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閏小姐太過於矜持靦腆,雖然二人已是夫妻,卻還保持著“相敬如賓”的客套,今日的情形卻有了很大的不同。
以往的時候,吳子山他們兩口子可從來沒有一起洗浴過,或許因為經曆了一次生死,心境有了些變化,今天閏小姐竟然破天荒的要和吳子山洗“鴛鴦浴”了。
“杏兒,多燒些熱水,毛巾和貼身的小衣全都換成新的,澡豆子多準備一些。。”
所謂的澡豆子,就是古代的洗滌用品,這東西便宜的很。
小別勝新婚嘛,夫妻二人好不容易才團圓了,洗個鴛鴦浴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奈何在這之前,二人總是分開洗浴,從來就沒有“共浴”的“傳統”,杏兒完全沒有領會到閏小姐的心意,隻是隨口說道:“好的,我這就是燒水,燒好了水喊老爺過去洗。”
“把浴桶搬到我房間裏來,”閏小姐低著頭小聲說道:“我伺候老爺洗浴就好了。”
聽了這句話,杏兒似乎還是有些不解,直到她抬頭看到了閏小姐那副不勝嬌羞的神態,才終於恍然大悟:原來這二人是要共浴!
兩口子一起洗個澡,本就是很正常的事,就好像吃飯睡覺一樣自然而然。
雖然杏兒的心底有些犯酸,卻也很清楚的知道“小別勝新婚”的意思,什麽話都沒有說就去燒水準備了……
天剛擦黑,就早早的關門閉戶,夫妻二人剛剛洗過鴛鴦浴,正是情濃之時,剛剛上了床要辦點正事兒,門外忽然傳來杏兒的低低呼喚之聲:“老爺,小姐,請開門。”
兩口子都已經上了床,正要成其好事,卻被杏兒打攪,閏小姐有些不悅的把房門打開了一道小小縫隙:“什麽事?”
看到閏小姐披頭散發僅著貼身小衣的樣子,杏兒就已經猜到了房間裏邊的情形,主動遞給閏小姐一方大大的方巾:“這手巾已經用熱水浸過了,事後……事後給老爺擦洗身體用。”
都已經洗過澡了,怎麽還送毛巾呢?
直到閏小姐看到杏兒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才猛然驚醒,立刻就明白了杏兒所說的“事後”是什麽意思。
“你個死杏兒,想的還真是周到,趕緊回房睡覺去吧。”
“哦,好的。”杏兒扭頭就走,就在閏小姐準備關閉房門的時候,她突然又回過頭來囑咐了一句:“老爺辛苦日久,身體肯定疲憊不堪,小姐千萬愛惜老爺的身體,不要……不要折騰的太狠了……”
這句話說的相當露骨,直接就把閏小姐給氣笑了。
我們兩口子要辦正經的事情,愛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哪裏輪得到你這小丫鬟說三道四?
也就是杏兒和閏小姐的主仆關係非同一般,若是換做其他人家,丫鬟這麽說的話,主母肯定會勃然大怒,說不得還會打杏兒一頓。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記掛著老爺,難道我就不在乎老爺的身體了?趕緊回去睡覺。”
雖然杏兒已經走了,吳子山卻把主仆二人的對話聽的清清楚楚,忍不住嗬嗬一笑:“原以為杏兒隻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丫頭,想不到她懂的這麽多……”
“小丫頭?”閏小姐的身子已經貼了上來,活像一隻樹袋熊般趴伏在吳子山的身上:“杏兒已經十九歲了……二十歲了,年紀已經不小啦。”
古人早婚,尋常的女孩子十四五歲就嫁為人婦的比比皆是,像杏兒這樣年紀的女孩子,連孩子都生出幾個了,已經不是小丫頭了呢。
“自從上回杏兒自稱懷孕之後,我就對她說起過夫妻之事,她早就懂了呢。”
說話之間,興致越來越濃,閏小姐正要吹滅蠟燭成其好事,卻被吳子山給攔住了:“別吹滅蠟燭,烏漆嘛黑的有什麽意思?”
點著蠟燭辦事情,閏小姐顯得很不好意思,扭扭捏捏了好半天,愈發顯得嬌羞萬狀我見猶憐。
“我的好親親好寶貝兒……”
吳子山直接就把妻子壓在身下。
紅燭高燒春意更濃,來來往往幾度雲雨,直到夫妻二人都已筋疲力竭,方才相互擁抱著進入了夢鄉……
吳子山兩口子都沒有睡懶覺的習慣,隻是因為昨天晚上的“體力活”確實折騰的太累了,才睡了個大大的懶覺。
杏兒很懂事的沒有像往常那樣隔著窗戶叫他們夫妻二人起來吃早飯,兩口子一直睡到日上三竿,還在懶洋洋的賴在**。
閏小姐那如同白藕一般的臂膀壓在吳子山的胸口,小腿交疊著,完全就是一副“侍兒扶起嬌無力”的慵懶神態。
“老婆……”相對於“夫人”這種正式的稱呼,吳子山更習慣於使用“老婆”二字:“你可真美。”
即便是夫妻之間,閏小姐依舊十分羞澀,根本就不敢看吳子山的眼睛:“夫君這算是在打情罵俏麽?”
“什麽打情罵俏?咱們兩口子在說情話哩。”經過一夜的“休整”,早已經生龍活虎,索性再來一回。
“天都已經亮了,這樣不好……”
“夫妻之間有什麽好不好的?”
雖然閏小姐表現出一副抗拒之態,也不過是做做樣子而已,象征性的推了吳子山一把,也就是半推半就了……
“你還別說,小別勝新婚這句話真有幾分道理。”
“趕緊起床吧,杏兒早就把飯食做好了,一直在外麵等呢。”
都已經過了半晌,確實該起床辦點正事了。
這個正事不帶引號,是真正意義上的正經事情,讀者不要想歪哦。
不管怎麽說,吳子山都是堂堂的“副局長”,外出公幹幾個月,好不容易才回來了,也應該到醫藥司衙門報到了。
打開了房門,乖巧的杏兒打來了洗臉水,伺候閏小姐梳妝打扮。
“我得去醫藥司衙門一趟。”
“老爺不吃早飯了?”
“不吃了。”
杏兒趕緊過來伺候吳子山更衣。
雖然已經做了這麽久的“大老爺”,吳子山還是不習慣別人的伺候:“我自己來吧,不需要你伺候。”
杏兒嘻嘻的笑著:“婢子已經很久沒有伺候過老爺了,手都生疏了,也該伺候一會。”
杏兒用非常熟練的手法,幫吳子山梳頭,用一方文士巾把頭發挽的緊緊的,又幫他穿上了官服戴上了官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