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和雜毛道士說沒事,明天帶你去看看,咱先把這案子破了。

雜毛道士捂著肚子點了點頭,我就繼續蹲點。

這工廠內太安靜了,那不時響起的機械音就跟催眠曲是的,沒一會我就有點犯困了,雜毛道士更是直接就睡死過去了。

我是強提起精神,瞪著眼睛監視著,但沒過一會實在堅持不住了,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我睡的也不沉,迷迷糊糊的,不時的還能聽到機械音在耳邊響起。但是不知道怎麽回事,忽然就感覺心裏很是煩躁不安,呼吸也有些不順暢,想要睜開眼卻又無法睜開。

我不知道大家有沒有過這種感覺,我也不知道如何來形容,就好像是,明明我的大腦已經清醒了過來,但就是無法睜開眼睛,而且,身體也不聽我的使喚。

而且,在下一刻,我忽然就感覺,我的身體,竟然慢慢動了起來。

我的身體,在沒有我的自主意識下,竟然開始邁步,慢慢往前走了起來!

這一下我是徹底心慌了,心說這他媽是怎麽回事,難道,我是被鬼迷了眼了?

想到這裏我使勁的掙紮,但無濟於事,我的身體,依然在慢悠悠的往前走,此時此刻,我就好像是一個提線木偶一樣,無法控製自己的身體,隻能任人擺布。

媽的,這時候我是真想喊雜毛道士幫忙,隻是,現在的我是有眼不能睜,有口不能言,那種滋味別提多JB難受了。而且無論我怎麽掙紮都無濟於事,心裏就更加慌亂了。

往前走了一會之後,我就感覺周圍的溫度越來越高,我心裏害怕,心說不會是他媽走到煉鋼爐附近了吧?

這尼瑪,那煉鋼爐可是奇熱無比,我不會他媽的掉進去吧?

我這正胡思亂想呢,忽然,我聽到,黑暗中,似乎傳出了什麽聲音。

那聲音很不真切,若隱若現,時有時無的。好像是人的哭聲,又好像是風聲,難以分辨。

這時候我的心裏害怕極了,咽了口吐沫,下一刻,我忽然就神情一僵。

因為我聽到,一個詭異的笑聲,竟然傳入了我的耳中。

那笑聲我聽的很真切,就好像是有人在我旁邊笑一樣,而且很詭異,有些低沉,還有些沙啞,有點像上了年紀的老太太,在夾著嗓子怪笑一樣。

“嘿嘿,嘿嘿嘿……”

這笑聲一出現,我就被嚇的打了一個激靈,咬著牙,想要大聲呼喊,可一切都是徒勞。

艸他媽的,這時候我可真是欲哭無淚,媽的,在心裏把胡謹萱罵了一遍,隨即又問候了一遍雜毛道士的祖宗十八代。

馬勒戈壁的,我心說胡謹萱安排我來破這個案子我就忍了。但是尼瑪的,你到是給我安排一個差不多的同夥啊,這他媽雜毛道士我估摸著,現在不知道做什麽春夢呢,一會他媽的我被害死了他都不知道!

媽蛋,我心說靠誰都不如靠自己,隨即我就使勁的想張開嘴,咬自己舌尖一下。

但是他媽的,我的口腔就好像被人用粘的牢粘上了一樣,連舌頭都沒辦法動一下。

這時候那笑聲越來越大,而且,我還感覺到,在我周圍詭笑的,似乎不止一個東西。

我心裏一陣沮喪,心說難道我就隻能任人擺布了嗎?

而就在我心裏沮喪不安的時候,忽然,我隻感覺我的肚子一跳,下一刻,一股焦躁的情緒,便傳入了我的腦海。

當這股焦躁的情緒傳出來之後,我立馬就眼睛一亮。

是大毛!

媽的,剛才就JB害怕了,都忘了大毛了,這時候大毛的情緒一傳出來我就有了希望,緊忙溝通大毛,大毛也沒讓我失望,隻聽它“吱吱”的怪叫了起來,隨即,炙熱的陽氣便從我的體內傳出。

而當陽氣傳出之後,我就聽到一聲厲叫從耳邊響起,下一刻,我霍然睜開了眼睛。

他媽的,當眼睛被我睜開的一瞬間,我頓時長出了一口氣,身體也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瞬間就跌坐在了地上。

這時候我是滿頭大汗,而且感覺渾身乏力,就跟他媽被狗攆了是的。

我心裏大罵,艸他媽的,多懸,要不是老子有大毛,今晚就真他媽真危險了。

我這還在暗暗慶幸呢,忽然就聽到,一聲尖叫從頭頂傳了出來。我聞言心頭一跳,隨即緊忙抬頭看去。

隻是當我看到頭頂的景象之後,險些就他媽被嚇尿!

隻見,在我頭頂,竟然有一個麵容模糊,身子透明的物體懸浮在半空中,隨著我抬頭,還對著我厲聲尖叫,那叫聲中有無盡的怨氣。

而且,隨著尖叫聲的傳出,我頓時就感覺一股熱浪撲麵,我的睫毛險些都被烤焦。

我心說這是什麽東西?

難道,煉鋼廠的靈異案件,就是這東西搞的鬼?

那東西就好像空氣一樣,身體有點像火焰,在空中飄浮不定,速度很快,不時的張開大口厲聲尖叫。

我咽了口吐沫,媽的,這是什麽鬼?

以前,我隻聽說過,鬼魂的陰氣很重,但凡有惡鬼出沒的地方都**森森的,他媽的這個東西,為什麽還能噴出熱氣?

