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聞言一怔,隨即喃喃自語:“把他追回來?”

對,把他追回來,我要問明白,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而且,搖霸子身上還背著一條人命,早日將他追回來投案自首,也許,還可以從輕發落。

隻是,搖霸子去了哪?我要去哪裏追她?

這時候我忽然想起了那首童謠,難道,那首童謠隱藏著什麽秘密嗎?

而搖霸子手中的布包內,又裝著什麽?

我長出了一口氣,隨即無力的躺在**,看著天花板正出神。此時此刻,一股無力感,慢慢襲上了我的心頭,讓我的心亂如麻!

當天下午我就出院了,這也多虧了大毛,如果不是大毛將那陰煞之氣驅趕了出去,恐怕這一次,我就算不死,也要修養一段時間了。

出院之後我和雜毛道士便回家了,到家之後我直接就躺在了**,隻感覺渾身無力,做什麽都提不起興趣,腦袋裏,想的全都是搖霸子和我曾經的點點滴滴。

“老板!”嬌滴滴的聲音傳了出來,麗麗站在床邊眨巴著眼睛看著發呆的我,問我:“想什麽呢?”

我沒心思搭理她,就翻了個身,隨即繼續發呆。

“切,不搭理我,恐怕某人會後悔哦!”麗麗坐在了沙發上,開始擺弄起自己的指甲,而我聞言就無力的說:“有事就快說,別磨嘰!”

“對人家那麽凶幹嘛,小處男就是不會疼人!”麗麗說完白了我一眼,隨即說:“你那個朋友,在去小區之前,在家裏對著一張地圖鼓弄了半夜,我想你應該感興趣!”

麗麗說完之後我一下就從**坐了起來,急忙問:“地圖在哪?”

麗麗指了指垃圾桶,我緊忙起身走了過去,隨即將垃圾桶裏麵的東西全都倒了出來。

垃圾桶內,真的有一張地圖,上麵有很多塗抹的痕跡。

“這搖霸子,看樣子是在找什麽地方啊!”雜毛道士也湊了過來,隨即指著地圖上幾個被塗抹的地方說:“你看,但凡被塗抹的地方,都是叫小鬆崗的地方!”

我聞言急忙一看,果然,在地圖上,有很多名叫小鬆崗的地方,但都被搖霸子畫上了X。

我撓了撓頭,不明所以,這時候雜毛道士就喃喃自語了起來。

“夜色下,小鬆崗,大江旁,路寬敞,能通天,可入冥,走到盡頭便稱王!”雜毛道士說完之後便一聲興奮的大叫,說:“我明白了,搖霸子,是在找一個叫小鬆崗的地方,而且,那小鬆崗的周圍應該便是一條大江,快快,我們找找看!”

雜毛道士一臉的興奮,而我聞言也是一陣激動,原來是這樣,那首童謠的第一句,竟然是一個地名!

找到了線索之後我和雜毛道士就在地圖上快速尋找,隻是,但凡叫小鬆崗的地方,都被搖霸子畫上了X,顯然是被搖霸子否定了。

而且,我和雜毛道士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還有叫小鬆崗的地方。

雜毛道士撓頭,喃喃說:“怎麽會這樣,難道,這張地圖上,沒有那個地方?亦或是,搖霸子也沒有找到那個地方?這不對啊!”

雜毛道士說完之後就在那搖頭歎息,說這兩句童謠太晦澀了,雖然很直白易懂,但是,如果第一句真的是地名的話,那覆蓋麵是不是也太廣了一些?

我聞言也是皺眉,雜毛道士說的沒錯,如果現在讓我倆單憑那兩句童謠來猜測搖霸子的行蹤的話,肯定無從下手。

如果,我和雜毛道士要是知道那布包裏麵裝的是什麽,可能就不會這樣毫無頭緒了。

這時候麗麗也靠了過來,看了一會也沒看明白,就說:“老板,要我看,那布包裏麵裝的,必然是和地獄有關的東西!”

麗麗此話一出,我和雜毛道士皆是一驚,隨即異口同聲的問:“為什麽這麽說?”

麗麗見我倆反應這麽大,就掩嘴“咯咯”的笑,我心裏著急,就催促她別賣關子,麗麗聞言就說:“我之前和你們說過,那布包我紮一見到,就有一種要臣服的衝動,而能讓一個鬼魂臣服的東西,那麽你們說,不是地獄的東西又是什麽?”

我和雜毛道士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一絲驚異。皆沒有想到,這件事,竟然和地獄扯上了關係。

地獄,以前我隻在傳說中聽到過,而如今,經曆了這麽多事,再加上雜毛道士有事沒事就吹牛逼,我也是耳濡目染,對真正的地獄有了一絲了解。

而此時,麗麗此話一說出口,我和雜毛道士皆有些心驚,而這時候雜毛道士就說:“不可能,地獄管教森嚴,裏麵的東西是不可能流出來的。而且,據我所知,地獄最有權威的東西便是……”雜毛道士說著忽然頓住了,似是想起了什麽不堪回首的往事,搖頭歎息,道:“唉,不說也罷。反正,那布包裏麵的東西,不可能來自地獄,這個我可以保證!”

雜毛道士說完之後我就更迷糊了,既然不是地獄的東西,那麽,為什麽麗麗會有一種要臣服的感覺呢?

