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南城先是一愣,當意識到唇上的那兩片觸感……

他眸色一動,身子猛地往後,同時,一記拳頭已經揮了上去。

萬千帥沒有躲,左臉上硬生生的挨下了這一拳。

他整張臉被打的向右偏去,卻神不改色的說道,“現在知道我喜歡的是誰了吧?”

話音剛落,陸南城的又一個拳頭已經再度下來。

緊接著,接二連三的拳頭就跟不長眼似的往他的臉上不停落下,根本讓他來不及反應。

萬千帥後悔了,忍不住捂著自己的臉叫道:“媽的,我說你夠了沒有,要打到什麽時候?”

可陸南城就跟瘋了似的,開始隻是一隻手揪住他的領口不停揮拳,後來索性把他整個人往地上一甩,抬起腳就往他的身上踹。

簡直就是拳打腳踢!

因為兩人的聲音太大,終於有人發現不對勁衝了進來,這一場糾紛也總算結束。

萬千帥被扶著起身,原本斯文俊逸的臉龐幾乎全都是血,白大褂上也染上了點點鮮血,看著慘不忍睹。

有人問,“萬醫生,需不需要報警?”

萬千帥嘴角抽了抽,卻說道,“不用。”

“可是萬醫生你傷得很嚴重啊……”

“我說了不用!”萬千帥說完,猛地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水。

真他媽的晦氣,倒了八輩子的黴!

至於陸南城,一句話都沒說,冷哼一聲,轉身就離開了。

某高級會所。

冉桐的手機突然“嗡嗡嗡”的震動起來,她拿出來看了一眼,起身說道,“不好意思,我出去接個電話。”

“好,冉小姐您請便。”

冉桐忙來到外麵,立刻接通了電話,“小帥,怎麽了?”

“臥槽,你老公到底怎麽回事?”萬千帥在那頭吼道。

“……”冉桐皺眉,“你說……陸南城?”

“媽的一大早過來說我跟你有一腿,然後還不分青紅皂白的揍了我一頓,我特麽的到底招誰惹誰了?”

冉桐睜大眼,“他揍你了?怎麽樣,嚴重嗎?”

“你說呢!他是學拳擊的吧?麻痹我的牙差點都被打掉了。”

“……”髒話都飆出來了,看來真的傷的不輕。

冉桐皺著眉,隻好抱歉的說道,“不好意思啊小帥,可能……昨天晚上我跟你打電話的時候被他聽到了。”

這人也真是的,聽到就聽到了,不吭不響的,結果一大早的背著她去找萬千帥算賬了。

萬千帥說道,“你給我記住,這一次你又欠了我一個人情,大大的人情!”

冉桐無語,“好,我知道了,不好意思啊,醫藥費我出。”

“臥槽,這他媽的是醫藥費的事兒嗎?這有關我的形象,你知不知道整個醫院的人都跑來看我的笑話了,當時我剛好被他一腳踩在腳底下,我特麽的……丟死人了我!”

冉桐眨了眨眼,“這麽嚴重?”

“你以為呢,我特麽的現在都破相了!”

冉桐眉頭緊皺,忍不住問道,“你們到底聊什麽了?”

“……”電話裏先是安靜了會,然後,萬千帥的聲音終於響起,“你老公懷疑我跟你有一腿,為了證明我的清白,所以我就親了一下他的嘴。”

冉桐花了好幾秒鍾才消化這個事實,然後,她“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

“靠,你個沒良心的女人,你居然還敢笑!你……你氣死我了!”萬千帥在那頭氣的快要發瘋,“知不知道老子為了你的清白,連特麽的尊嚴都不要了!”

冉桐也不想笑,但是……真的忍不住,一想到陸南城被強吻時的表情……“哈哈哈哈!”她一邊笑,一邊問道,“快說說,親他的感覺怎麽樣?”

“你特麽的問我感覺怎麽樣?你不是天天親嗎?”

