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馮廷業和柳衛東,馬上到公司參加董事會議。”

寧宏巍回到書房,看著兩個兒子,不容置疑的說道。

“爸,融資的事情,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呀?”

寧睿彪忍不住試探問道。

“到了公司,你自然就知道了。”

寧宏巍扭頭看著許天賜,說道,“我們走。”

許天賜推著寧宏巍大步走出書房,留下麵麵相覷的寧睿彪和寧睿宇。

“天賜,通知張科,麻煩他帶著公證處的人,再來一趟宏巍集團。”

寧宏巍扭頭看了眼書房門口的寧睿彪和寧睿宇,落寞說道。

雖然寧宏巍知道項藏鋒不是普通人,但還是被他是華晟資本幕後大老板的消息給深深震驚到了。

再結合項藏鋒展現出的種種手段,以及他做的那些事情,項藏鋒的恐怖程度,簡直超出了寧宏巍的預料。

如果再讓他那兩個不成器的兒子繼續跟項藏鋒鬥下去,他們的那些股份遲早都會被項藏鋒吃得一點不剩。

為了讓這兩個傻兒子不至於淪落到靠寧暮煙接濟度日的地步,他必須要狠下心來了。

無論兩個兒子和孫子怎麽恨自己,那也總比他們落得一無所有的淒慘下場要好得多。

寧宏巍的房車剛剛駛出停車場,寧睿彪和寧睿宇就趕緊撥通了柳衛東和馮廷業的電話。

“姐夫,我爸爸讓你們馬上趕去公司,參加董事會議。”

寧睿彪急吼吼說道。

“緊急召開董事會議?老董事長是要重新投票表決融資的事情嗎?”

柳衛東忍不住問道。

“多半應該是為了這事。”

寧睿彪說道。

“那老董事長是什麽態度?”

柳衛東問道。

“我爸爸什麽都沒說,但他這麽急吼吼地召開董事會,應該也是擔心華晟資本會反客為主,鳩占鵲巢吧?畢竟,宏巍集團可是我爸爸一輩子的心血結晶。”

寧睿彪頓了頓,問道,“姐夫覺得呢?”

“應該是這樣。”

柳衛東沉吟兩秒,緩緩說道,“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我們的意見一定要統一,馮董那邊,我來跟他說。”

“好。”

寧睿彪不假思索答應道。

馮廷業自然也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良機,跟柳衛東統一口徑後,他便轉手撥通了許安安和趙正德的電話,強行命令兩人跟自己保持一致意見。

寧宏巍趕到會議室時,公司的大小股東已經悉數到場,除了沒人見過的傑米*楊。

在人群的熱烈掌聲中,寧宏巍徑直坐到主位上。

“宏巍集團引入清浪基金和華晟資本的事情,你們怎麽看?”

簡單說了幾句開場白後,寧宏巍就直視著滿場股東,開門見山問道。

“華晟資本不僅在明麵上收購了宏巍集團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還暗中買走了趙董的全部股份,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宏巍集團是大家一輩子的心血結晶,我們絕對不能任由華晟資本鳩占鵲巢,反客為主。”

馮廷業率先舉起右手,斬釘截鐵說道,“我反對這次融資計劃。”

“宏巍集團必須由掌握在我們自己手中,我讚同馮董的意見。”

柳衛東緊隨其後,果斷表態。

“我也讚同馮董的觀點。”

寧睿彪有些緊張地看了眼寧宏巍,但還是咬牙舉起了右手。

“我附議。”

寧睿宇也跟著高高舉起右手。

“我讚同馮董的觀點。”

許安安猶豫兩秒,無奈舉起了右手。

雖然馮廷業等人當家做主的可能性幾乎為零,但她隻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公關部總監,又還一直是馮廷業的人。

寧暮煙擺明不會將她當成心腹愛將,如果再把馮廷業得罪死了,公司可就真的沒有她的立足之地了。

現在這種情況,她也隻能跟著馮廷業,一條道走到黑了。

“我也讚同馮董的提議。”

趙正德暗暗歎了口氣,無奈跟著表態。

“讚成這次融資計劃的請舉手。”

寧宏巍緩緩掃視過其餘股東,不怒自威說道。

寧暮煙一言不發,率先高高舉起右手。

支持寧暮煙的大小股東們,隨即都紛紛舉起了右手。

巨大的人數差距,又讓馮廷業等人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起來。

但一想到寧宏巍急著召開董事會的原因,馮廷業等人便又頓覺心情好了許多。

四人全都冷冷看著寧暮煙,等著寧宏巍否決她的融資計劃,讓她狠狠丟一次臉。

“老董事長,您的意見呢?”

