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靈感來源

在葉南笙記憶裏,唯一一次稱得上恐怖的記憶是是發生在一間極度破舊的老房子裏,那房子是草鋪的屋頂,木頭脊梁,窗玻璃碎了幾塊,恰巧那天還是個有風的天氣,窗欞在風的鼓動下發出咯吱聲,總之房子是一副支離破碎的樣子。

葉南笙還記得那座縣城的名字裏也帶個楊字,而草房子就是小縣城裏供法醫解剖屍體的“解剖室”,在那裏,葉南笙動手解剖了她人生裏第一具非正常死亡的屍體。死者眼珠被人挖去,身上一共挨了三百多刀,皮‘肉’直接被切割成魚鱗狀,總之死狀恐怖。

現在每每想起那時,葉南笙還想得起那‘女’人手指是泛著紫‘色’,因為指甲被剝離手指一直滴答流著血。

葉南笙覺得那是她最恐怖的記憶不是因為‘女’死者死狀有多慘烈,而是殺她的真凶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難以理解的畸形母子關係。

她還記得那起案子結束後,她神情沮喪的回去和老穆報告,當時的老穆神情詭異的看了她好一陣,然後突然抱住了她:“丫頭,謝謝你對我手下留情,我以後再不嘲諷挖苦打擊報複欺壓‘騷’擾你了!”

結果,日子繼續,老穆和她的相處模式如故,葉南笙見了越來越多的生死,也就忘了最初的恐懼。

但在今天,在繁華的北安市街頭,在一家絲毫不起眼甚至有些髒‘亂’的冷飲店裏,在停電後的一片漆黑當中,一個筆名叫白楊的男人卻用他不算太好聽的聲音再一次喚起葉南笙最初對恐怖這個詞的印象。

“第三個失蹤的人是個大學生,暑期租了那個單元教小孩子畫畫,教了有一個星期。一天,上課時她突然頭疼,就留下幾個小孩子在房間自己畫,她去隔壁躺會兒。可一個小時過去了,小朋友去找老師,房間的‘門’明明關著,可那個大學生卻不見了。桌上放著一隻杯子,裏麵是熱水,綠茶葉飄在水麵,還沒沉底,是才放進去的……”

消失的光明驟然回歸人間,‘門’房那邊聽得見冷飲店老板的抱怨聲,他像在說“再這麽供電不穩下去,他鐵定搬家”之類的話。

白熾燈眨了兩下眼,漸漸恢複了平時的亮度,有吱吱聲音從幾人頭頂傳來,看起來就算供電穩當,冷飲店老板也該換燈泡了。燈下的幾個人表情卻各異,葉南笙吸吸鼻子:“故事講得不錯。”

夏圖和戴明峰身為刑警,自然是不信白楊這套的,隻是身為‘女’孩子的夏圖臉上還是有點懼怕神情,不過那也是馬上就好的。

龔克則是一副沉思狀,他看著白楊,又不像在看他。半晌過去,他開口:“周先生擅長氣氛烘托,喜歡通過人物動作描寫心理。“

周作土揚揚眉‘毛’:“你也讀我的書?”

龔克搖頭:“我讀學術論著。”

“哦。”興奮轉瞬即逝,白楊又成了興致聊聊的狀態。

“不過我是正打算拜讀的。”

葉南笙盯著白楊一秒鍾變化三次的表情,好笑龔克:你逗孩子呢吧?

如同戴明峰事前所預料的那樣,直到分手時,白楊也沒向他們透‘露’《夜燒2》的劇情內容,拿白楊那種驕傲上揚的語氣說,就是:“這可是商業機密!”

眼見著白楊上樓回家,戴明峰有種要無功而返的沮喪情緒。

“也不是一無所獲。”龔克開口,“至少被我發現了一件事。”

龔克口中所說的事情,有些出乎戴明峰和夏圖的意料,他說:“《夜燒》可能並非周作土寫的。”

得出這個結論不是沒有根據的。

“出版社方麵說,白楊是個行事低調的人,從心理學角度上講,低調的原因有很多,外因的內因的,主動的被迫的,很多種。剛剛的白楊話並不少,很健談,在我說沒看過他書籍時他有失望的表情出現,這說明他是個在意別人肯定的,希望得到表揚的人,所以他的低調該是……”

“被動的,出於外因的!”沒等龔克說完,夏圖搶答。龔克所說的,戴明峰也認同,但他在想另一個問題:“可是,僅憑這點就能說《夜燒》不是他寫的嗎?如果不是,那又是誰寫的,寫的那個人難道就不想出名嗎?我聽說這書很火!”

