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事?”看了眼時間,都快五點鍾了,得早點回家。

這幾天那什麽M國的首相來D市視察,搞了個全城戒嚴,尤其是市中心的幾條路,每天上下班時間段都堵得讓人崩潰。

“冉羽,周日你願意去當誌願者嗎?”熊林笑眯眯的問。

“不願意。”冉羽想也不想就拒絕。

“那你去當觀眾?給我們當拉拉隊唄!”熊林又問。

“不要!”

“為什麽呀?這個機會很難得的。”熊林皺眉,“當然我還是建議你去當誌願者,畢竟你長得這麽漂亮,而且當誌願者一點都不累,更多的是體驗比賽的刺激。如果劉冰發揮好的話,說不定你還可以見證我們D大在賽車史上的裏程碑時刻!”

冉羽隨口找了個理由,“我要去駕校。”

“你在考駕照嗎?”熊林擺手,“那些都是小case,這樣,你先幫我參加周日的活動,回頭我就免費幫你輔導科目二和科目四。”

“……”她有說自己不會開車嗎?她有說需要輔導科目二和科目四嗎?

“社長,我真的不想……”

“好了,就這樣說定了!我有事先走了,拜拜!”說完,仿佛怕她拒絕似的,熊林轉身就跑。

“……”臥槽!這就跑了?

冉羽目瞪口呆。

很快,手機上還收到了熊林發來的消息:“拜托拜托,周日你一定要來參加,能不能拉到讚助就靠你了,賽車社的生死存亡也靠你了,你可是我們社的鎮社之寶啊美女!”

後麵附帶了一串比賽地址。

冉羽:“……”

賽車比賽是吧?

其實說實話,到目前為止她還從沒參加過什麽正規的賽車比賽呢,以前都是在地下通道玩賽黑車,賽摩托車,要不……就過去看看?

晚上,華苑別墅。

餐廳裏,冉羽邊吃飯,邊不時的抬頭看一眼對麵的男人。

終於看的陸自衡抬起了眼皮子,“說吧。”

“啊?”冉羽一愣。

“有什麽事情要求我。”

“……”什麽求不求的?她是這種人嗎?

“咳咳”兩聲,她說道,“賽車社……”

“免談!”

“……”臥槽,她還什麽都沒說呢!

“吃飯!”陸自衡說著,夾了一筷子的牛肉放到她的碗裏。

冉羽卻猛地放下筷子,“我周日要去參加賽車社的活動!”

“說了免談。”陸自衡依然不緊不慢的吃著飯,說這話的時候,眼波都不曾動過一下。

“是社團的活動,不是我自己要參加的,不參加會被扣學分的,學期末直接影響到優秀個人評選,甚至還會影響到獎學金!”

說了一大通,本以為他會答應,誰知……

“獎學金多少,我雙倍給你。”

冉羽:“……”

“不夠?”陸自衡的語氣極其輕蔑,“那就三倍。”

“……”

“四倍。”

“……”

“五倍。”

“……”

終於忍無可忍,冉羽“啪”地一下拍在餐桌上,“能不能別有事兒沒事兒的就拿錢砸我?”

“這不是以前你最喜歡的嗎?”

話是這麽說沒錯,冉羽翻翻白眼,“可我都答應社長了,不去的話,言而無信,影響不太好。”

雖然本來壓根沒想過去,但熊林都那麽拜托了,而且她這人又吃軟不吃硬。

“能有什麽影響?”陸自衡放下筷子,薄薄的唇角顯得有些輕嘲,“你去參加,才會影響不好。”

“什麽意思?”

“……”陸自衡沒說話。

“反正我就要去參加。”冉羽也不管了,將碗一推,“我吃飽了。”

起身,直接走出了餐廳。

沒一會兒,就聽到外麵傳來她和飛機玩鬧的聲音。

陸自衡坐在那,頭疼的揉了揉眉心。

等回到樓上。

洗完澡,陸自衡一上,床,就去摟冉羽。

誰知小丫頭手一推,咕嚕咕嚕的就滾到了大,床,的裏麵。

“又怎麽了?”陸自衡眉頭緊皺,軟玉溫香突然沒了,心情相當不悅。

冉羽說道,“免談!”

陸自衡眯眼。

“我想去賽車比賽,你不開心,就不讓我去,還說免談。那上床這件事也一樣,我不開心,所以不準你做。”冉羽說的振振有詞。

陸自衡卻突然笑了,“你確定你不開心?”

“對!”

