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交戰,結束的很快,何千軍一方完勝。
錦衣衛開始打掃戰場,把人拉走,地上的血水清理幹淨。不過半柱香的時間,醫館前麵的街道沒了半點交戰的痕跡,地上的血跡被塵土覆蓋。
錦衣衛們重新扮成小販,繼續吆喝。
何千軍拉了條長凳邀請冷凝雪同坐,心裏正糾結著許久未見要不要說兩句情話,耳邊忽而響起冷凝雪嘲諷的聲音:“明明那麽弱,還要去危險的地方。何千軍啊何千軍,你可以呀,還以為自己是一個沒成家的人?”
冷凝雪絕技之突然掐耳朵。
何千軍早就對冷凝雪的襲擊形成條件反射,聽她口氣不對,連忙往旁邊一閃。
冷凝雪沒有罷休,粘了上去,封住何千軍的退路,而後伸出劍指夾住何千軍的耳朵。
“啊-!”何千軍臉痛的變形,立馬求饒:“娘子,饒命啊!”
若是戚繼光還在醫館一定會大跌眼鏡,冷血的何千軍竟然也有如此人性化的一麵。
冷凝雪臉頰微熱,擰的更疼了:“誰是你娘子,我跟你可沒拜過堂!”
何千軍強顏歡笑:“反正你我之間夫妻能做的事,都做過了,你跑不了的冷大俠女。”
一說起此事,冷凝雪就覺得來氣,她對男女之事本就不怎麽精通,那日與何千軍歡好之後,被何千軍欺騙,自己的肚子裏有小寶寶,害的冷凝雪緊張了好久。
“我讓你嘴貧。”
冷凝雪之見麵禮,先把何千軍揍一頓!
片刻後,何千軍五官紅腫,再也不敢鬼頭鬼臉,甚至不敢再坐下,像個孩子老實站在一旁。
果然,娶老婆不能娶自己打不過的!
揍了何千軍一頓,冷凝雪也心情大好,說話的時候眉眼都在笑:“說說吧,此地有無你解決不了的人物,本大俠女高興,順手替你砍了!”
何千軍剛扯起嘴角,感覺一陣肉疼,隻好扮做苦瓜臉:“沒有。”
冷凝雪拍拍自己旁邊位置:“來,坐下。”
“是。”何千軍聽話極了,老實坐在冷凝雪旁邊,束手束腳完全不敢有大動作。
冷凝雪胳膊搭在何千軍肩膀上:“張璁,你準備如何處理?”
所謂的第四方勢力現在已經明了,就是張璁,何千軍倒不怎麽緊張了:“無事,張璁現在還不敢對我下手。”
甚至於張璁還在幫自己,自己身邊應該有張璁派來的人,如果自己陷入險境的時候,這些人就會出手。在雲竹客棧,第一次慘死的那人就是張璁派來的。
對方此舉的意義也很簡單,何千軍雖然不在京城,上位者的地位暫時無人能撼動,而且跟皇室還有牽連。張璁是在示好,他與楊一清之間的鬥爭,終究是奪權,有些不仗義。
對方此舉的意思是怕何千軍生氣。
何千軍並不動氣,鬥爭一定會發生的,何千軍並不生氣誰輸誰贏,當權者永遠隻有一人,無論那人是楊一清還是張璁,都可以。
冷凝雪不懂官場那一套,也懶得算來算去:“用不用我提前砍了?”
何千軍額頭一團黑線:“眼下張璁還不成大器,倭匪才是最緊要的。”
冷凝雪哦了一聲沒有多想:“行了,需要砍人就跟我說一聲,淺語妹妹說了,要我和大刀護在你身邊。”
何千軍欣慰的點頭,冷凝雪武力值爆表,就跟武俠小說裏的人物一樣,是真正可以飛簷走壁的人。當年在金陵的時候,哪怕冷凝雪中毒情況下,眾人圍攻也沒得到什麽好處。
至於大刀!嗬嗬,根本不用出招,往那一站就能震懾宵小。
來桃州已經將近四個月,年關也已經過去,現在桃州的情況何千軍已經完全摸清,像桃州這樣的地方有十幾個,知道桃州的情況就能猜出其他地方的情況。
同樣是心學當中以一看一,以桃州的一去看其他十幾城的一,何千軍已經對當下情況了解個七八分。
接下來可以轉守為攻了!
其實這個轉折點就是商行的出現,何千軍最開始的時候以為,各個州府的混亂是分開的,各個情況不同,可是商行的出現令何千軍想到一點。
這些與倭匪有聯係的州府並不是分散的,很可能是集合在一起,所以集中通過銷贓渠道分贓。
這樣反而好辦了許多。
冷凝雪見何千軍陷入沉思沒有打攪他,靜靜的看他,眼神也變得溫柔起來。她也知道何千軍太累了,才剿了匪患,平定了寧王,又開始處理倭匪的事情。
“大人,我寫好了。”身心憔悴的代謙捧著一張密密麻麻的宣紙,上麵寫滿了人名。
何千軍接過宣紙之後首先去找紙上官職最大的人,果然,領頭人是胡建布政使李廣德,除去李廣德,金陵那邊也有幫手,不過金陵那邊隻是幫著銷贓,而且是底層的官員,影響不大。
代謙交了宣紙之後,看了一眼何千軍,發現他臉上紅了一大片,耳朵也紅了一大片,應該是被麵前這個冷若寒霜的女子暴打了一頓。
何千軍此時的樣子有些滑稽,代謙卻不敢笑,也不敢吭聲。
何千軍隻看了一眼就把宣紙折了起來:“算你識相,這上麵的九成都是對的。”
代謙頓時寒芒在背,原來何千軍早就知道紙上麵的人,這張紙才是決定自己生死的大殺器。
“代謙,寫信給這位李大人,就說錦衣衛指揮使,五軍大都督,來到了桃州,召集附近十幾個州府的所有官員,豪紳前來覲見,不來者按照通敵處置。”
代謙已經沒了任何多餘的想法,整個人茫然的抬起頭,出了一頭汗,茫然看著何千軍:“何千軍,當今皇上的姐夫,大明朝權力最大的一個人!”
冷凝雪嗬嗬笑了一聲:“你也不傻。”
咕!
代謙的嗓子很幹,咽唾沫就好像咽刀子一樣,他竟然一直沒有猜到。但凡他猜到一星半點,也萬萬不敢反抗,這真不是自己能對付的存在。
自己竟然還想過要何千軍做代荷的丈夫,做代家的贅婿。
太離譜了!
“桃州的蛇蟲鼠蟻也該清理了,你著手準備吧,錦衣衛可以暫時供你驅使。”
何千軍鄭重起來:“你記著,你早就是誅九族的大罪,現在走的每一步都是在將功補過,是我給你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