我將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雜毛道士聞言沒有說話,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麽,過了一會,雜毛道士忽然抬起頭,說:“我想,我知道那布包裏裝的是什麽了!”

我聞言一把抓住了雜毛道士的手臂,問:“是什麽?”

雜毛道士一聲歎息,隨即開口說:“我也隻是在道家經典上看到過這方麵的記載,還有一些是從門派長輩的口中聽來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你們,且聽我慢慢道來吧!”

我聞言坐好,不再打擾雜毛道士,而雜毛道士在接下來,也開始了一段令我感到十分驚異的講述。

在雜毛道士的講述中,我知道了一個地方,那個地方,專收孤魂野鬼,不分善惡,隻要投奔而去,便大開方便之門,而那裏,也是惡靈的聚集地,它的名字叫做:酆都鬼城。

酆都鬼城,每年的七月十五都會顯現世間,七月十五陰氣最盛,那時鬼城內所有的惡靈還有孤魂野鬼,便會得到短暫的自由,出來自由活動。

而到天亮雄雞打鳴的時候,它們必須回去,不然的話,就要等到明年的七月十五,才能回到鬼城內。

但是,傳說,酆都鬼城,並不是隻有在七月十五才顯現世間的。

有人曾言,在一條怒浪翻滾的大江旁,有一條小路,名為小鬆崗。

小鬆崗的兩旁,種滿了鬆樹和老槐樹,常年陰氣森森,就算是在正午,那裏也終年不見陽光,鬼氣極盛。

傳說中,小鬆崗,是那些沒有在七月十五準時回到鬼城的孤魂野鬼們開辟出來的,為的,就是能回到鬼城之中。

隻是,酆都鬼城每年七月十五才顯現世間,這是天地規則,無法輕易改變,所以,被孤魂野鬼們開辟出來的那條小鬆崗中,布滿了荊棘,想要走到盡頭,進入酆都鬼城,要曆經各種磨難,走到盡頭的人與鬼少之又少。

最後,雜毛道士又說,酆都鬼城,有兩件至寶,其中一件,是一個鬼臉麵具,那個麵具,唯有鬼城之主才可以佩戴。另外一件,便是可以號令百鬼的鬼璽了!

而雜毛道士猜測,搖霸子的布包內,裝的,正是鬼臉麵具與鬼璽,因此,麗麗才有一種想要臣服的感覺。

雜毛道士說完了,而我,卻愣住了,怔怔出神良久才回過了神來。

原來,這世間還有這麽一個地方!

隻是,令我想不明白的是,搖霸子,是從哪裏得到這些東西的呢?

這時候我忽然想起,搖霸子之前說過,那女鬼羅紫薇是老扁頭的相好,後來才被搖霸子騙了過來。

難道,那東西,是老扁頭得來的?

隻是,搖霸子想要那東西幹什麽,難道,他要去酆都鬼城?

“夜色下,小鬆崗,大江旁,路寬敞,可通天,能入冥界,走到盡頭便稱王!”

“血袍加身,鬼臉遮麵,染血的王座在寂寞的吟唱。翻手雲,覆手浪,劍鋒所向鬼氣**。嘿,三界之內,我稱王!”

我在心中默默的哼起了那詭異的童謠,隨即心頭一顫,渾身一抖。

難道,搖霸子,想要當鬼城之主,手持鬼璽,統領百鬼?

這個想法一經升起我便有些毛骨悚然,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那麽,搖霸子的最終目的是什麽?

那首童謠最後說的話,三界之內,我稱王!

難道,搖霸子要一統天下嗎?

我聞言搖頭苦笑,暗道這個想法是不是也太幼稚了些!

之後我又問雜毛道士酆都鬼城在哪,雜毛道士聞言就將地圖拿了出來,隨即一指地圖,說:“就是這裏了!”

我低頭一看,就見雜毛道士手指的地方,正是長江流域,而在那個地方,還標注著一個很出名的名字:三峽壩口。

我心裏一陣激動,既然知道了搖霸子的行蹤,那麽下一步就好辦了,隻要去到三峽壩口,把搖霸子找回來便是了。

我心裏著急,想要現在就出發,而雜毛道士卻說:“兄弟,我知道你著急,但是,就算再急咱們也不能急於這一時。這樣,我出去采購一些施法需要用到的東西,等我回來,咱們明天就出發!”

我聞言長出了一口氣,隨即點了點頭,雜毛道士見狀拍了拍我的肩膀,隨即就起身出門了。

隻是,雜毛道士剛一出門忽然大叫了一聲:“這是什麽東西?”

雜毛道士的口氣中滿是驚異,我聞言急忙跑出去,一看之下也是心頭一驚。

在門框旁邊,原本是一麵刷的很白的牆麵。而此時,在牆麵上,竟然出現了一個血紅色的手掌印。

這個手掌印很清晰,掌紋可見,而且,好像是剛剛印上去的,因為在下麵,還有殷紅色的鮮血在往下流淌。

我咽了口吐沫,隨即一臉驚容的看向了雜毛道士,問怎麽回事。

雜毛道士一臉的陰沉,說:“恐怕,是仇家尋上門來了!”

我聞言心頭一跳,隨即心想,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