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自衡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你是有多動症嗎?”

韓禛擺擺手,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然後就哈哈大笑了起來。

陸自衡:“……”

鬱聿庭則無奈的翻了翻白眼。

冉羽站在那兒,一臉茫然的看著陸自衡。

額,哪兒有喝醉?

瞧著清醒的很哪!

“小羽妹妹。”鬱聿庭起身,拿起一個金話筒塞到她的手裏,“既然來了就一起玩兒吧,想唱什麽歌,哥幫你點。”

“啊?”冉羽囧了,“到底怎麽回事啊?”

“不好意思。”韓禛邊說邊笑,“剛才……哈哈哈,是我鬧著玩的,沒想到你真的來了哈哈哈,還這麽凶神惡煞的哈哈哈哈。”

冉羽:“……”

再看看陸自衡,果然臉已經黑了個徹底。

好吧。

上次在眾人麵前好好表現留下來的良好印象,這下子全都毀了。

韓禛終於笑夠了,起身當起了和事佬,“行了行了,都別耷拉著臉了,既然弟妹來了就一起玩兒吧,剛好這裏就我們三人。”

說著,他拿起另一個話筒,“小羽妹妹,說,想唱什麽歌?”

冉羽雙眼一亮,便說道,“我要唱花兒樂隊的!《窮開心》,《嘻唰唰》,《果汁分你一半》,還有那個……對,《我是你的羅密歐》!”

鬱聿庭忙在一旁幫忙點歌。

很快,熱鬧的背景音樂已經響了起來。

冉羽舉著話筒就開始唱:

“小小的人兒啊風生水起啊,天天就愛窮開心哪;逍遙的魂兒啊假不正經啊,嘻嘻哈哈我們窮開心;我是誰家那小誰身強賽過活李逵,貌俊賽過猛張飛趕沾發型亮又黑……”

越唱越興奮,後麵甚至還跟著跳了起來……

除了黑著臉的陸自衡,其他兩人都跟著不停的點頭,讚賞。

終於一首歌唱罷,鬱聿庭更是直接拿著撥浪鼓使勁的搖著,“好聽好聽!”

韓禛也豎起了大拇指,“唱的好,說唱的地方也好,改天我跟小耗子說說,給你錄個單曲,再出個專輯,捧你當歌星!”

“真的嗎?”冉羽不好意思的摸頭,“我能當歌星嗎?”

“當然!”兩人立刻點頭如搗蒜。

冉羽頓時笑的花枝亂顫。

陸自衡:“……”

接著冉羽又唱了一首《嘻唰唰》,反正已經露出真麵目了,所以也就放開了,又唱又跳,那個激動……

直到韓禛也按耐不住了,舉著話筒說道,“找個我也會唱的。”

冉羽問他,“你會唱什麽?”

“什麽歌我都會唱。”韓禛狂傲的說道。

冉羽眨眨眼,“那我們一起唱《愛情買賣》,你會嗎?”

“……會!”韓禛咬牙。

其實根本不會。

不過……

他斜眼看了看坐那已經臉黑成了個包拯的陸自衡,憋笑憋得快內傷了。

音樂聲響起,冉羽先唱:“出賣我的愛,逼著我離開,最後知道真相的我眼淚掉下來;

出賣我的愛,你背了良心債,就算付出再多感情也再買不回來;

當初是你要分開,分開就分開,現在又要用真愛把我哄回來……”

誰知輪到韓禛唱的時候,突然就沒聲音了。

冉羽回頭一看,韓禛不知什麽時候被推在了沙發上,一臉無奈的看著她。

而話筒,則落到了陸自衡的手裏。

大尾巴狼!

冉羽忍著笑,故意說道,“你搶他話筒幹嘛?”

“……”陸自衡不說話。

“輪到你唱了,那你倒是唱啊。”

“……”陸自衡還是不說話。

“是不是不會唱?”

