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憶安瞠目結舌的看著尉遲炎半晌,突然捂嘴笑噴:“尉遲炎,你在說什麽呢?什麽負責,昨晚我們不是沒發生任何事嗎?”
“沒發生任何事?”尉遲炎不爽的挑眉,上下打量了下莫憶安,意有所指的在她身上某處停留了片刻。
莫憶安的小臉刷的一下紅了,雙手抱在胸前:“尉遲炎,你看哪裏呢?!”
尉遲炎麵上平淡無波:“現在擋已經晚了吧?昨晚該看的都看過了……”
莫憶安愣了下,隻覺得全身的熱血都衝上頭頂,整個人都不知該如何是好。
看了就看了,大家心照不宣的當做沒這回事就好,幹嗎非要說出來?這樣還能愉快的做朋友嗎?
“我知道這件事對你衝擊很大,所以,我想負這個責任。”尉遲炎看著不知所措的莫憶安,一字一句的說道。
莫憶安緊握著手裏的水杯,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從小,她就夢想著能當尉遲炎的新娘,可當他說出他要娶她的時候,她竟然沒有一丁點兒的歡喜。
責任嗎?她哪裏長得像“責任”?
莫憶安猛地灌了幾口冰水,忽地笑起來:“尉遲炎,別鬧了,昨晚的事是我的問題,你為什麽要負責任?再說,我還年輕,結婚這種事情,還不在我的考慮範圍。”
沒考慮過結婚,還是沒考慮過跟他結婚?尉遲炎繃緊了後背,麵無表情道:“如果我沒記錯,我見到你的第一天,你在相親。”
“那是個意外,我不想的!”莫憶安辯解道,“那件事你直接無視就好,跟你現在說的事無關。”
無關嗎?相親不就是為了結婚,既然想要結婚,又為什麽拒絕他?他在她心目中比不上王梓也就罷了,現在就連個陌生人也不如?尉遲炎臉上黑雲密布。
周身的氣壓突然降低,莫憶安立刻就察覺到尉遲炎的低氣壓,她有點坐不安的挪動了下身體,卻仍硬著頭皮地笑道:“尉遲炎,昨晚那種事,在國外根本不算是事好嗎?更何況我不想結婚,就算昨晚發生了什麽,我也不想要你負責任。這就是結論,如果還當我是朋友,就不要再提,不然你就是逼我離開這裏……”
莫憶安的聲音愈來愈低,因為尉遲炎的臉色愈來愈黑。
最後,莫憶安根本不敢再開口說聲,僵坐了一會兒,心驚膽戰的扔了句“我去下洗手間”後,就落荒而逃奔去洗手間。
“莫憶安,你慌什麽?你明明沒有說錯什麽啊!再說,男人不是最討厭負責任的嗎?聽到你這麽說,他應該很高興才對!”莫憶安在洗手間對著鏡子裏的自己喃喃自語。
尉遲炎,是屬於寇以珊的,用什麽破爛責任的借口娶她算怎麽回事?她絕不是那種搶閨蜜男人的人渣!
沒錯!就是這樣,別說沒發生什麽,就算昨夜真的發生了什麽,她也絕不會用這種酒後失身的爛理由賴上尉遲炎的!
穩了穩神,莫憶安邁著堅定的步伐回到座位。
剛想開口繼續說服尉遲炎,就見他衝她揚了揚手裏的東西:“這是你的?”
“啊?”莫憶安定睛一瞧,點點頭,“嗯,今天經理剛給我的*。”
不過,她的東西怎麽在他手裏?而且話題轉移的這麽快……
“坤鳴企業……”尉遲炎皺了皺眉,“你打算跟這家企業合作?”
“嗯,有這個打算,先做做前期工作看看情況。”莫憶安回答道。
尉遲炎合上文件夾放到桌子的一旁:“為什麽不找我?”
“啊?”莫憶安愣了下。
“難道找我合作,不是更好的選擇嗎?”尉遲炎看著她道。
她需要的一切,他都可以給她,這種生意上的小事,她明明可以跟他說,然後輕鬆的拿薪水就好。
“小安,你沒必要這麽辛苦的……”他忍不住道。
莫憶安僵了下,訕笑著搖搖頭:“尉遲炎,我就知道你會這樣,才故意不找你們公司的。這是我的工作,我的事情,你們就讓我自己完成好不好?我現在真的過的挺好的,我喜歡這樣忙忙碌碌有挑戰的生活。如果……如果真的有需要,我一定會去找你們好不好?”
“你們?以珊是不是也跟我是一個意思?”尉遲炎立刻猜到什麽。
莫憶安苦笑著點頭:“明明我們是一般大的,你們為什麽總覺得我是你們的責任,什麽都要幫我……你知道嗎?你們這樣,會讓我覺得自己很沒用。”
尉遲炎默然片刻,心中頗覺苦澀:“小安,你跟以前……真的不同了。”
以前的她,是那麽依賴著他,仰望著他,他說什麽她都聽、都信,而現在,她一直在拒絕他,甚至在拒絕以珊的幫助。
這五年,她長大了,成熟了,也變得更加讓他不知該拿她怎麽辦了。
“算了。”他輕歎一聲,“先吃飯吧,一切隨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隻是你要答應我,實在不行的話就來找我,不要讓自己那麽累。”
莫憶安點點頭,暗自慶幸尉遲炎不再提結婚和工作的事情。
剛剛拿起刀叉,不遠處的侍應生推過來一個小推車,上麵放著一瓶紅酒。
酒紅色的**倒入杯中,在燈光的映射下,顯得優雅迷人,莫憶安忍不住端起酒杯看了看,然後抿了一口。
“酒不錯!”她讚歎的道,也是為了徹底的將話題轉移開。
吃飯的時候,聊聊美食和美酒,是多麽愜意的事情。
尉遲炎看著莫憶安微眯著眼睛一臉陶醉的模樣,咬碎了後牙槽,仍然沒忍住,開口道:“小安,你……你在國外的時候,經常那樣?”
“呃?”莫憶安被問的一愣,“什麽?”
尉遲炎抿了下唇,低聲道:“你在國外的時候,經常喝醉?”
莫憶安反應了整整一分鍾才終於聽懂,小臉又漲了個通紅:“我才沒有呢!”
“沒有?”尉遲炎暗暗鬆了口氣,他的小安,想來也不該是那麽不自律的人。
“真的沒有!”莫憶安隻覺得這頓飯吃得胃疼,他這是不相信她?
“除了以前跟你們一起的時候喝過酒,我自己在外麵的時候從來不喝的!”她重重申明道,“可是吧,國外民風開放,跟我一起租房子的姑娘們經常喝醉,所以……我見得多了,也知道酒後、酒後那啥的事情,真的不算什麽事!”
“哦。”尉遲炎輕輕頜首,像是接受了她的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