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自衡眉頭一擰,然後,轉頭看向床頭櫃上的手機。
“說話!”冉羽猛地提高音量。
當陸自衡伸手去拿手機的時候,她更是直接爬了起來,抓起手機就想要扔。
然而更快的是陸自衡的手。
他一下子就把她的手抓住,輕鬆無比的奪回手機,還連帶著將她控製在懷裏,沉聲說道,“別鬧!”
“我就鬧!就鬧!”冉羽被他的態度氣到不行,“放開我,王八蛋!不準你碰我!”
陸自衡皺著眉,幹脆揚手,操作著手機。
下一秒……
“嘶!”
陸自衡猛地發出了一聲悶哼。
冉羽張嘴咬在他的手指,就像個憤怒的小野獸似的,一邊咬著,一邊還用那雙貓眼不服輸的瞪著他。
陸自衡肌肉繃緊,忍著疼按了播放,於是易微瀾的聲音很快在房間內再度響起:“自衡你放心,那天晚上的事情,我不會告訴任何人,我一定會保密的。對了,我得在美國再待一陣子,回頭等家裏事情差不多了,我就去D市找你。”
冉羽:“……”
靠!
這個老狐狸!
居然給手機設了自動通話錄音,怪不得剛才隨便讓她接聽呢。
播放完畢,陸自衡才伸手去捏冉羽的下巴,讓她鬆嘴。
再看著自己的手,虎口部位有著兩排很明顯的小牙印,傷口很深,有血珠冒了出來。
他將手機往桌上一放,抬腳把冉羽壓住。
“啊啊啊啊啊啊啊放開我,你這個混蛋,王八蛋,放開我!”冉羽不停地掙紮,嘴裏亂七八糟的開始各種罵。
她真的沒有想到,他去美國的時候居然又跟易微瀾見麵了。
上一次都公然敢對他下藥了,其心可誅!
為什麽他還要跟她見麵?
有什麽理由非要見麵不可?
最重要的是,回來後居然一直都隱瞞著她。
冉羽第一次感覺到心裏那麽疼!
疼的她都快要透不過氣了……
陸自衡捂著她的小嘴,麵容冷峻,聲音低沉充滿警告,“所以因為她的一句話,你就把我咬成這樣?”
嘴被捂住,不能說話,冉羽就不停的用嗓子幹嚎,同時雙手雙腳拚了命的掙紮。
短短一會的工夫,兩人就過了好幾十招。
雖然最後冉羽還是被他牢牢的壓著,但陸自衡也好不到哪兒去……
他皺著眉,有些心累的開口,“你就不能安分一點?”
隻要遇到易微瀾的事,就跟個炸了毛的小野貓似的。
“我就這麽不值得你信任嗎?”
冉羽瞪著他,拚命瞪,雖然說不了話,但那雙通紅的貓眼幾乎已經把所有的討伐都給說了。
陸自衡看著這樣的她,頭疼的不行。
“我承認,上次回美國,是和她見了一麵,但是,是她過來找我的,然後我也沒有理她。”解釋完,他長歎口氣,“如果你還不信,我現在就給爸媽打電話,那幾天我基本上都是和他們在一起的。”
冉羽依然瞪著他,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陸自衡隻好伸手去拿手機,期間,手臂又被冉羽給撓了好幾下,外加踹了幾腳。
不顧時差,他立刻撥通了秦蘊在美國的號碼,等接通後,還直接按了免提,“媽,小羽有事情要問你。”
手機很快被貼在了耳邊,傳來秦蘊遙遠的聲音,“小羽?找我有事嗎?”
說完,還打了個嗬欠,估計是睡夢中被吵醒的。
冉羽不說話。
“怎麽了?現在國內是晚上吧?”秦蘊又打了個嗬欠,然後笑了,“什麽事啊?該不會是……”
她的聲音突然顯得有些曖昧,“不知道怎麽哄自衡開心?”