“……”陸自衡就是不說話。

“靠,你他媽的到底唱不唱!”冉羽終於忍不住了。

不唱歌搶人家的麥幹什麽?

那邊,韓禛和鬱聿庭已經紛紛笑倒在了沙發上。

陸自衡黑著臉將話筒放下,幾步過來,拉著冉羽的手就往外走。

“你幹嘛啊,別拉我……我……我的書包!”冉羽叫。

陸自衡突然停下,回過頭,“書包拿過來。”

鬱聿庭忙起身,屁顛顛的拿起書包遞了過去。

陸自衡接過,便頭也不回的帶著冉羽離開了。

包廂的門一關上。

“噗哈哈哈!”

包廂內一陣哄堂大笑。

“小羽妹妹實在是太可愛了!”

“簡直就是一個大活寶!”

“看到陸三剛才的表情沒有?”

“哈哈哈哈……”

**

外麵。

陸自衡拉著冉羽一路風馳電掣到了樓下,打開車門便將她塞了上去,又綁好安全帶,黑著臉將車門撞上。

等他再上車,二話不說直接壓了過來。

冉羽先是愣了下,然後就笑著閉上眼睛,甚至還抬起雙手圈住他的脖子。

因為帶著怒氣,陸自衡的力道很強。

冉羽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被他給壓扁了。

突然,不知道他按了什麽開關,椅背整個往後倒了下去。

“啊……唔。”

冉羽穿的是學校的冬季款校服,上身是類似小西裝的設計,下身是及膝的百褶裙,裏麵穿了厚厚的打底襪。

陸自衡沙啞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還說不說了?”

冉羽腦子裏還有些混沌不清,下意識回嘴道,“說什麽啊……唔。”

又被吻住了。

又是一通火辣辣的法式深吻。

直到感覺有點發麻,整張嘴都快不是自己的了,陸自衡才終於再次把她鬆開。

隻是手還摟在她的腰上,就這麽抱著她一起坐回座位,然後將副駕駛座給立了起來。

再低頭,懷裏的小丫頭短發淩亂,上衣領口也有些鬆散,小臉潮紅,小口微張,嗬氣如蘭,黑白分明的貓眼迷蒙,帶著純真和懵懂的望著他……

心中的怒氣一絲一縷,終於全部抽幹褪盡。

抬起手,用拇指擦了擦她紅腫不堪的唇瓣,他低啞著聲音警告,“以後再惹我生氣試試看,信不信我直接就在車上辦了你。”

冉羽:“……”

不是不想嗆,而是……

她根本喘不過氣,也沒有力氣了。

陸自衡心滿意足,又義正言辭的說了一句,“回去坐好,自己把衣服整理好。”

冉羽:“……”

乖乖的坐回去,扣好領口,又撥了撥頭發。

攬勝開了出去。

車內也安靜了一會。

直到……

“暴君!”

冉羽的聲音不服氣的響起,“自己花天酒地的,還不讓我說了?”

陸自衡抿著薄唇,生硬的開口,“你是不是白癡?韓禛說的話你也信?”

“你才是白癡,你全家都是白癡!”

“為什麽每次都要連著自己一起罵?”

冉羽:“……”

“以後,除了我的話,誰的話都不要相信。”陸自衡又霸道的來了一句。

冉羽鼓著小嘴,“我哪知道那個韓禛那麽損?他居然騙我……”

於是陸自衡一本正經的說道,“這幾個人裏麵,最老實的就是封辰安,其次是鬱聿庭和齊承灝,這倆都還算說話靠譜,最壞的就是韓禛和燕南昇這兩個人,他們倆人說的話,一律都不要相信,聽到沒有?”

冉羽癟嘴,“聽到了。”

“光聽到不行,要記住。”

“記住了!”冉羽不耐煩的大叫。

“乖。”陸自衡打完巴掌不忘給一個甜棗。

冉羽正開心……

“作業做完了沒有?”陸自衡突然又問道。

冉羽眨了眨眼,忙說道,“因為要去逮你,都沒來得及做。”

逮?

