鋒微微揚起嘴角,緩緩問道。

“你是華晟資本的幕後大老板?”

寧宏巍大吃一驚,不敢相信問道。

華晟資本,排名米國前十的金融巨頭,就算宏巍集團成功攻克廣譜抗癌藥最後的技術難關,也都很難超越華晟資本。

項藏鋒才去了米國幾年時間,居然就已經成為華晟資本的幕後大老板,豈能不讓他感到震驚?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你爺爺那兩個不成器的兒子急吼吼找你告狀,讓你爺爺出麵阻止暮煙的融資計劃吧?”

項藏鋒搖了搖頭,正色問道,“事情都發展到這個地步了,難道寧爺爺還狠不下心來嗎?”

“我知道該怎麽做了,哎。”

寧宏巍重重歎了口氣,徑直掛掉了電話。

能在短短四年內爬到這個高度,項藏鋒的手段必定遠遠超出了自己的預料。

有些事情,必須要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