寧暮煙等人剛剛放下右手,馮廷業就忍不住試探問道。

“你們兩個被開除了,新的部門總監,由新任董事長重新任命。”

寧宏巍沒有正麵回答馮廷業,而是指著許安安和趙正德,不容置喙說道。

“寧董,您這是什麽意思?”

馮廷業騰地站起身,臉色漲紅問道。

“——”

寧睿彪和寧睿宇則是一臉懵逼,完全不敢相信的看著寧宏巍。

“怎麽,我昨天才剛剛卸任董事長之位,你就敢質疑我的決定了?”

寧宏巍緊盯著馮廷業,不怒自威說道。

“老董事長言重了,您是公司創始人,也是我們的領路人,我豈敢質疑您的決定。”

馮廷業不得不強壓著滿心憋屈,恭敬說道。

雖然寧宏巍已經立下遺囑,但隻要他還活在世上一日,他就還是公司的第一大股東。

跟他公然對抗,那是自取其辱!

“老董事長,求求您,不要開除我們,我們以後一定無條件支持寧董的任何決定……”

許安安臉色煞白,苦苦哀求道。

“你們身為公司部門總監,心裏都很清楚誰才是最合適的領路人,可你們都幹了些什麽?”

“為了一己之私,無視公司大局,這樣的管理層,留著也是害群之馬,章總監,帶他們去辦手續,該給的賠償,公司一分都不會少你們的。”

寧宏巍打斷許安安,一錘定音說道。

完了!

徹底完了!

許安安和趙正德的大腦全都嗡嗡響個不停,根本沒有聽到寧宏巍後麵的話。

“——”

馮廷業也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就像是被人瞬間抽幹了全身氣力一般。

說好的反對引入融資呢?

這特麽怎麽就變成強硬支持寧暮煙了?

寧睿彪和寧睿宇更是情不自禁握緊雙拳,眼中充滿了濃濃的不甘和怨恨。

“我今天來的第二件事情,是要當眾修改遺囑,寧暮煙寧董的繼承股權由百分之十一提升到百分之十五,寧睿彪和寧睿宇的繼承股權降低為……”

“憑什麽?我不服!”

寧睿彪就騰地站起身,情緒激動,大聲嘶吼道。

“我也不服。”

寧睿宇也嗖地站起身,臉色漲紅,死死緊盯著寧宏巍。

“不服沒用,股權是我的,願意給誰多少是我的事情。”

寧宏巍深深看了眼情緒激動的兩個兒子,無聲長歎了一口氣。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他們父子的關係和爺孫關係算是徹底鬧僵了,但為了兩個兒孫的未來,他卻不得不狠心當這個惡人。

項藏鋒實在太可怕了!

而且,這家夥可不是什麽心慈手軟之人。

他必須直接按死兩個兒孫爭權奪利的野心!

要不然,他們的最終下場就是一無所有,全靠寧暮煙接濟度日了。

“另外……”

寧宏巍停頓兩秒,一字一句說道,“寧睿彪和寧睿宇的繼承股權,采用同股不同權的管理方式,他們的股權隻能享受公司分紅,沒有任何投票權。”

“為什麽?”

“我也是你的兒子,你為什麽要這麽偏心?”

寧宏巍雙手撐著桌麵,死死緊盯著寧宏巍。

那神態,那表情,根本不是在看自己的親生父親,更像是看到了殺父奪妻的生死仇敵一般。

“能者多勞,多勞就應該多得,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寧宏巍深深看著寧睿彪和寧睿宇,再次無聲長歎了一口氣。

傻孩子,你們哪裏是項藏鋒的對手,為父這是在幫你們保住榮華富貴呀!

如果這都還不能讓你們幡然悔悟,為父也就徹底無能為力了。

寧暮雪一臉迷茫地看著寧宏巍,實在不明白,爺爺怎麽就突然變了個人。

雖然商海浮沉幾十年的寧宏巍,遠比普通小老百姓要開明得多,但始終還是沒有完全擺脫時代烙印。

他的內心深處,終究還是希望由孫子接掌寧家的!

寧暮煙深深看了眼寧宏巍,悄然陷入沉思。

毫無疑問,爺爺的態度轉變肯定是項藏鋒的功勞。

那家夥到底是如何說服爺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