冉羽:“……”
陸自衡:“……”
“剛好,過幾天我跟你爸就回國了,回頭媽給你帶幾件性感睡衣,到時候你穿上,保證他看到了就開心哈哈哈。”
冉羽:“……”
陸自衡:“……”
“咳咳。”陸自衡輕咳幾聲,開口說道,“媽,小羽是想問你,前陣子我回美國的時候,有沒有跟微瀾見過麵。”
“沒有啊!”秦蘊立刻否認,“小羽你可千萬別誤會啊,你要相信自衡,既然他們已經分手了,自衡是不會吃回頭草的,他敢吃,我第一個繞不了他!”
冉羽:“……”
“我們來美國都是因為有別的事情,那一陣子,自衡天天都跟我們在一起,你放心,我幫你看著呢,他要是敢出軌,我打斷他的狗腿!”
陸自衡:“……”
真是親媽!
終於掛斷電話,他有些心累的看著懷裏終於安靜下來的小野貓,“這回相信了沒有?”
冉羽噘著嘴,還有些不服氣,“那為什麽她要說那天晚上?那是什麽意思?”
“這個問題……如果你實在想知道,回頭我問她。”
冉羽一聽這話,脫口而出道,“不準你找她!”
“那你相不相信我?”
冉羽咬著下唇,小臉糾結的看著他。
暈黃色的燈光下,陸自衡目光清朗,表情端方,眉宇間充滿自信,好像真的沒有說謊似的。
“還不相信我?”說著,陸自衡沒好氣的捏捏她的腮幫子。
冉羽又咬了咬小嘴,終於說道,“那好吧,就相信你一次。”
陸自衡:“……”
雖然語氣很勉強,但總算是相信了。
長歎口氣,他鬆開她。
冉羽偷偷看了一眼,發現他的手指冒出了血珠,肩膀上也有紅色的抓痕……
剛才她實在是太生氣了,所以咬的很猛,現在嘴裏還有血腥的味道。
自知理虧,她乖乖下去拿來醫藥箱,然後還自主自發的幫他上藥。
陸自衡坐在床邊,眯著眼,看著小丫頭溫柔安靜的模樣,心裏頭一下子就軟了,先前的戾氣**然無存。
抬手在她的頭發上揉了揉,陸自衡的聲音顯得無奈又縱容,“以後都這樣乖乖的多好。”
冉羽:“……”
。
美國,易家別墅。
二樓的臥室,易微瀾放下手機,微笑的躺在**。
時間過的好快,距離那晚,已經過去一個多星期了。
本來她是想立刻回中國的,奈何……
“叩叩叩”,房門突然被敲響。
緊接著,母親的聲音響起,“微瀾,你怎麽起的這麽早?”
易微瀾過去開門,易夫人一看到她,眉頭緊皺,“跟你說了,公司的事情,交給你爸就好,你看你……又起的這麽早,黑眼圈都有了。”
易微瀾沒說話,隻是走到床邊坐下。
易夫人看著一旁的書桌,上麵電腦已經休眠,但桌上還擺放著厚厚的文件……
“微瀾。”她忍不住開口,“要不,你給易燃打個電話,讓他回來吧?”
“我不要。”易微瀾冷冷的拒絕。
易夫人:“……”
自從易燃上次從家裏搬出去住後,他也在易氏公司辭職了。
消息不知道被誰給放了出去,公司的股價直線下降,還有不少老客戶前來要求解約,短短不到一周的時間,收益居然就降低了百分之二十,瞬間把易老爺子都給驚動了。
這麽多年,易燃在易氏一直擔任執行總裁的位置,雖然易又輝這個董事長才是決策者,但真正每次提出工作方案並執行下去的是易燃,他的工作能力讓人不容小覷,可以說,公司這麽多年的發展,基本上都是易燃一手促成的,他是易氏真正的鎮權者,靈魂人物!
易夫人隻是沒有想到,居然會影響的這麽快。
她記得易燃從成年後就在易氏開始工作了,易家給他的教育,也絲毫不低於給易微瀾的,除了沒有血緣關係,真的就像是對待親生兒子那樣的對待他。
當然,易家人也有私心。
易家幾代單傳,到了易微瀾的這一輩,除了她,沒有別的孩子。
易微瀾又不喜歡從商,從小就在美術,繪畫這塊展露了極大的興趣和天賦。
為了保護女兒的夢想,也為了讓公司有接班人,在易燃10歲的時候,易又輝從孤兒院將他領了回來,並讓他進了南宮家的門下,修習各種忍術,防身術,甚至是經商方麵的能力培養。
如此,一方麵可以讓易微瀾去實現自己的夢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另一方麵,又可以未雨綢繆。
也就是說,易燃的存在,全都是在為易微瀾所服務的,過去,現在,甚至是將來,都是!