冉桐繼續笑,“從男人的角度發表一下你的意見嘛。”

萬千帥“嗬嗬”一聲,“還挺軟的。”

“噗!”果然,冉桐又笑了,“那他當時的表情是什麽樣的?”

“我根本沒來得及看,拳頭就揍過來了。”萬千帥沒忍住,又罵了幾句髒話,最後才說道,“得,我現在得回家養著了,這張臉估計得一周以後才能出來見人,這一周要找我的話就來我家吧。”

“嗯,我知道,弟弟乖,好好在家養傷,改天我帶蕭潛去看你。”

“給我買吃的,喝的,還有,多買點水果,。”

“好!”

“我要智力車厘子!最貴的那種!”

“好!”

“還有榴蓮!給我買八個!”

“好!”冉桐一一答應。

“這還差不多。”

終於安撫好了某人,冉桐掛斷電話,沒忍住,又笑了好一會。

陸南城居然被一個男人給強吻了,那麽傲嬌又不可一世的男人……難怪會生那麽大的氣。

不過還好,看來他沒有懷疑別的地方。

鬱存遇來到包廂的時候,裏麵已經喝開了。

陸南城桌前的一整瓶酒已經空了,封子卿端著個酒杯,瓶中也已經光了大半瓶。

找了位置坐下,他眉頭緊皺,抬起手看了一眼時間。

上午的十一點十五分。

陸南城放下酒杯,眯著眼看他,“十點鍾給你打電話,一個小時才過來,你屬烏龜的?”

屬烏龜的鬱存遇不冷不熱的說道,“回了趟軍區大院。”

陸南城冷哼一聲,身子向後靠在沙發上,掏出煙,叼在嘴裏,“吧嗒”一聲點著。

煙霧繚繞中,他深邃的眉眼略顯模糊晦澀,抽煙的樣子嫻熟老練,自帶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隱約又透出那麽一絲的不愉快。

鬱存遇疑慮的目光看向封子卿,後者聳了下肩,直接拿起酒杯倒滿放到他的麵前,“估計……欲求不滿吧。”

鬱存遇:“……”

於是,三人都沒再說話,隻是一口接一口的喝著酒,偶然碰個杯。

都是多年的好朋友了,年齡和閱曆也都擺在那,不需要跟小年輕似的互相安慰打氣,有時候……真的隻是需要有人陪著就好。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南城將手裏的酒杯猛地一放,徐徐吐出一口悶氣,“下周三我兒子兩歲生日宴,到時都過來。”

封子卿眉骨一跳,“你兒子?”

陸南城“嗯”了一聲。

“你見過沒?”封子卿看向鬱存遇。

鬱存遇搖了下頭。

“臥槽!”封子卿來了興趣,忙問道,“真把他當自己親兒子了?”

“本來就是我兒子。”陸南城這話說的理所當然。

“可是……”封子卿皺眉,“你才剛出來半年,確定這孩子是你的種?驗過DNA沒有?陸家人都接受了?”

這話引來陸南城冷冷的一睨,卻沒有多做解釋。

“嘖嘖嘖。”封子卿晃著酒杯,突然看向一旁的鬱存遇,“存遇,南城都有兒子了,你什麽時候打算定下來?”

鬱存遇眉頭一皺,“跟我有什麽關係?”

“嗬嗬,我結婚了,現在南城也結婚了,兒子還兩歲了,人慕晨也有個女朋友,就你孤家寡人一個。”封子卿說著,蹭蹭他的胳膊,“要不……我幫你介紹介紹?說吧,喜歡什麽樣的……”

“不用。”鬱存遇直接拒絕。

“臥槽,你今年都三十一歲了,還不用?”封子卿愁了,“還是……想著前女友呢?”

