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千軍:“……。”

何千軍愣了一下,望著臉蛋紅撲撲的蘇淺語:“在這?”

蘇淺語的臉很紅,很燙,點點頭,發出吳儂軟語般的嗲聲:“嗯。”

“嘿嘿,稻草為床,火堆為火,也不錯嘛!”

算起來,兩個人雖然是結發夫妻,已經成親數月,卻還未洞房,若是傳出去被別人知道,聽到的人怕是會笑掉大牙。

何千軍剛要有所動作,房梁上傳來窸窣的腳步聲:“誰?”

蘇淺語也嚇了一跳,有人在聽牆角?

何千軍定睛細看,這個屋頂並不完善,爛了一個大洞,幾隻老鼠從屋頂路過,從大洞中跌落下來。

掉下來的幾隻老鼠不偏不倚,剛好掉在火堆上。

老鼠掉進火堆中變成了火鼠,在屋中不受控製的亂竄。何千軍不敢再待下去,萬一引發火災可就糟了。

何千軍趕緊拉著蘇淺語往外去,發瘋的老鼠可惹不得:“淺語,快走。”

蘇淺語也嚇一跳,女人天生的怕老鼠,現在這個場景,哪裏還想別的事,任由何千軍拉出去。

兩人出了屋子,寒風襲來,現在的夜非常冷,吹得兩人清醒許多,酒勁也下去不少。

何千軍從院中端了一木盆水來,屋子裏的老鼠已經死了,可是屍體仍在燒,何千軍把屍體上的火澆滅。

因為火堆被老鼠衝撞的原因,所以著火的幹柴散開,兩個人剛剛坐的地方也燒起來,何千軍用水潑滅之後,仍有盈盈火星。

“撲,撲。”何千軍趕緊踩兩腳,把火星踩滅。

終於,屋中是沒有火了,開始彌漫滾滾濃煙。

“咳咳。”何千軍也待不住了,趕緊拉著蘇淺語跑出去大口喘氣:“淺語,裏麵不能待了。”

蘇淺語看見何千軍的臉被熏黑了,忙拿起手帕為他擦臉:“夫君,不礙事的,是淺語著急了。”

冬風一吹,蘇淺語的酒意也散去一些,臉蛋不再是紅撲撲的。有些事情就是一時的衝動,過了那會衝動就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兩人臉貼臉,說了些膩人的悄悄話,這才分開,何千軍拉著蘇淺語的小手,一直送她上馬車:“先回吧,等鼠患的事情結束,我們天天都能在一起。”

“嗯,外麵風大,夫君且回去吧。”

何千軍目送馬車越走越遠,搖頭苦笑,如果不是因為幾隻老鼠,今天就能洞房花燭了,可惡的老鼠必須死。

麻蛋,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既然今天的事被掉進火堆的老鼠破壞,那就用大火燒了他們。

“來人,京城的下水道排水圖取過來。”

主要的老鼠群都在下水道中,何千軍要想個辦法,把下水道中的老鼠趕到一個地方去,然後放一把大火,全燒了。

何千軍在找,找一個節點,排水道之間也是相通的,所以老鼠可以通過排水道四處亂竄。何千軍要找的一個節點是所有排水道都要經過的點,然後把這個點挖掉,挖個深坑。

這樣子,所有老鼠要經過這裏的時候,都會掉進這個深坑。

何千軍的毛筆在圖上寫寫畫畫,終於找到這個點。

每一條排水道都從這一點過,這個點是最理想的點。

何千軍畫了一個圈,這個圈是排水道的中樞,所有的水道都跟這裏相通:“通知神機營,把這裏炸掉,挖一個大坑。”

京營的統領看到何千軍在圖上畫的地方,這個地方並不是空地,有建築物在:“都督,這裏不太好動啊。”

何千軍一挑眉毛:“怎麽不能動?”

京營統領壓低了聲音:“這是寧王在京城的府邸。”

寧王!

何千軍知道寧王一向與京城的百官交好,每逢三節兩壽都會派人走動。京城大大小小的官員與寧王都有交集。自己的府宅就是寧王送的。

何千軍在心裏琢磨:“這個寧王還真的是家大業大,西北應州有他的生意,京城也有這麽多的人脈。”

看京營統領的態度,怕是平時在寧王那裏收了不少好處。

“哦,原來是寧王,不過事有輕急緩重,現在京城突遭鼠患,通融通融還是行的。”何千軍一邊自言自語,一邊觀察京營統領的表情。

京營的統領並沒有搭話,整個京城沒有人敢說寧王的壞話。寧王就像是黑夜的眼睛,誰要是得罪他,算是自斷仕途。

“這樣好了,你先讓神機營的人準備火藥。我去跟寧王的人交涉,京城眼下岌岌可危,寧王的人不會不通融的。”

何千軍這樣說,京營統領才開始接話:“是,都督。”

炸坑的事情不急,何千軍安排好事情就找了個旮旯,鋪上稻草歇息。現在城中的百姓正在疏離,爆炸難免會造成氣波,萬一傷到人就不好了。

盡管睡得是稻草鋪成的床鋪,何千軍這夜睡得十分舒服,這幾天日夜不眠為鼠患的事情奔波,著實累著了。

第二天,日上三竿,京城的百姓已經疏離的七七八八,何千軍起床洗漱後,就乘上馬車去了寧王在京城的府宅。

整座府邸相當恢弘,門口擺著兩隻青銅麒麟,朱紅大門有三扇,朱紅大門上有著一對麒麟金環。

從大門都能看出寧王有錢,皇宮的宮門門環是銅的,寧王的大門竟然是金的。而且這還不是真正的寧王府邸,隻是進京時候的歇腳地。

估計早有人通報,自己今天會到,何千軍剛下馬車,朱紅大門徐徐打開,一名管家打扮的人帶著家丁侍衛出來迎接。

這人很胖,給何千軍第一眼的感覺很是憨態可掬:“何都督,怎麽有空到我這裏來?”

嗬嗬,寧王的手段果然不容小覷,自己人還沒到,消息已經傳來了。

何千軍客套道:“這位兄台貴姓?”

朱貴說道:“我是寧王的幹兒子朱貴,何都督那套宅子住的可還舒服?”

對方果然是什麽都知道了,上來就拿房子的事情壓自己,想讓自己知難而退:“原來是皇室幹親,失敬,失敬。”

朱貴委婉的表達了自己的態度後,笑容如山花綻放:“瞧我這記性,隻顧著與都督說話,忘記請都督入府了。”

“來,何都督,請入府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