陸自衡皺了下眉,最後選擇忽略這個詞。

“輔導班現在下午五點鍾下課,你到夜妝的時間是七點二十分,就算你六點半趕過來的,那中間的這一個半小時做什麽去了?”

“……”

臥槽,要不要算的這麽精明?

“啞巴了?”

冉羽忙說道,“沒有啊,我忙著背書呢,你都不知道現在我學習壓力實在是太大了,天天都快要累死我了,又要背語文,又要背英語,還要做數學作業,還有物理,化學,生物,時不時的還要考個試……”

陸自衡皺著眉,語氣卻已經緩和下來,“現在已經十二月份了,距離明年六月也就半年的時間,堅持一下,挺過去就好了。你要記住,現在所有的辛苦,都是為了日後能成功轉係。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你想想山區那些沒有錢,沒有條件,甚至衣食住行都困難的孩子,他們的辛苦要比你多得多,但是每年的高考狀元基本都是出現在山區,你對比下自己的學習條件和環境,是不是比他們好多了?當然,你這幾個月的學習成績已經進步許多了,我相信,隻要持之以恒,堅持不懈,明年你考進D大工商管理係肯定沒有問題。”

冉羽:“…………”

終於,長篇大論結束了,冉羽開口,“陸禽獸,我突然覺得如果哪一天你失業的話……”

陸自衡嘴角一抽。

“我是說如果。”冉羽忙補充,“如果哪一天你失業了,我建議你可以去當人生導師。就是那種微信朋友圈裏,還有垃圾郵件裏,老給人開課講什麽人生大道理的那種,一次好幾百塊錢呢,講得好的話一次好幾千,以後我就不怕你養不活我了。”

陸自衡:“嗬嗬。”

**

很快回到了頤園。

坐電梯來到樓上,本來心情挺好的,誰知一出來,冉羽卻傻住了。

有種……

五雷轟頂的感覺。

“小羽!”許鬆野聽到聲音回頭,興高采烈的就走了過來,“終於回來啦,等的我都快急死了。”

陸自衡眯著眼,看向冉羽。

雖然沒說話,但是那種壓迫感……

冉羽整個人高度緊張,忙解釋道,“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小羽。”許鬆野自顧自笑著,“你在網吧突然跑了,我實在擔心你,所以就開車追了過來,現在知道你平安就好了,我們下次再約大戰三百個回合啊。”

“約什麽約,約你妹啊!給我閉嘴!”冉羽氣的口不擇言。

許鬆野不生氣,依然笑容燦爛的說道,“幸虧我長得英俊帥氣,嘴巴又甜,剛才跟著一個阿姨就上來了,以後我就知道你們住這裏了,下次不如我直接來這找你吧,今天實在是太晚了,我得先回家了。”

說完,還對著陸自衡畢恭畢敬的鞠了個躬,“叔叔,這一段時間多謝你幫我照顧小羽,小羽嫁給你都是有苦衷的,沒關係,我理解,我也可以等,等你們離婚後,我就……”

“二手貨你也要?”陸自衡黑著臉打斷。

冉羽聽到這話,立刻惡狠狠的瞪著他,“你才二手貨!你全家都是二手貨!”

陸自衡還沒說話……

“叔叔,我對小羽是真心的,雖然現在你能得到她的身體,但是你得不到她的心,你等著,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後悔莫及,俯首稱臣!”

說完,許鬆野瀟灑的甩了甩自己的酷炫花輪頭,抬腳便閃進了電梯。

陸自衡:“……”

冉羽:“……”

空氣中是死寂一般的沉默。

直到……

“啊!”冉羽跑著過去開密碼鎖,“好多作業都沒做呢,我得趕緊做作業了。”

門開了,她迅速走了進去,正彎腰從鞋櫃裏拿出拖鞋,還沒換,腰上卻突然來了一雙大手。

“……”

冉羽瞬間小臉爆紅。

這個不要臉的老男人!