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原本感情一直不錯的易微瀾和易燃,為什麽突然間就鬧掰了?
公司股價這麽飛跌,也讓她第一次認識到了易燃的重要性,也曾不止一次的勸,奈何易微瀾就是打定主意不肯去認錯,真正的原因又不說。
“媽。”下樓之前,易微瀾再一次表示,“我不相信,難道公司離開易燃就運轉不下去了?你放心,我會有辦法的。”
“什麽辦法?你一個女孩子,又沒有經商經驗……”
“我沒有經驗,但是有人有。”易微瀾說的胸有成竹,對著鏡子照了照,轉身離開。
。
國內,D市。
第二天的上午。
麗都酒店,套房裏。
冉桐緩緩醒來,發現自己還躺在陸南城的懷裏。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中投入進來,她微微動了下,立刻感覺到一陣酸澀的疼。
腦海中也瞬間想到了前一天晚上所發生的事情。
她居然……
真的跟陸南城在清醒的狀態下發生關係了?!
感覺跟做夢一樣。
現在想來,除了最開始很緊張外,但後來好像也沒有那麽難以接受。
咬了咬唇,冉桐的臉上泛起紅暈。
難道這就是陳藝所說的那樣,和喜歡的人在一起,並不會覺得肮髒?反而會覺得很美好?
腰間的手突然動了一下。
冉桐一愣。
低低的笑聲在耳畔響起,緊接著,一個輕柔的吻落在她的臉頰,“老婆,早安。”
聲音很溫柔,也很滿足,帶著某種愉悅感。
冉桐紅著臉蛋,想推他,卻被他再次抓住手,十指交扣。
“桐桐。”陸南城溫柔的喊她,“我很開心。”
。
等兩人離開酒店的時候,時間已經是上午的九點多鍾了。
電梯裏,冉桐低著頭,不經意,就能看到自己的手被陸南城牢牢的握在手裏。
咳咳。
感覺像是回到了以前談戀愛的時候,走路的時候都要手牽著手……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
從三樓進來了好幾個女人,都穿著深藍色的工作服,應該是某家單位在這裏開會。
人多,都往裏擠,冉桐剛往後退了一步,就感覺細腰上被一隻手給摟住了。
緊接著,陸南城靠在她的身前,將她整個人都壓在電梯的角落,形成了一個三角形的區域。
冉桐猛地抬頭,下一秒,她輕呼出聲。
看著眼前一塵不染的白襯衫上那一抹口紅印,她有些囧。
陸南城卻像完全不在意似的,依然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眉目深刻,尤其那一雙深邃漆黑的雙眸,仿佛兩顆黑洞,要把她給吸進去……
那幾個女人還在說話,吵吵嚷嚷的,可她眼底卻隻有這個男人。
陸南城突然抬手,指腹從她的臉頰劃過。
微微粗糲的觸感讓她整個人微微一顫,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已然響起,“不舒服嗎?”
冉桐一愣。
與此同時,“叮”的一聲,一整個電梯的討論聲突然沒了。
冉桐忙推他,“到了。”
“才一樓。”
冉桐:“……”
那幾個女人捂著嘴,哄笑著出去,然後電梯門關上,朝著地下二層降落。
陸南城一直保持原有的姿勢不變,看著她像個小女人似的在他的目光下臉紅心跳,嬌不勝羞,薄薄的唇角勾勒著淡淡的笑,一切……
盡在不言中。
終於到了地下二層,從電梯裏出來的時候,地下冷風呼嘯,冉桐才覺得臉上溫度下降了些。
坐進車裏,冉桐直接說道,“送我去律師所吧。”
今天是周五,本來還是得去陳藝那兒的,誰知……
居然因為貪歡,所以缺席了。
愧疚的給陳藝發了個消息,很快陳藝回複,“沒關係,下周五見。”
一會兒的工夫,車已經到了律師行樓下。
剛拉車門,陸南城就握住了她的手。
“怎麽了?”