而就在我心中疑惑的時候,空中的厲鬼竟然一聲尖叫,隨即身形在空中一陣扭曲,下一刻,它的身體忽然四分五裂。

我瞪大著眼睛不明所以,心說這他媽咋了,還自曝了?

而就在我愣神的時候,忽然,一聲聲哀嚎之聲傳了出來,下一刻,我看到原本四分五裂的鬼魂,竟然幻化成了很多厲鬼。

這些厲鬼一被分化出來之後,便在空中圍繞著我快速飛掠,帶起了陣陣熱風!

周圍的溫度越來越高,讓我有種置身在烤爐的感覺,額頭上的汗水剛流出來就被蒸發了。

我心說這樣下去不行,不被嚇死,也被烤熟了。

馬勒戈壁的,我心說我這鬧出這麽大的動靜,雜毛道士怎麽還他媽沒醒,我就回身想叫雜毛道士幫忙。隻是尼瑪,我這一回身,就發現,我和雜毛道士藏身的地方,竟然空空如也,哪裏還有雜毛道士的身影?

不僅如此,就連那四個值班的工人,竟然也消失不見了。

我瞬間一驚,難道,雜毛道士,和那四個工人,全部都消失了?

熱浪撲麵,我的頭越來越暈,身子灼熱,汗毛都已經被烤焦了,我想逃,但是那些厲鬼就圍繞著我的身子盤旋,我根本無路可走。

大毛在我體內焦躁不安的大叫著,我試著和大毛溝通,大毛隻是大叫,意思是讓我醒來!

我的頭很暈,再加上大毛傳來的情緒很焦躁,一時間我根本就無法理解大毛是什麽意思。

醒來,醒來……

大毛焦躁不安的情緒依然在我腦海中回**著,隻是我的頭越來越暈,身體越來越熱,我隻能無力的癱坐在地上,眼睜睜的看著那些厲鬼在我身旁飛來飛去。

一聲聲充滿怨氣的尖叫在我耳邊響起,讓我的心神如墜深淵,隻感覺眼前一黑,就要昏死過去。

但是,就在我即將失去意識的最後時刻,忽然,我聽到一聲大喝自遠方傳來,那喝聲如雷,轟隆炸響,讓我渾渾噩噩的心神忽然一震,隨即竟然清醒了過來。

“兄弟,醒醒,醒醒!”

這個聲音,竟然是雜毛道士!

隻是,醒醒,到底是什麽意思?

難道,我現在,根本就沒有徹底醒來?

亦或是,我陷入了夢境中,被鬼魂迷惑了?

想到這裏我慢慢站起,隨即閉上了眼睛,與大毛溝通,借助了大毛的力量。下一刻,我霍然睜開眼睛,道家九字真言中的“臨”字決,破口而出!

“臨!”我集中精神,借助大毛的力量一聲大喝,這一聲大喝,是集大毛的力量與我的精氣神於一身,瞬間喝出。

而隨著我的大喝傳出,我忽然感覺到,麵前的虛空似乎顫了一顫,下一刻,竟然慢慢扭曲了起來。

而隨著麵前的虛空開始扭曲,那些透明的厲鬼的叫聲越來越尖利,我不為所動,再次一聲大喝:“臨!”

臨,代表臨時不動容,保持不動不惑的意誌。

此時被我喝出,空中的厲鬼頓時消散了,灼熱的感覺也慢慢退去,我的身周,瞬間就恢複了清明。

隻是,還沒等我來得及長出一口氣呢,忽然就感覺到頭頂有熱浪襲來,我心頭一驚,抬頭一看,瞬間驚愕在了原地。

煉鋼爐,不知從何時起,竟然開始沸騰了起來。

那滾燙的鐵水,此時猶如滾沸的熱水一般,在煉鋼爐內劇烈翻滾。下一刻,竟然有一股炙熱的鐵水,溢出了煉鋼爐,直奔我頭頂澆來!

這一下來的太過突然,我這才剛剛從幻境中破出,還沒來得及喘息呢,便再生變故,讓我根本無法反應。

而就在那滾燙的鐵水即將淋身的時候,我隻聽雜毛道士大叫了一聲:“兄弟小心!”隨即我便被他撲了出去。

雜毛道士這一下是真使上勁了,一下就給我撞飛了,我們倆人在地上一陣翻滾,馬勒戈壁的,最後腦袋還磕在了一旁的大型機械上,眼睛一黑,險些就他媽給我磕暈過去。

“轟隆……”。

一聲巨響傳出,隨即便是“滋滋滋”的聲音傳了出來,我抬頭一看,瞬間大驚。

隻見從煉鋼爐內溢出的鐵水,已經落在了地麵上,而灼熱的鐵水,立馬就將水泥地給融化出了一個大坑。

我咽了口吐沫,心說艸他媽的,太JB險了,這要是被鐵水淋在身上,我他媽還不得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兄弟,你沒事吧?”雜毛道士也從地上爬了起來,當他看見被鐵水融化出來的大坑之後也是打了一個激靈,口中連連說:“好險好險!”

確實很險,我們兩人都被驚出了一聲冷汗,而且隨著驚險過後,我這心裏就不免有些後怕,腿肚子一陣陣的抽搐。

過了一會,我就問雜毛道士剛才我咋的了,雜毛道士聞言就說他睡的正香呢,忽然感覺肚子疼,想起來拉屎,但是一看我竟然不見了。再一抬頭,就見我閉著眼睛,猶如醉漢一般慢悠悠的往前走,而且我的力氣極大,雜毛道士拽都拽不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