“我改主意了。”

陸自衡的聲音低低地響起,緊接著,一把撈起她,大步向著臥室走去。

冉羽先是一愣,然後開始瘋狂掙紮,“混蛋,我的作業都還沒有做!”

**

饜足飯飽後,某禽獸抱著她進了浴室。

這時候的他又開始溫柔了,動作輕柔,力道適中。

冉羽閉著眼,幾乎快被他伺候的要睡著了。

誰知等洗完澡,陸自衡卻抱著她來到了外麵的客廳,將她放在沙發上,書包往茶幾上一扔,“做作業。”

“哈?”冉羽被嚇得瞌睡蟲全部跑光,“怎麽還要做作業啊?”

“不是都還沒做嗎?把作業做完了再睡覺。”

“我現在困死了,渾身又累,手都抬不起來……”冉羽嚷嚷,將書包一推,撅嘴,“我不做!”

“我是為你好,不做的話,明天老師會檢查。”陸自衡不要臉的說道。

“你就知道欺負我。”冉羽說著,心中一陣委屈,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不是欺負你,這是對你負責任。”陸自衡說的義正言辭,拿過書包,將作業本拿出來,又將筆塞在她的手裏,“你現在學習是首要任務,我是你的丈夫,寵愛你可以,但是不能溺愛,這樣會害了你。”

“……”冉羽嘴角一陣抽搐。

有寵愛嗎?

有嗎?

除了給她做好吃的,買好衣服,帶她看了一場破電影,其他……

簡直比她的班主任管的都要多。

“別抱怨了,趕緊做,不會做的就問我。”陸自衡催促。

“嗬嗬。”冉羽回嗆,“問你還不如自己做,上次你給我做的英語試卷都沒及格!”

陸自衡:“……”

被老婆給鄙視了。

看著小丫頭愁眉苦臉在做作業的樣子,他斂了下眉眼,突然起身。

冉羽也沒管他。

誰知過了一會兒,陸自衡居然抱著電腦回來了。

“你幹嘛?”冉羽問。

“老公陪你一起。”

冉羽:“……”

雖然嫌棄茶幾被他分走了一半,但不得不說,有人陪著,那種感覺……

似乎也就沒有那麽的淒涼了。

客廳裏重新恢複了安靜,兩人各忙各的,時間倒也過得很快。

終於把作業做完,冉羽將筆一扔,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拿來我檢查。”陸自衡放下電腦。

冉羽癟癟嘴,把作業本遞給他。

看了看時間,10點半,索性拿出手機給封煙煙打電話。

這丫頭自從上次婚宴那天打過電話後,到現在都沒聯係過她。

實在是反常。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冉羽問道,“煙煙,睡覺了沒有?”

“沒有。”

“這陣子忙啥呢?”

“腳崴了。”

“腳崴了?嚴不嚴重?”冉羽忙問道。

“沒事。”

“怎麽這麽不注意?”

封煙煙笑了笑,說道,“宇哥,你最近跟三哥還好嗎?”

“挺好的啊。”

“恩,那就好。”

冉羽忍不住皺眉,“煙煙,你沒事兒吧?”

“沒事啊。”

“……哦。”

雖然封煙煙嘴上說沒事,但冉羽總覺得她有點不太對勁,說話有氣無力的,而且回答都很簡短,不像以前總是嘰嘰喳喳,攙著她講個沒完……

唉,情字傷人啊。

*****

多年以後,某禽獸給寶貝女兒取了個名字叫陸唯一。

冉羽很感動,但也很擔心,唯一唯一,以後再生孩子了怎麽辦?就不是唯一了啊!

結果陸自衡直接來了句,“再生老二的話就叫陸唯二,生了老三就叫陸唯三。”

冉羽:“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