鬱存遇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也不說話了。

“沒勁,問你什麽都跟個悶葫蘆似的,也不怕憋出性病來。”封子卿端起酒杯喝光,然後起身,“算了,我回去了。”

“做什麽?”陸南城立刻問道。

“下午有事。”

鬱存遇也起身,不過他在離開前說了一句,“下周二我要去一趟洛杉磯。”

陸南城沒好氣的揮了揮手。

等包廂內隻有他一人,陸南城將剩下的酒喝完,起身。

走出包廂,走廊上晃悠了幾步,他拿出手機,直接撥通冉桐的號碼。

“喂。”

聽著那頭略顯清冷的女聲,他乘著酒意說道,“過來接我。”

“我現在談事,走不開。”

“過來接我。”陸南城又說了一次。

“說了我現在正忙。”

“百宴閣。”

“……”電話裏安靜了會,然後冉桐歎氣說道,“行,如果你等得起的話,我這邊完事了過去接你,大約還要40分鍾這樣。”

“嗯。”陸南城應了聲,直接掛斷了手機,長指解開襯衫領口的三顆紐扣,然後靠在走廊的牆壁上,單手按著眉心,雙目緊閉,薄唇緊抿,側麵的線條淩厲而又完美。

等了大約三十分鍾,該來的人沒來,卻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大哥?”

陸南城皺著眉,抬眼。

“大哥,你怎麽在這兒?”秦易有些驚訝的看著他,然後又左右看了看,問道,“大哥,你喝醉了,需要我幫你叫車嗎?”

陸南城突然就笑了,略顯醉意的俊美臉龐在光線的輝映下顯得格外流光溢彩,“不用,你大嫂待會兒會來接我。”

大嫂?

秦易愣了愣,然後便笑著點頭,“既然如此,我就先進去了。”

說完,看著身邊的冉語柔,“語柔,我們走吧。”

冉語柔點點頭,跟著秦易往前麵的包廂走,隻不過剛走了幾步,就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男人眉頭緊皺的靠在牆壁上,雖然一身酒氣,衣服淩亂,卻完全沒有醉鬼的落魄模樣,還是那麽的清貴優雅。

“怎麽了語柔?”秦易問。

冉語柔愣了下,然後解釋道,“你大嫂其實我也認識的。”

“哦。”秦易恍然大悟,“差點兒忘了,之前我聽爸媽說大嫂好像是你的堂姐。”

“嗯。”冉語柔點頭,“我堂姐一年前回的國,沒多久就跟你大哥結婚了,婚禮我還去參加了。”

“原來如此。”

說著,冉語柔眼睛一亮,“我姐來了。”

秦易轉過身,看著走廊盡頭突然出現的女人。

她穿著一件及膝的薄款紅風衣,黑色窄腳褲,同色係高跟鞋,走路的時候,黑色長卷發在空中搖曳,配合那張明豔精致的臉龐,整個人自帶張揚妖冶的氣場。

她直直至地走到陸南城跟前停下,然後,陸南城抬起頭,便伸手抱住了她。

原先周身散發著冷漠之氣的男人,就這麽……像個孩子一樣的抱住了她。

冉語柔心頭複雜,臉上,卻還是扯了下唇,一副豔羨的語氣,“他們感情真好。”

秦易沒說什麽,直到冉桐扶著陸南城離開,才說道,“走吧。”

“嗯。”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預定好的包廂,看了看時間,冉語柔給父母打電話。

大約又過了三十分鍾,冉東魁和喬麗終於姍姍來遲。

“伯父,伯母,你們好。”秦易立刻起身,禮貌問好。

冉東魁點了下頭,態度還算和緩,喬麗卻立刻冷笑一聲,“這一聲伯母我可擔當不起。”

秦易臉上一僵。

冉語柔則立刻柔聲說道,“媽,秦大哥這次就在D市待幾天,今天他是特地過來請你們吃飯的。”

“不必。”喬麗攏了攏肩上的絲巾,一副冷嘲熱諷的語氣,“既然分手了就不要做這些有的沒的了,我隻想問一句,我女兒跟你戀愛談的好好地,為什麽突然要分手,你得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