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峰崩潰了,像個孩子哇哇大哭:“嗚嗚,我什麽都說,你們問我吧。”
何千軍望著段峰搖搖頭,可惜了這麽好一個實驗對象,他本來想著自己將手指接上去之後。讓學子們也上手摸摸,實際操作一番。
光說不做是假把式,隻有真正上手才能知道其中艱辛,才能積累經驗。
何千軍歎了聲氣,還是算了,眼下鼠患還未解決,先把這個血蓮教搞清楚在說:“說說吧,血蓮教是幹什麽的?”
段峰直接一股腦,把自己知道的全說出來:“血蓮教是白蓮教的分支,當初洪武皇帝就是依靠白蓮教的勢力榮登皇位。但是洪武皇帝坐上皇位之後,開始打壓教眾,後白蓮教銷聲匿跡。”
“後來,原白蓮教中的幾大護法偷偷組建血蓮教,目的就是為了向朱家報仇。這皇位本該是血蓮教教主的。”
何千軍眯起眼睛:“你在教中是什麽身份?你們的教眾有多少人?”
“我在教中是左護法,因為朝廷的打壓,血蓮教這些年發展的並不容易,隻有幾千餘人。”
幾千人?如果都是像段峰這樣有大能耐的人,那也不少了:“教中還有多少人能操控老鼠。”
“就我自己,我是西南寨子裏的人,因在寨中打死了人,所以跑路。煉鼠之法,從未傳給別人。”
何千軍鬆了口氣,這麽說,除了段峰,沒人可以操控這些老鼠:“說說吧,你們這次的計劃。”
段峰再也不想跟何千軍作對,這是個魔鬼,所以何千軍問什麽,段峰就老實答什麽:“由我先進城操控鼠患,擾亂京城,逼皇帝出宮。血蓮教眾在宮外的五裏廟埋伏。”
五裏廟?何千軍瞟了格桑一眼,五裏廟還真是個殺人越貨的好去處:“你們之間有沒有暗號?怎麽聯絡?”
段峰有些猶豫,沉默了一會。
何千軍扯起嘴角,對學子們說道:“剛剛切手指接手指的過程,你們都看到了。現在有誰想要試試,機會難得。”
段峰立馬變了臉色:“已經晚了,右護法會操控盅蟲,每天都會操控盅蟲過來監視我。如果盅蟲發現我被捉,肯定會回去給右護法報信。”
又是盅蟲!
何千軍要問的已經全問了,把段峰交給京營的人押往錦衣衛。
剿匪的事情交給錦衣衛,神機營就行,何千軍要想個辦法解決鼠患。
隻是老鼠藏在洞中,現在沒了鼠王帶領,如同一盤散沙,該怎麽將它們聚在一起?
何千軍苦思冥想了小半天也沒總結出一個辦法,到了臨近黃昏的時候,張永領著老朱的口諭來了。
“何都督,內閣與皇上已經同意,京城的百姓盡快撤離。”
何千軍點點頭,人走了就好辦些,天氣越來越冷,京城沒有食物就算是老鼠也得挨餓:“張公公,宮裏怎麽樣?”
張永笑著說道:“咱家來的時候並無異樣,何都督接下來打算怎麽做?”
何千軍搖頭苦笑,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難啊,早知道就不把那幾隻鼠王弄死,先捉段峰,讓他把老鼠們全都調走。”
自從劉謹被滅之後,張永低調了很多,為人處世也恭敬了許多:“咱家相信何都督一定有辦法解決,咱家話已帶到,就先告退了。”
“慢走。”
有辦法個球,何千軍坐在門檻上,坐看夕陽,冬天的落日是最美的,不像夏天的落日染紅半邊天。冬天的落日被藍色的雲包裹著,一個大紅球緩慢的落下去。
就算一直盯著落日看,也不覺得耀眼。
這幾日,何千軍一直在忙碌,難得有時間坐在門檻上看落日。
在何千軍發呆看落日的時候,肩膀上搭上一件白色的絨毛大衣,一雙溫暖的小手放在何千軍的寬厚大掌上:“夫君,在想什麽?”
“淺語?”何千軍從發呆中反應過來,蘇淺語帶著如意和小青來了,如意的手上提著菜龕:“你們怎麽來了?”
蘇淺語抹了淡妝,大眼睛忽閃:“夫君為了鼠疫之事,日夜操勞。淺語擔心夫君。”
何千軍心中一暖,握緊蘇淺語的小手:“這些日子苦了你了,好好地大婚之日被老朱破壞了。我剛回來,京城又遭了鼠患。”
蘇淺語嘻嘻笑著,擠進何千軍的大衣,兩個人同披一件大衣:“淺語才不苦,因為淺語嫁給了大明朝最厲害的夫君。”
何千軍漏出苦笑,也就是自己的媳婦這麽認為:“家裏怎麽樣?有沒有遭鼠患?”
蘇淺語輕輕搖頭:“家中按照夫君的吩咐,各個角落都撒了老鼠藥,所有的鼠洞也掩埋了。皇上也很在乎蘇家,派了很多東廠的人守著。夫君專心做事,不用擔心家裏。”
何千軍拉著蘇淺語站起來:“那就好,讓我嚐嚐淺語的手藝。”
算起來也有數月沒吃過蘇淺語做的飯了,夫妻二人相互扶持著站起來,互相撣土。
院子裏寒顫,所有的桌子都被弄去當手術桌,兩人索性席地而坐,就把菜放在地上。
如意怕兩個人冷,找來幹柴在屋裏升起火堆。
蘇淺語帶了酒來,準備兩隻酒杯:“夫君,妾身陪你飲一杯。”
何千軍伸手攔住:“你身體本就弱,還是少喝些。”
蘇淺語心中一暖,還是說道:“不,妾身為夫君陪酒是應當的事。妾身可不想當一個不賢惠的妻子。”
何千軍與蘇淺語碰杯,酒杯在火光中交融,兩人紛紛仰脖,飲盡杯中酒。
大明的酒雖不烈,卻很暖,一杯酒入肚,身體暖洋洋的。
蘇淺語沒喝過酒,才一杯下去,小臉紅彤彤的,抱著何千軍的胳膊不願意撒手:“夫君,再來一杯。”
何千軍見火苗下去了些,添了兩把柴:“算了吧淺語,你都臉紅了。”
蘇淺語端著杯子的小手向前去,湊到何千軍麵前:“夫君,還要。”
何千軍臉上漏出寵溺的笑容,摸了摸蘇淺語的秀發:“你呀你,最後一杯,不許再要。”
何千軍為蘇淺語倒上,蘇淺語雙手捧杯,像是捧著一杯天宮上的瓊漿玉液,一點一滴也不敢撒出去。
剛才添的兩把柴火發出鞭炮般劈裏啪啦的響聲,火苗瞬間躥高幾寸,房間中更加明亮。
外麵的夜已黑了,冬夜冷,冬夜靜,耳邊隻有幹柴迸裂的聲音,天地間從來沒有如此安靜,就好像整個世界就剩下他們兩個人。
在紅紅的火光中,蘇淺語將杯中酒再次飲盡,連飲下兩杯酒,蘇淺語的身子變得軟綿綿的,緊挨著何千軍,談吐芬芳:“夫君,常聽人家說,酒壯人膽。許多不敢說的話,喝了酒就敢說了。”
何千軍將蘇淺語攬入懷中,淺語裏麵雖加了棉衣,還是很柔弱:“怎麽了?”
蘇淺語像隻小貓懶洋洋的往何千軍懷裏鑽:“夫君,淺語要給你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