“要不要試試?”說著,陸自衡大手一扯。

“啊!”冉羽尖叫著落在了他的懷裏。

陸自衡笑著將她壓住,低頭親吻她柔軟的唇瓣。

與此同時,麗都酒店。

冉桐拿著房卡來到520房間外麵,再三對照,然後又看了看微信。

裏麵有著一條一小時前陸南城發過來的消息,“520房間,我晚會到。”

深吸口氣,她刷卡,推開門。

裏麵一片黑暗。

“陸南城?”她嚐試的喊了一聲。

沒有認回答,果然還沒到。

她將房卡插上,關好門,走進了房間裏麵。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最中間那一張大床,中間是白色布巾折成的兩隻天鵝繞頸的造型,栩栩如生。

下麵,則全都鋪滿了嬌豔似火的紅色玫瑰,在白色的大,床,上圍成了一個巨大的“心”形。

往上,大紅色的絲質帷幔從頂端落下,給整張床營造了一種浪漫,喜慶,又夢幻的氛圍。

而床的後麵,就是一扇落地窗戶,此時開著,可以直接看到外麵的萬家燈火。

冉桐站在那,正看得入神,突然,燈滅了。

眼前一片黑暗。

冉桐先是站著一動也不動,過了會,她整個人開始有點緊張,尤其……

當她聽到房間裏似乎傳來腳步聲的時候。

“啊!”

尖叫聲響起。

她迅速往房間的角落躲去,也不知道撞到了什麽,當身後終於傳來牆壁的踏實感,她順勢迅速蹲下,然後緊緊的把自己抱住,身子縮成了一團,閉上眼,歇斯底裏的大喊大叫。

這一刻,她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的那夜,也是這樣的黑暗中,也是這樣的酒店房間……

“桐桐!”耳邊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緊接著,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後,她被摟在了一個溫暖的懷裏,熟悉的煙草味道襲入鼻端。

“桐桐,是我。”

聲音也很熟悉。

冉桐猛地抬頭,當看到眼前的男人是陸南城的時候,她一句話沒說,隻是伸手將他的衣服抓住,然後再度將臉埋在了他的懷裏。

“我錯了,都是我不好,是不是嚇到了?”陸南城也緊緊的摟著她,聲音裏滿是擔憂和愧疚。

本來是想給她一個驚喜的。

今天是兩人的結婚一周年紀念日,特意選了這麽一個浪漫又溫馨的地方,想著興許在心情放鬆之下,她可以放下心結,試著去嚐試,然後,一切都可以水到渠成。

事實上,這一陣子,他如此賣力,也算是讓她終於熟悉了自己的身體,尤其最近,他已經覺得她根本不會像之前那麽的排斥。

所以他也有信心,今晚就是兩人的破冰之日,可萬萬沒想到的是……

好吧,她居然嚇成了這樣,驚喜沒有,反而真的成為驚嚇了。

冉桐依然沒有說話,隻是抓著他衣服的手很用力,不停的用力,身子也在發抖,仿佛根本就停不下來似的。

陸南城低頭,在她冷汗漣漣的額頭親吻著,低聲哄道,“不要怕,我在這裏,沒人會傷害你。”

溫柔醇厚的嗓音一遍一遍,不厭其煩的重複,終於讓冉桐慢慢地冷靜了下來。

抬起頭,房間裏被裝飾的浪漫唯美,水晶燈開著,給整個房間又籠上了一層淡黃色的光輝,顯得很溫馨,也很有安全感。

鼻端傳來的熟悉氣息,也讓她終於安定了下來。

是。

沒有人會傷害她,現在陪著她的是陸南城,是她的丈夫。

“沒事了,不要怕。”陸南城鬆開她,從頭到腳看了看,然後伸手就把她抱了起來。

冉桐一聲驚呼,忙再次摟住他的脖子。

陸南城將她放在**,開始檢查。

果然,絲襪包裹的白皙小腿上,有幾處已經被撞的發青發紫了,剛才聽聲音就覺得很嚴重,果然是磕到了。

他伸手揉了揉,聲音溫柔如水,“還有哪裏疼?”

冉桐搖頭。

其實不疼,隻是有些驚魂未定。

畢竟白天在公司就被嚇了一次,現在又……

陸南城歎了口氣,坐上床沿,將她再次摟進懷裏,手掌溫柔的在她後背上輕撫,“對不起。”

冉桐低聲問道,“你剛才……”

“剛才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的。”陸南城坦誠說道。

“……”

冉桐抿著唇,過了好一會,才慢慢說道,“五年前的時候,我就是在酒店裏……”

“別說了。”陸南城直接打斷,“都是我的錯。”

冉桐沒有再說話。

當下她真的沒有多想,直到不久後,才知道陸南城這一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南城再度開口,“項鏈收到了嗎?”

