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對傅聿西來說,他一定是幸運的,畢竟他擁有別人難以企及的出身。
有錢還有權,如何不讓人高興。
溫遲遲笑了笑,也沒再多說什麽。
她跟傅聿西比起來什麽都不算。
因為她現在還必須要依靠別人的能力存活,想想都讓人覺得可悲可歎。
溫遲遲看著那一輪滿月,突然將兩隻手合並在一起,作許願模樣。
“嗯?”
傅聿西顯然是有些不解溫遲遲的動作。
半分鍾以後,溫遲遲睜開眼,對上傅聿西那雙帶著疑惑眸子後笑了笑。
“我隻是對著這輪滿月許了個願,我希望自己能夠好好活著,也希望對我好的人也一樣。”
這話說的模棱兩可,讓傅聿西無從考證是否與自己有關。
眼看時間已經不早,秉承著要規律作息的溫遲遲,很快便推著傅聿西回去休息。
“你還是個病人,早點休息對你肯定沒壞處。”
傅聿西挑了挑眉:“你又不是醫生,早睡就一定能夠讓人身體康健嗎?”
或許是故意想要逗溫遲遲,他裝作一副求知模樣。
竟然有人敢質疑自己作為醫生的勸告,這倒是讓她有些好笑。
“我當然不是醫生,但我知道早睡早起對健康肯定很重要。”
“聽你的。”他輕笑。
雖然不知道結婚以後自己會不會是個妻管嚴,但他覺得隻要身邊人是溫遲遲,怎麽樣都好。
溫遲遲跟傅聿西的房間緊挨著,稍稍有點小動靜,都能夠聽得清清楚楚。
“都這麽有錢了,為什麽不修個隔音的東西。”
實際傅聿西在修建房子的時候都會在每個房間安裝隔音器,隔絕房間外的一切噪音。
隻是因為溫遲遲到來,他這才讓人拆掉。
他隻是想聽聽,溫遲遲平常在休息的時候都會做些什麽。
洗完澡後,溫遲遲擦拭著頭發,跟溫舟舟開了視頻。
溫舟舟表示在那邊一切都好,明天就是最終比賽了。
“媽咪,我感覺他們一點都不厲害,等我贏了我就拿兩千萬給你買棟大別墅。”
小小的孩子竟然已經承擔起贍養母親的責任,這讓溫遲遲又欣慰又好笑。
“好啊,那你一定要把兩千萬贏回來,不然媽咪可是會很傷心的。”
眼看時間不早,溫遲遲逼迫他掛斷電話,好好準備明天的比賽。
溫遲遲把床頭燈關掉後,慢慢陷入夢鄉。
迷迷糊糊睡到半夜,她突然被一陣驚雷聲吵醒。
近乎是垂死夢中驚坐起,她摸了摸自己的心髒。
還活著……
自從母親死後,她一直很怕這種電閃雷鳴的天氣。
每次看到,都會讓溫遲遲忍不住想起那天的事情。
溫遲遲轉頭望去,借著微弱的月光,看到外麵狂風大作,甚至連玻璃上也帶著些許雨珠。
睡覺的時候她沒來得及拉窗簾,導致風透進來的時候讓窗簾也隨風飄起,看起來十分詭異。
溫遲遲是無神論者,並不認為會有鬼神存在世上。
可這白色的窗簾,在這樣寬大的房間裏麵著實顯得十分詭異。
懷揣著小心翼翼地心思,溫遲遲下床,躡手躡腳靠近窗邊,想要將這窗簾和窗戶關上。
地板上已經有些許水漬,因為天黑,溫遲遲並未看清。
隨後溫遲遲腳底一滑。
“啊——”
溫遲遲感到五髒六腑都有些疼痛,她還未反應過來時,發現房門竟然被打開。
屋內的黑暗在那一刻消散。
“遲遲?”
入目的,是傅聿西擔憂的神色。
看到溫遲遲癱軟在地,而且臉上還帶著痛苦和迷惑神色後,傅聿西連忙跑過去將她抱起。
“你怎麽會過來?”
傅聿西神色有些不悅:“我淺眠,聽到你的叫喊聲就趕緊過來了。”
安置好溫遲遲後,傅聿西起身將窗戶關上,隨後再次回到床邊。
“把腳伸出來。”
溫遲遲多少帶著點嬌柔意味,在傅聿西的催促下,這才將腳伸出。
那雙玉足白嫩至極,手輕輕觸摸上去,能讓人愛不釋手。
不過傅聿西此刻可沒有半點旖旎的心思,他從下方的抽屜內拿出專用的跌打油。
“你怎麽還在客房準備這個東西?”
傅聿西手法嫻熟,為她揉著腳。
“隨手差人買的,沒想到第一晚就讓你用到了。”
腳上倒是沒什麽紅腫,應該是扭到了筋骨。
這房間太過空**,讓溫遲遲一個人住,確實是他欠缺考慮。
也許是揉到被扭傷處,溫遲遲突然叫喊出聲。
“疼——”
嬌聲嬌氣的,完全不同以往那幅刺蝟模樣,倒有了幾分小女人的意味。
他是最喜歡溫遲遲對自己展露這一麵的。
傅聿西表麵上看起來是個病秧子,但是他按摩的手法強穩有力,隻一會兒,就讓溫遲遲感到舒服至極。
結束後,傅聿西將溫遲遲的腳送回被中,為她蓋好被褥。
“有什麽事情再找我。”
他當然想跟溫遲遲住在一起,可尊重溫遲遲,比什麽都重要。
越是了解溫遲遲,他就越自責自己從前對他所做的那些事情。
哪怕那隻是一個意外,他們兩人也同是受害者。
可溫遲遲一直被蒙在鼓裏,甚至被人羞辱了將近五年。
他無法想象溫遲遲在知道事情真相後會否跟自己爭吵,亦或者是討厭他,想要離開他。
小聲對傅聿西道謝後,溫遲遲也沒攔著他。
“你早點回去休息,是我不好,麻煩你了。”
傅聿西點了點頭,示意溫遲遲對他不用如此客套。
正當傅聿西打算離開之際,天空中一聲驚雷突然落下,溫遲遲嚇得抱頭。
傅聿西眸色一沉,連忙快步走到溫遲遲身邊,將她攬入懷中。
溫遲遲沒拒絕,整個人都埋在他懷裏,感受到一股清涼且安穩的氣息傳來後,溫遲遲心中的驚慌感這才失了不少。
將溫遲遲抱在懷中,仔細哄了一會兒後,他這才低下頭詢問。
“你很怕打雷嗎?”
聽到傅聿西這樣詢問,她頓時陷入沉默。
傅聿西抿著唇,心知肚明。
大掌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撫著她:“你不想說我也不會多問,放心吧。”
他尊重溫遲遲的隱私,隻想讓溫遲遲親口對他吐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