“忘了問你,昨天的禮物還喜歡嗎?”
冉桐以為他是說那條項鏈,點頭,“項鏈很漂亮。”
陸南城皺了下眉,“花呢?”
“花?”
“藍色妖姬,我特意讓人提前一周定的。”
冉桐愣了下,“沒收到。”
陸南城眯了眯眼,又問道,“那……另一個禮物喜歡嗎?”
“還有禮物?”冉桐有點淩亂了。
三個禮物她隻收到一個?
“我。”陸南城緩緩出口。
冉桐:“……”
看著他蘊含無限深意的黑眸,她鬼使神差就想到了昨晚,包括今天早晨在酒店裏……
咳咳。
“我要去上班了,已經遲到了。”說這句話的時候,連她自己都意識到了語氣裏的那一抹嬌軟和羞意。
陸南城笑了笑,突然,抬手將她脖頸處的圍巾理了理,然後鬆手,“去吧。”
冉桐推開車門,幾乎是一路小跑的進了大廈。
直到進入電梯,一摸自己的臉……
好燙!
。
很快,電梯來到了10層。
冉桐臉上已然恢複了平日裏慣有的冷靜。
走進律師行,然後又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直到房門被敲了幾下。
“進來。”
抬頭,看到鬱承衍走了進來,手裏還端著一個咖啡杯。
“有事?”冉桐問。
鬱承衍看著她,眼神古怪,然後,伸手將門給關上。
見他這個樣子,冉桐有些慎重了,以為發生了什麽大事,正要洗耳恭聽……
“所以陸南城連換洗的衣服都沒給你準備?”
冉桐:“……”
“不是說去酒店了嗎?”鬱承衍“嘖嘖”出聲,“沒想到他是這樣的陸南城。”
冉桐繼續:“……”
等鬱承衍離開,很快,小美進來找她簽字,目光也是一陣陣的曖昧。
簽完字後,還笑著指了指她的脖子,“桐姐,昨天晚上很甜蜜哈!”
冉桐:“……”
拿起鏡子一看,恍然大悟!
呃,怪不得剛才下車的時候,陸南城將她的圍巾拉了拉……
桌上的電話響了。
冉桐順勢接聽。
“冉律師,前台有你的花,藍色妖姬哦。”
“……”
迅速起身來到外麵,快遞小哥捧著一大束的藍色妖姬站在走廊,上來就是一陣劈裏啪啦的道歉,“冉小姐是嗎?這是您的花,不好意思,本來應該是昨天下午送過來的,但是地址選錯了,那人也簽收了,要不是剛才葉小姐打電話過來,我們才發現居然送錯人了。為了表示我們的歉意,現在為您補送這一束藍色妖姬,同時,我們將贈送您一個月的免費花卉,請原諒我們的工作失職,抱歉。”
所以真的是工作失誤送錯了而已。
接過那一大捧的藍色妖姬,她微笑著說道,“沒關係,謝謝你們。”
“不客氣,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等快遞小哥離開,周圍一大幫的女同事立刻紛紛圍了過來:
“天哪,桐姐你好幸福啊!”
“520房間,現在又是520朵藍色妖姬!”
“陸總也太浪漫了吧?”
“不光浪漫,還很豪橫呢!”
“真是羨慕死人了!”
“……”
。
陸氏集團。
葉瑤站在桌前,一臉羞慚的道歉:“陸總,剛才快遞公司已經給我打電話了,說花已經送到陸夫人的手中了。昨天因為發的快遞太多,項鏈送過去後,沒注意後來發給花店的地址居然弄錯了,對方以為是節日禮物,所以就簽收了。都是我的工作失誤,陸總,對不起……”
“葉瑤,你跟了我多長時間了?”陸南城的聲音成熟低沉,沒有過多的訓斥,卻讓瞬間女人的臉色更加蒼白驚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