冉桐抬起頭,伸手從包裏掏出那個盒子。

“怎麽不戴?”陸南城皺眉。

冉桐打開,然後看著他,“我上網搜了一下。”

“嗯?”

“這一條項鏈,名字叫做‘11’,也就是……‘一生一世的愛’。”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很明顯的有些不確定的停頓。

陸南城卻伸手,將裏麵的項鏈直接拿了出來,“既然不戴,我幫你戴。”

說著,便抬手……

“等一下。”冉桐拉住他。

陸南城眯了眯眼,“又怎麽了?”

冉桐一瞬不瞬的盯著他,“你為什麽要送我這個?”

陸南城輕輕的笑了一聲,“你說呢?”

冉桐:“……”

她眨了下眼,雙手悄悄的握緊,“我不知道。”

“桐桐,你這麽聰明,怎麽可能不知道?”陸南城說著,已然抬手。

冰涼的鑽石項鏈垂入她紅裙的領口,最終,落在了心口的位置。

溫熱的手指在她頸後將項鏈的暗扣係上。

不知怎麽回事,冉桐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紅了起來,心髒也“砰砰砰”的亂跳著。

陸南城靠的她很近,獨特清冽的氣息包圍著她,那隻大手,像是蠱惑般在她細致的後頸不停的摩挲暗示,帶著薄繭,讓她又酥又癢。

“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男人的聲音在她耳畔低醇如琴弦。

冉桐覺得自己好像從來都沒有這麽的緊張,又期待,又慌張,哪怕是之前和席嘉遇談戀愛的時候也沒有這樣過。

男人溫熱的氣息,帶著淡淡的煙草味,一點一點的,從她的耳畔,臉頰拂過,最終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就要靠近的時候,陸南城卻又停下,深邃漆黑的雙眸如火般將她攥住,“桐桐,你願意嗎?”

“什麽?”冉桐一說話,才發現自己的嗓子又幹又啞。

“願意接受,我送你的項鏈嗎?”

冉桐微微一怔。

“願意接受……‘一生一世的愛’嗎?”陸南城繼續問。

冉桐捏著雙手,語氣遲疑,“你的意思是……”

陸南城:“我的意思就是這個,明白?”

冉桐看著他,眼神微動,卻說不出話。

“不說話,是不是代表著默認?”陸南城自顧自的說著。

沒等冉桐再開口,他的唇已然落了下來。

冉桐被他牢牢的壓在懷裏,就像是一株纏繞著藤蔓的菟絲花。

紅色的藤蔓將光線遮掩了些,顯得交纏的人影綽約,看不清晰。

安靜的空氣中,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像是隱忍的野獸,在慢慢的發酵,生長,沸騰!

陸南城望著她。

一塵不染的白色大**,女人海藻般的黑色長卷發如綢緞一般的肆意散開,姣白精致的臉上泛著粉色的紅暈,玲瓏身段如花般嬌豔的綻放在紅色裙裝的包裹中。

晚上九點。

城市的另一端。

“我去放水。”

浴室裏很快傳來“唰唰唰”的放水聲後,冉羽剛睜開眼。

突然,一陣手機鈴聲刺耳的響起。

是陸自衡的手機,被他扔在了床頭櫃上。

二話不說拿起來一看,屏幕上顯示來自美國。

美國?

心裏頭有個詭異的聲音在瘋狂地呐喊:接!快接!趕快接!

抿了抿嘴,她還是揚聲喊道,“陸禽獸,你的手機響了。”

“寶貝幫我接一下。”

“……”這麽爽快?

冉羽眨了眨眼,立刻滑下接聽,剛放到耳邊,聽筒裏傳來一個耳熟的女聲,“自衡,我是微瀾。”

易微瀾?

緊接著,“自衡你放心,那天晚上的事情,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我一定會保密的。對了,我得在美國再待上一陣子,等家裏的事情都差不多了,我就去中國找你。”

說完,電話就掛斷了。

從頭到尾,簡直就像在自問自答,冉羽甚至沒來得及說上一句話。

放下手機,翻身躺回**,冉羽看著天花板,心情複雜,她不停的東想西想,胡思亂想……直到陸自衡走了出來。

“怎麽了?”

聽到聲音,冉羽緩緩轉動著眼珠子看他,“你上次回美國的時候,和易微瀾見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