“是啊,如果真的不是周作土寫的,那真寫這本書的人隻有兩種可能,要麽是被人以某個理由要挾著寫這本小說,要麽就是這本書的真正作者根本不想讓人知道這書是他寫的……”

無論是這兩種可能裏的哪一種,那個躲在暗處的人,他的目的都是相當值得引起警方注意的。特別是後者,那個人極有可能和現在調查的這起連環失蹤案有著莫大的關係。

會是誰呢?這麽想時,一個模糊的人形頭像出現在龔克腦海——張。

“龔老師……龔老師!”龔克的思緒終止在戴明峰的叫聲中,他眼神恍惚後又清醒:“我覺得還是先確認下小說究竟是不是周作土寫的,再說其他吧。”

戴明峰點頭,臨水方麵還在追查其餘幾名失蹤人員的下落,而那名被找到的據說還是昏‘迷’狀態,至於一無斬獲的龔克他們,則選擇暫時留在北安市,進行進一步調查。

北安市的夜,風很大,招待所的雙層塑窗依然阻擋不了外麵嗚咽著有如人嚎的風聲傳進屋子。葉南笙去洗澡,先她一步洗好的龔克吹了頭發靠在‘床’邊看書,空調簌簌吐著紅舌頭,有人的心隨著那本《夜燒》故事的進行,一直未平。

那是一個沒任何裝飾物的房間,四麵白‘色’牆壁,牆上沒有‘門’。向陽那側卻有一扇窗,落地窗,很大很大的,房間光線充足。他坐在轉椅上,麵前是張桌子,桌子上擺著一台筆記本,很輕薄的一台,是美國一個著名品牌電腦的今年新款。

屏幕上開著一個文檔格式,遠遠看去,是密密麻麻的黑‘色’方塊字。他眼睛盯著屏幕,十指正不停地在鍵盤上翻飛。他有著一雙很漂亮的眼睛,杏仁‘色’的,睫‘毛’是長長的,下巴微尖,似乎映‘射’他不是個大氣的人。此時他眼睛正隨著手指的運動速度做著左右平移運動。

終於,窗外傳來第十三聲鍾聲時,他敲下了“第二卷完”幾個字。

坐在椅子上,他微微發怔片刻,然後起身。身下的椅子移動,發著呲啦的刮地聲,很是刺耳。他卻像沒聽見一樣轉身走去窗邊。他推開一扇,風瞬間從窗縫汩汩吹進來。他看了眼窗外,城市起霧了。從二十層的高度朝下看,白白一片。扶著窗把手站了片刻,像終於放下什麽一樣,他縱深跳下。

房間很靜,除了風聲,再除了電腦的微弱運轉聲。電腦上的文檔並沒關閉,依舊停留在那個白j□j麵。界麵一半是留白,在“第二卷完”字樣上麵是這樣一段文字:

城市的黎明悄然而至,風聲、鳥鳴,‘花’香、草青,陽光照常升起。

馬路上車輛開始多起來,人們忙著上班,送孩子上學。醫院裏有生命誕生,有生命逝去。

第三次台風早離開了城市,沙灘上,台風留下的痕跡還在。

一切似乎隨著失蹤四人的回歸而恢複如初,可他們不知道的是,那四人的生活軌跡早已偏離了原來的軌跡。

那是通往地獄的路。

清早,龔克一如既往的早葉南笙半小時起‘床’。對北安市不熟悉的關係,他在招待所‘門’外轉了很久才找到一家賣豆漿油條的攤位。買好東西,他提著回招待所,在招待所‘門’口,剛好碰到穿戴整齊正打算出‘門’的戴明峰。

“幹嘛去?”龔克問。戴明峰撓撓頭,似乎不大想說,不過最後還是說了:“夏圖不愛吃招待所的東西,我想著出去找點早餐回來。”

龔克揚揚手裏的東西:“豆漿油條,我看那攤子人多,該不錯,帶你們的份兒了。”

戴明峰嘿嘿一樂:“那謝謝龔老師了,我就不客氣了。”

“沒事,你也加把勁兒。”

“加什麽勁兒?”

“夏圖。”龔克用一種‘洞’悉一切的眼神和他表達了“戴明峰你可不是沒事會和‘女’同事獻殷勤的人”這層意思。

這次輪到戴隊長大紅臉了,同時他也不得不再次感歎:結了婚的龔老師心理研究已經從刑事範圍‘插’足情感領域了。

這也太可怕了吧!

夏圖不知道豆漿的淵源,和葉南笙兩人吃的香甜。可還沒吃完,來自北安方麵戴明峰的同事就傳來了消息。關於周作土那裏的調查結果,的確有情況。於是飯沒吃完,幾個人一同趕往了位於北安市的A省省公安廳。

公安廳的大樓倒沒給人很鋪張的感覺,隻是麵積不小的老辦公樓在日光閃耀的警徽下顯得很是莊嚴。‘門’禁很嚴,需要做出入登記和身份確認,好在戴明峰和夏圖都是熟臉,龔克他們很快就到達了位於五層的某會議室。

隻是讓龔克意外的是,時任A省公安廳副廳長的項前進竟然出席了會議。但是他很快就知道了原因,隻是這個原因真是稱呼了他的意料:

周作土說過的那個有關401三起失蹤事件,竟是真的……

修改一處蟲子,加字,未多收費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個四兒,謝謝老佛爺們對‘私’語的厚愛,如果有空,微臣恭請老佛爺們移駕去微臣微薄參加《原來XX》以及《在開始XX》兩本書的送書活動,微臣不僧感‘激’。

第二個四兒,71章裏說想要‘私’語明信片的美銀兒可以到群裏聯係‘私’語,微薄‘私’信也可,明信片‘騷’猴寄醋。隻要你想要就來吧,帶簽名帶印章的,微臣能給的盡管拿去~~~~(&_

第四個四兒,皮埃斯問一句,如果有簽名版乃棉想要嗎?嗎?嗎?沒人回答也沒關係,我就當乃棉心裏十分想要可是已經買了!沒人氣的小作者去隔壁戳刀

元旦節快樂!‘私’語愛你們!!mua!..